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63节
    那人見他貪婪,不疑有他,只冷笑忖道:“這廝貪心,合該被滅口!”舍了對手要走。

    剛踏出幾步,忽然腦中劇痛,神魂宛如刀割,不由大叫一聲,接著心口一疼,一截鉤尖探出,倒地身死!

    陳霄趁其不備,用離火劍意偷襲,果然得手,大呼小叫道:“你怎麼死了!”

    對面滄浪劍派之人愣神不已,陳霄已又自飛起,往另一位凝煞高手殺去。

    鐵扇書生已然瞧見,恨得咬牙切齒,痛心疾首叫道:“原來你是內應!”

    陳霄哈哈一笑,道:“我方有德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群匪類,竟敢圍殺無辜,簡直無法無天!格老子的,納命來!”斷水鉤攔腰斬去!

    陳霄反水,大出意料之外,那凝煞高手大罵一聲,雙手一推,一道陰煞勁風席捲而去。

    陳霄裝作不敵,半空之間翻滾而去,狼狽之極,起身之處卻恰在另一位凝真級數身旁。

    那凝真高手罵道:“叛徒!”剛要出手,眼見光華閃動,已吃斷水鉤斬去了人頭!

    陳霄連殺兩人,哈哈大笑,喝道:“你們這群廢物,殺了李慶,鐵扇書生會放過你們?幕後黑手會放過你們?還在這裡拼命廝殺,豈不知禍在頃刻之間!”

    鐵扇書生大驚,暗叫道:“這廝不傻啊!”

    其餘殺手紛紛大驚,尋思陳霄之言大有道理,出手便自慢了些。

    陳霄喝道:“滄浪劍派之人,還不聯合一處,保護你們主子!”

    一句話提醒了諸人,滄浪劍派弟子立刻趁鐵扇書生等人愣神之際,飛向李慶,將之護在當中。

    李慶驚魂未定,瞧著陳霄,叫道:“好兄弟,你叫什麼,今日救我一命,必有厚報!”

    陳霄心頭惡寒:“老子可不想當你面首!”叫道:“我乃方有德!”亦是手提飛鉤,加入了滄浪劍派一夥。

    鐵扇書生眼看大好局面,只因陳霄一句話崩塌殆盡,雙目冒火,叫道;“還不殺了他們!”

    陳霄叫道:“你們還要給這廝賣命?趁現在移山金船之上還未來援,趕快逃命去吧!就算得手,也要被殺人滅口,何苦來哉!”

    一個蒙面人喝道:“鐵扇書生,他說的可是真的!”

    鐵扇書生暗暗叫苦,忙道:“我早已分給你們丹玉,豈有滅口之心?你們總算是修行界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抽身就走啊!”

    陳霄暗罵一聲:“合著只騙老子一人當牛做馬?豈能讓你好過!”又喝道:“對了!你們縱然蒙面,也被鐵扇書生知曉了真實身份,有把柄在他手中,不殺了他,後患無窮!”

    鐵扇書生大叫一聲,指著陳霄罵道:“胡說八道!我鐵扇書生豈是那等人!”

    陳霄低聲叫道:“還不給我助威!”

    滄浪劍派之人登時領悟,當即鼓譟起來。

    餘下幾個蒙面人面面相覷,事到如今,動手是不可能了,實在進退兩難。

    陳霄又道:“還不快走?事後你們最好聯手殺了鐵扇書生,小心他串通幕後黑手殺你們滅口!”

    鐵扇書生見滄浪劍派之人已護著李慶來至江邊,眼看就要上船,船上自有禁制法力,再難得手,猛一頓足,罵道:“方有德,老子記住你了!”轉身御風而去。

    陳霄笑道:“你們瞧瞧,鐵扇書生已然逃命,還愣著做什麼!”

    其餘刺客應聲一舳ⅲ娂娞用ァ?

    李慶大喜,叫道:“你叫方有德?你救了本少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來,本少爺無有不允!哈哈哈!”

    陳霄不動聲色躲開他手掌,一指天上,道:“你的性命還不一定保得住,還是速速上船,先回金船再說!”

    152、李道谷的饋贈

    李慶反應過來,叫道:“對!對!快走!”幾人呼啦啦上船,立即往移山金船逃竄而去。

    張吞虎瞧見李慶無事,精神大漲,罵道:“今日有你無我!”當真若猛虎出柙,疾撲而去!

    那刺客也見鐵扇書生一干人作鳥獸散去,暗罵一聲,喝道:“老子恕不奉陪了!”刀氣一震,遍滿極天,自家隱身刀芒之中,須臾走個沒影。

    張吞虎只是虛張聲勢,刺客若執意要殺李慶,那就十分棘手,幸好其自家走了,當即飛落而下,問道:“少爺無事麼!”

    李慶劫後餘生,歡喜叫道:“無事無事!多虧了這位方兄弟搭救,張師兄這些弟子皆是草包,屁用不頂!”

    那幾個滄浪劍派弟子皆是張吞虎門下,溫言皆面有怒色。

    張吞虎視而不見,淡淡對陳霄道:“你是誰,為何中途反水,難道是鐵扇書生使得反間計麼?”

    陳霄從容答道:“我乃方有德,此來海外尋些修行機緣。是那鐵扇書生有意接近,說李慶姦殺了其親生妹妹,邀我入夥替他報仇!我見他們人多勢眾,假意順從,覷準機會立刻反水,搭救了李慶,便是如此了!”

    李慶有些茫然,心道:“老子姦殺的人多了,哪個是鐵扇書生的妹子?話說鐵扇書生又是哪個?”

    張吞虎冷笑道:“一面之詞,豈可輕信?”

    陳霄仰天大笑,作色道:“我懼鐵扇書生殺我滅口,才甘冒奇險,畢竟搭救了你的好少爺,卻還要受你平白誣陷,難道滄浪劍派之中,皆是你這等人物!”

    李慶忙打圓場道:“張師兄怎可如此,方兄弟畢竟救我一命,便是我的恩人,該當奉為上賓才是,豈可生疑?”笑問陳霄:“方兄弟有大功於我,想要什麼物事,法器丹玉、金銀美女,儘可開口!”

    陳霄看了一眼張吞虎,慢吞吞道:“我不過一介散修,施恩不圖報乃是做作了,自是想要些安身立命的本錢!不過此時說了,只怕你那位師兄又要從中作梗,不如不言!”

    李慶笑道:“好,依你便是!待到了金船之上,李某設宴款待,到時但說無妨!”忽然大叫一聲,“我的心肝寶貝哪去了?莫不是死了?”

    陳霄道:“你是說那個面如女子的傢伙?我故意引他入密林,想要說明來意,誰知他盡下殺手,我僥倖未死,那廝卻又一溜煙逃命去了,如今不知渡江到了何處!”

    一番說辭著實天衣無縫,張吞虎被刺客牽制大半心神,又要看顧李慶,根本沒留意大龍頭的生死,也就默不作聲。

    李慶呆了一呆,破口大罵大龍頭忘恩負義,玩弄感情,定是外面有了姘頭,來騙財騙色。

    此時已至移山金船之旁,眾人飛落金船之上,早有石宏叔侄前來接應。

    石宏道:“張師弟,李慶如……”驀得瞧見李慶活蹦亂跳的上來,當即改口道:“無事就好!”

    石淮暗怒:“鐵扇書生真是廢物!”故意罵道:“誰人敢在滄江之上殺人,當我滄浪劍派是擺設麼!”

    石宏吩咐道:“你立刻去向陽洲上,查探有無什麼線索,速速回報!”

    石淮領命而去。

    陳霄明知他們叔侄做戲,也懶得戳破。

    張吞虎亦隨石淮走了一遭,果然半點痕跡不曾留下。

    鐵扇書生也未歸船,不知逃去何處。

    李慶倒也爽快,立刻大排宴宴,給自家壓驚,陳霄搭救有功,做了上手,與李慶頻頻對飲,只是瞧那廝的眼神,惡寒不已。

    酒過三巡,李慶眯縫著道:“可惜啊,可惜方兄有些衰老,姿色麼……”

    火鴉老祖在火鴉壺中笑的打跌,叫道:“他說你年老色衰!”

    陳霄面無表情,道:“李兄醉了!”

    李慶猛一搖頭,“方兄想要什麼獎賞,儘可說來!嗝!”

    陳霄淡淡道:“我乃散修,修煉水行真功,最想要一部上乘水行功法,又或是一柄水行飛劍,實在不成,木行飛劍也好,不知李兄可否成全?”

    李慶眼珠亂搖,笑道:“我當是何事!此事易爾!天下水法,莫過於我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你拜入滄浪劍派之中,自然便能學到!”

    張吞虎早已聽見,皺眉道:“少爺莫要誇口,就算拜入劍派,也只能學些粗準侄危谜鎮鳎щy萬難!”

    石宏也道:“不錯!本派的《滄浪劍典》共分內外兩部,外部劍典十分粗湥还┩忾T弟子修行,想要一窺內部劍典,只能拜入某位長老門下,還要考較來歷、心性,至少要十年功夫,才得傳授!方有德,你還是換一樣吧!”

    石宏計劃周祥,卻被這廝壞了大事,不給他使絆,豈能甘心?

    陳霄對《滄浪劍典》早有覬覦之心,畢竟得了一部粗湻ㄩT,與玄水真訣十分相似,想要探究一二。

    李慶為難道:“《滄浪劍典》太難,若是換成飛劍,我還可給你想想辦法!”

    李道谷雖偏愛私生子,還未老糊塗,李慶並未修道材料,連《滄浪劍典》外部都未學全,自也不會賜下內部妙訣。

    陳霄眼中一亮,當即道:“那便選飛劍吧!”

    李慶大笑道:“你且多等幾日,自有分曉!”

    酒宴散去,陳霄好容易才擺脫李慶,回至艙室,邿挼厣逢幓稹?

    火鴉老祖道:“你壞了石宏的好事,就不懼他報復?”

    陳霄道:“我只為殺大龍頭,李慶一死,鐵扇書生必會殺我滅口,我只能暴露修為,也再無機會回來金船之上,倒不如倒打一耙,有李慶撐腰,至少在這移山金船之上,石宏不敢將我如何。何況還能白得一柄飛劍,這筆買賣划算的很!”

    得自大龍頭的那柄飛劍亦是五金煉製,與太昊劍符不合,陳霄靈機一動,李慶富可敵國,當能弄到好劍,才出言討要。

    石淮來見石宏,石宏道:“還未尋到鐵扇書生麼?”

    石淮搖頭道:“那廝十分機警,料定要被滅口,不知逃去何處,侄兒遍尋向陽洲,也不見蹤影。好在我幾次與他接頭,皆是遮掩身份,他也不知主使之人是誰!”

    153、五百年雷擊桃木

    石宏沉吟道:“既然他不知你我身份,倒可暫緩殺他,叫他再去組織人手,截殺李慶!”

    石淮道:“經此一嚇,李道谷必有反應,以後再難尋到李慶落單之時,本來天衣無縫,可恨半路殺出一個方有德,真是該死!”

    石宏道:“那廝的確該死,殺他也容易,只是張吞虎對我已有所防範,船上不好動手,等到了龍息口,再做打算吧!”

    石淮驚道:“張吞虎難道懷疑叔父?”

    石宏笑道:“他也只是懷疑,無有證據,也奈何我不得!何況他做那小畜生保鏢幾年,早就厭煩,巴不得小畜生早死,只要不牽連到他,絕不會出死力護那畜生!”

    陳霄煉劍凝煞,幾乎足不出戶。

    李慶十分好爽,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陳霄俱都推拒,全心修行。

    李慶又驚又佩,連張吞虎都改了印象,說道:“此子這般毅力心性,若得上乘道訣,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話雖如此,可全無管閒事的打算。

    移山金船順風而行,又有法力催動,能日行一萬里,如此不眠不休的行走百日,便可抵達滄江的入海口。

    滄江寬闊無比,入海口亦有數十里之寬,便喚作龍息口。

    轉眼大船又航行了十餘日,李慶忽然滿面喜色走來,說道:“我請了石宏師兄往家父處去了飛劍傳書,家父回信說,已遣了大師兄前來,順便帶了賞賜的禮物,算算也該到了,老兄可隨我一同前去!”

    陳霄十分意動,也欲知道李道谷究竟會賜下什麼寶貝,便即答應。

    二人上了甲板,見石宏叔侄與張吞虎早已恭恭敬敬等候,面色肅重。

    李慶悄聲道:“來的是我爹的首徒謝萬頃,乃是金丹真人,我爹十分器重,許為門下第一人!”

    陳霄倒是大感興趣,生平也未見幾個金丹級數的劍修,倒要好生瞧瞧。

    不多時大江之上波浪大興,就聽極遠之處起了一種異常鳴嘯,似是劍音震盪大氣,如悶雷滾滾。

    陳霄心頭一動,忖道:“是劍氣雷音!想不到此人居然修成此術!”

    劍氣雷音乃劍道無上神通,一旦修成,劍速快絕天下,猶如雷音震世,倏然即至,若電閃若雷轟。

    只是劍氣雷音之術不但要劍訣高明,更要有渾厚真氣修為支援,修道界中能修成此術的劍修,也算鳳毛麟角,想不到今日便見到一位。

    陳霄對劍氣雷音之術渴慕已久,可惜此術只能在煉罡級數下手修行,只好暫且望而興嘆。

    頭頂劍氣雷音,足下大浪興潮,那位謝萬頃尚未出場,已搞出偌大動靜,引得四方注意。

    航行枯燥,一眾散修早就煩悶的很,難得有李慶被刺這等談資,今日又有滄浪劍派金丹長老到來,俱都湊來瞧熱鬧。

    石宏皺眉道:“石淮,你去將閒雜人等驅逐出去,謝師兄到來,豈容他們放肆!”

    石淮當即領命而去,眾人心有不甘,石淮卻以若不從命,立即逐下金船為要挾,這才“勸走”眾人。

    船上變得空曠起來,卻聽劍嘯之聲越發接近,一道堂皇劍氣,裹挾滄浪之水,化為一條水龍,破空而來,一時聲勢無兩!

    火鴉老祖撇嘴道:“那謝萬頃是有意炫耀,真正的劍氣雷音,是將劍氣煉的越凝練越好,所發雷音亦是越低沉幽深越是上乘,似這般浩大聲勢,不等劍氣斬落,敵人已然逃了!”

    陳霄凝目望去,想要從這道挾山超江的劍氣之中,窺破些劍氣雷音之秘。

    那劍氣裹挾江水,水龍一抖,落在船上,水汽飄散之間,現出一位中年劍客,面目威重,正是謝萬頃。

    眾人已然躬身施禮,只有李慶毫不在乎,大咧咧道:“大師兄,我爹要你帶了什麼寶貝給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