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53节
    陳霄不以為意,放出一道劍光,一掃之間,符光只微微閃動幾下,便歸於虛無。

    他先用劍光探路,只覺秘洞不深,再無什麼禁法設定,這才飛身而下,身外劍光護持,略一打量,果有一座密室,乃是陰冥幫用來藏匿幫中資財之所。

    密室之中藏有幾口大箱子,餘下金銀之物鋪了一地,對煉氣士而言,最有價值的乃是功法、法器、符籙與靈丹,金銀之物反而看不上眼,不過是用來行走天下,積累功德的尋常之物罷了。

    陳霄查探一番,箱中大半已空,倒是剩下一些五金之物,搖頭道:“陰冥幫混的也不好,幫中並無什麼存金!”

    大龍頭若是聽見,定要噴出一口老血,大叫委屈。大龍頭要修煉煞氣,便只能去租用浩雲渡把持的煞氣池,何況又被那佈陣的符籙大師狠敲一筆,幫中歷年攢下的錢財只剩一小半,連維持幫中咿D都要捉襟見肘。

    不過往後大龍頭也不必再為陰冥幫的咿D發愁,只因陰冥幫已不復存在!

    劍光一閃,將幾個箱子上的符籙禁制破去,掀開一看,卻是一些丹藥玉石之類的物事。

    陳霄微喜,總算不虛此行,修行界煉氣士交易貨物,不用金銀,最吃香的乃是丹藥與玉石,丹藥要靠煉丹修士專門煉製,越是藥力充足,便越是值錢。

    玉石之物卻是天生地養,修士可用秘法將道道真氣封禁於玉石之中,玉質越好,越能承受祭煉,所能儲存的靈氣便越多。

    玉石還是符道修士刻畫符籙所需之物,質地越好,越能承受威力至大的符籙刻印。

    126、殺人越貨

    玉石與丹藥皆分為上中下三品,陳霄草草一望,木箱中大多是下品靈玉,只能用來儲藏築基與凝真級數的真氣,丹藥也只有十來瓶,大多卻是養氣丹。

    這幾箱物事也不知價值幾何,總算俨蛔呖眨愊鏊餍砸还赡X打包帶走,裝了滿滿一大包袱,此時便瞧出乾坤鐲的重要,他的法寶囊空間有限,裝不下這許多。

    若是畢飛虹在此,只需將手一揮,便可輕鬆搞定。

    陳霄揹負了包袱,走出陰冥幫總壇,忽然光華閃動,有數道法器飛來,居然有人守株待兔,見他出來,立刻出手偷襲!

    陳霄就算不能動用青玄劍,也無懼這些宵小之輩,太昊劍符飛起,拆分為一十二道劍光,尋跡殺去。

    先有孟春、仲蟄、季雨三道春符飛起,將襲來的一道劍光、一縷符光破去,繼而又有三道夏符飛去,只聽慘叫連連之下,已有數人被劍光所殺!

    暗中潛伏者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起初還欺負陳霄是個少年,打著人多勢眾的主意,一口氣放出幾十件法器,誰知陳霄怡然不懼,只將十二道劍光放起,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不停,或巧勁或硬剛,炸裂之聲響動不絕,已將這些法器接連破去!

    法器殘骸遍地不說,連帶那些法器主人也遭了毒手,被陳霄肆意殺戮!

    陳霄素來秉承的便是“你要殺我,我先殺你!”江湖也好,修道界也罷,要麼不做,做便做絕,不然牽扯糾纏,遲早反噬自身。

    太昊劍符殺伐犀利之極,不過片刻功夫,已連殺七八人,更斬落數件法器,終於殺得眾人膽寒之極,不知是誰發一聲喊,叫道:“此人出手歹毒,還是走吧!”當先逃命而去。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從,不多時已走了七七八八,只剩幾個自恃藝高膽大之輩。

    陳霄信步而行,將十二元辰劍符合一,化為太昊劍光,繞身而走,遇有敵手,便是一劍斬去,縱然只是一道虛幻符光,犀利之處,亦不下於飛劍!

    不知不覺,陳霄的劍術已然精進到另一層境界,凝真之下,隨手一劍可殺,凝煞級數也可硬撼一番。

    接連七八劍過去,又有數人被斬,要麼頭顱落地,要麼腰斬掙命,這一下終於殺得眾人膽寒,皆作鳥獸散去。

    陳霄自陰冥幫總壇起始,走過數條街道,便殺過數條街道,只殺得血流成河,殘肢處處,連眼都不眨一下。

    火鴉老祖都有些驚詫,叫道:“你真是個殺胚!”

    陳霄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見地上法器殘骸散落,道:“不可浪費,且都拿回去,交給戚成回爐,定能提煉些好東西出來!”

    又去將眾人屍首摸了一遍,卻只摸出十來瓶養氣丹,幾塊下品靈玉,最心心念唸的乾坤鐲連個影都不見,不由嘆道:“修士皆苦,大家皆是一般的勉強過活!”

    好歹尋到一張長大獸皮,便將戰利品一股腦裹了,依舊負在背上,正打算離場,忽然心頭一動。

    只見光華閃動,自浩雲渡中央之處飛起一道劍光,直奔此地而來,想是聽見風聲,特來問罪的。

    陳霄料定是浩雲宗高手,瞧那劍光起碼是煉罡級數,忙道:“請道友出手遮蔽一二!”

    火鴉老祖道:“出手可以,總要分贓一回!”話雖如此,依舊發出一道火光,將陳霄全身罩住。

    有火鴉老祖掩護,陳霄周身並無半點法力波動溢位,輕輕巧巧離了陰冥幫總壇,回到戚成住處。

    陳霄走後不久,一派璀璨劍光落在陰冥幫總壇之前,現出一位器宇軒昂的少年道人,一見滿地鮮血殘肢,怒髮衝冠,喝道:“好僮樱垢移畚液齐呑跓o人!”

    此人名喚餘佩,乃是浩雲宗中外門長老,專司浩雲渡管理之事,平日就駐紮於此,不必回去宗門。

    浩雲宗對浩雲渡管理極是苛刻,只因浩雲渡中每年出產財貨,幾乎就足夠供養整個浩雲宗修行所需,因此對浩雲渡看的極是重要,決不允許有偃松拢绊懞齐呑谫嶅X。

    餘佩一見那陰冥幫總壇,頓時一驚,忖道:“此是陰冥幫總壇啊,怎會被人毀了?”入內一看,遍地殘象,連辛苦佈置的雷光符陣都已消耗一空,顯是來了強敵,將幫中之人屠戮一空,根本抵抗不得。

    餘佩尋覓半日,也不見大龍頭蹤影,暗道:“陰冥幫的大龍頭早被二師兄看上,想要收入房中,若是被人殺了,只怕二師兄要遷怒於我!”不禁打個冷戰。

    餘佩的二師兄君龍陽乃是金丹真人,只是此人修煉心性之時出了岔子,道心有缺,勉強成就金丹,也只是下成,無望更進一步。

    此人索性就此縱情聲色之間,極力享受,放縱道心,更好漁色,不限男女,四處物色絕色的少年男女,收入房中,日日享樂。

    其是金丹級數,浩雲宗上層明知此事不妥,卻也睜一眼閉一眼,不願多管,更令君龍陽有恃無恐。

    陰冥幫大龍頭生的美貌,君龍陽早就有意染指,還未動手,若是大龍頭出事,必然拿餘佩開刀。

    餘佩不由怒火中燒,浩雲渡承平多年,不知從何處來的這個莽夫,悍然殺人,簡直不將浩雲宗放在眼中!

    餘佩查探完陰冥幫的慘狀,也覺心驚,出手之人道行不高,但劍光高明,陰冥幫之人皆是一劍斃命,絕無補劍,更兼真氣渾厚,竟將雷光符陣生生耗光了法力,才從容遁走。

    此時手下之人也已趕到,餘佩吩咐道:“去抓幾個活口來,逼問是誰人動手!”

    手下之人如狼似虎而去,不多時已捉了幾個散修過來。

    那些散修過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畢竟還要在浩雲渡中討生活,對浩雲宗之人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就範,知無不言。

    一個弟子前來稟報,道:“師父,問出來了,殺人者是個少年,用的是當是木行功法,劍術高超,但大多時候只用一點真符幻光對敵,要麼是無有飛劍,要麼是飛劍損壞,無法動用!”

    餘佩十分果斷,當即冷冷道:“去查這幾日浩雲渡中有誰人新來,再去問問幾家煉器鋪子,有沒有陌生面孔前來購買飛劍又或是請人修復飛劍!”

    127、火鴉老祖來歷

    浩雲宗勢力極大,立刻有弟子分頭去辦,只過了半日功夫,已有回信,果然就查到連青山的煉器鋪子,更將嫌疑鎖定在陳霄頭上。

    餘佩立刻帶人殺奔仙客來,不分青紅皂白,闖入陳霄房中搜查,可惜搜了半日,卻是兩手空空。

    尋來夥計質問,夥計道:“那人前幾日出門,再也不曾回來,小店也不知去了哪裡!”

    叫那夥計畫了陳霄的畫像,一連複製了百餘張,交由弟子保管,餘佩怒道:“給我封閉浩雲渡,大索全城,定要尋到那廝!”

    陳霄返回,見戚成兀自還在苦思,將兩大包袱贓物攤開,笑道:“戚兄來瞧瞧,這些物事雖不值錢,倒也不無小補,就用在煉劍之上吧!”

    戚成望著一地靈玉丹藥與法寶殘骸,目瞪口呆,訥訥道:“恩公是去搶了哪一家門戶?”

    陳霄道:“為你療傷之時,有什麼陰冥幫的大龍頭率人前來偷襲,我將其擊退,在其身上種下一縷劍氣,隨後追殺過去,搗毀其總壇,繳獲了這些財物!”

    戚成驚道:“恩公只去了不久,就將陰冥幫搗毀了麼?我倒是聽說過陰冥幫,據說幫主是個絕世美少年,早被浩雲宗一位金丹長老看上,只是不肯就範,不知恩公將那幫主如何了?”

    陳霄道:“那幫主用佈置好的一座符陣抵抗,待我將符陣破去,已然逃走了!”

    戚成頓足道:“恩公留了後患了,那廝不死,必去投靠浩雲宗那位長老,只怕……”忽聽院外一陣喧譁,有人高聲喝道:“今夜有匪徒擊殺渡中良民,本宗餘長老已然下令,全城戒嚴三日,任何人都不許出入,緝拿要犯!各家各人都來領那要犯的畫像,若能訊息,務要上報,若敢藏匿匪徒,必然連坐,輕者逐出渡外,重者就地格殺!”

    戚成嘆道:“定然是陰冥幫之事事發,如今想逃也來不及了!”

    只聽陳霄淡淡說道:“那也未必!”

    戚成回頭一望,登時呆住,卻見陳霄已改換了容貌,化為一位白髮蕭然的老者,這倒不奇,凝真之上皆可隨意改換筋肉面貌,妙就妙在陳霄連氣息都與之前大相逕庭。

    原來是一身木行之氣,如今卻是換了一身精純之極的火意,顯是一位火法真修,誰能聯想到那位修木行功法的僮樱?

    戚成呆了一呆,叫道:“恩公這一手千變萬化的功夫,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陳霄道:“我本火木兼修,這也算不了什麼,如此一來,浩雲宗便尋不到我的跟腳!不知戚兄考慮的如何?”

    戚成正色道:“是!我已想過,恩公飛劍之中,只有寒鐵金晶還堪再用,餘下凡鐵只可棄之。恩公與我有再造之恩,自然要傾盡全力,為恩公煉製一柄上乘飛劍,幸好恩公還有一塊太元精石在手,我歷年私藏之中,還有百斤寒鐵與幾斤金晶,索性一併熔入其中,再加上恩公帶來的這些法寶殘骸與靈玉丹藥,還可再換上不少寒鐵寶材,如此一來,煉成的飛劍當可支撐恩公一直祭煉到金丹境界!”

    陳霄皺眉道:“戚兄只要出力便可,不必賠上全部身家,不然我也於心不忍!”

    戚成笑道:“恩公說哪裡話來!難道我的性命前途,還不值這區區身外之物?何況此次煉劍乃是我畢生最高傑作,若是煉成,足可令我的煉器手段提升數倍有餘,些許花費,我只要再多煉些飛劍法器便賺回來了!”

    火鴉老祖暗對陳霄道:“他說的不錯,煉器師傅只要技藝高超,便不愁吃穿,既是一片好心,你就成全了他吧!”

    陳霄自忖也的確需要一柄好劍,匹配太昊劍符,便道:“卻是生受你了!”

    戚成一笑,又道:“恩公既然精通火木二法,我還再想辦法,將飛劍鍛造成火木二法皆可操縱,如此便方便了許多!”

    陳霄目中一亮,道:“還能如此麼?”

    戚成道:“太元精石有扭轉乾坤之能,火木二法雖然有些剋制,但遠比陰陽水火之法來的柔弱,自無問題!反正還有三日功夫,先將這些靈玉丹藥還有法寶殘骸換成合用的寶材,三日之後我引恩公出城,去那地煞陰火之地祭煉飛劍!”

    陳霄失聲道:“此地竟有地煞陰火麼!”

    戚成笑道:“確是地煞陰火,乃是方圓萬里之內的獨一份!當年浩雲宗發現了這條火脈,視若禁臠,遣高手長老日夜把守,又花了百年功夫,向下挖掘,將火脈拓寬,在其上建了一座宮室,之後便向一眾散修開放,無論是要凝煞修行還是借火煉器,只要繳納費用,皆可入內!”

    火鴉老祖興奮的在火鴉壺中打滾不已,叫道:“得來全不費工夫!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陳霄亦是難免興奮之意,看來《離火天功》要搶在《青玄重華經》之前凝煞,不過這也不錯,起碼去海外之前,能有凝煞的道行,亦能多出幾分自保之力。

    只不過距離大船開回,只剩三月功夫,用地煞陰火凝煞,絕來不及。

    火鴉老祖笑道:“放心放心!不是還有火鴉壺麼!老祖這寶壺能納四海之水,九天之火,區區一條火脈,根本不在話下!”

    陳霄這才放心,當下也不必回去仙客來中,想來彼處早就被浩雲宗暗中佈防,只等他自投羅網,只是可惜了那幾枚預付的養氣丹。

    戚成興沖沖的,立刻動手拆解法寶殘骸,將能用來鑄劍之物留下,其他材料則準備換取新的寶材。

    陳霄也自動手幫忙,離火真氣一起,房中登時猶如盛夏降臨,那些法寶殘骸無有一個能經得住離火真氣煅燒,紛紛變形,源源不絕的析出寶材。

    戚成嘆道:“恩公這一手火法,不去修行煉器之術,實在太也可惜,我看就算我師父畢生浸淫此道,也不必過恩公的火法神通!”

    火鴉老祖嘲笑道:“無知之輩,這算什麼?老祖的《離火天功》本就是世上無雙的煉器之法,連青山又算得什麼東西?能比得那南……”說到此處,似知說漏了嘴,當即住口。

    陳霄明明聽見火鴉老祖說了一個“南”字,卻也懶得追問,這頭火鴉嘴緊得很,若是不願說,打死都不會吐露半個字。

    128、我叫方有德

    二人忙活了一整晚,期間還有火鴉老祖暗中幫忙,才將那些法寶殘骸盡數提煉乾淨,倒也得了不少寶材。

    戚成見陳霄控火的手段出神入化,還在他這個終年打鐵煉器的大師之上,不禁更是感嘆。

    陳霄也曾取出那艘銀鯊海舟,問戚成能否再加祭煉。

    戚成瞧了半晌,道:“此海舟雖然祭煉不足,但其中巧思十分厲害,我從家師處學來的煉器之法,偏重飛劍與攻伐法器,此物非我擅長,若是強自修補,只怕適得其反!恩公倒可去尋我師父出手,也許能修補完善。”

    陳霄道:“連青山能修復此舟麼?”

    戚成沉吟道:“說實在話,我師父也不曾修補過這等法器……”

    陳霄擺手道:“那便算了!”須知術業有專攻,連青山這一脈精擅飛劍煉製之法,正是最為緊俏之手藝,但對海舟海船的祭煉,還是差了一些,還是莫要去找的好。

    火鴉老祖不屑道:“這有什麼!有老祖指點,修補此舟易如反掌!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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