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0节
    陳霄精神抖敚@鬼將雖是初入煉罡之輩,但神通驚人,更有獨步之處,遠在狂笑叟與邵廣二人之上,正合用來磨練劍鋒!

    陳霄是敵強愈強的性子,先將一身離火真氣竭力收斂,加持於離火劍之上,火光斂焰之間,人劍合一,化為一道驚天長虹。左衝右突,劍光所至之處,若沸湯潑雪,遇上寒陰冥水,便將之生生攪散!

    那鬼將面上已無笑容,萬沒料到陳霄劍術一精至斯,無論寒陰冥水從何方向侵蝕而去,皆不能動搖劍光分毫。

    陳霄將劍光邿挼弥辆良儯瑘阅裏o匹,任憑寒陰冥水大潮如何搖盪,亦不能煉化分毫。反而那劍光卻在無量大水之中逆流而上,劍鋒直指煉罡鬼將!

    煉罡鬼將大是驚駭,忍不住催動罡煞之氣,與寒陰冥水之力相合,無量大水之中生出道道寒陰冥雷。

    此是那鬼將進入煉罡級數之後,方才領悟的神通,以寒陰冥水之力凝化陰雷妙用,只要寒陰冥水不絕,便可源源不斷地化出陰雷,總能將對手生生磨死!

    果然,寒陰冥水神雷一齣,四面爆炸,大湖之中,潛勁如山。將陳霄劍光炸得沉沉浮浮,宛如一葉扁舟,四面皆是風浪,隨時有傾覆之危。

    那鬼將這才放心,出盡全力,邿捄幟魉窭祝皇沁@道神通威力雖大,卻最損耗真氣,那鬼將初入煉罡。根本施展不了,多少時候,只能寄希望於盡快將對手斬殺!

    火鴉老祖暗暗焦急,這一次陳霄早就說明,不令它強行提升自家道行,只靠凝煞級數的劍術神通對敵,空自著急,卻不敢幫忙。

    陳霄劍意一引,在寒陰冥水大湖之中劈斬不絕,劍光之外壓力極大,自四面逼擠過來,令得劍光越來越是收縮,已化為一丈長短,伸縮不定。

    但劍光也越發凝練,耀目難睜,不可逼視,陳霄早將離火劍意放起,含而不吐,凝而不露,遙遙指定那煉罡鬼將真身!

    煉罡鬼將大急,這廝太不好殺,要維持寒陰冥水大湖,需用的罡氣太多,有些心力交瘁,心念一轉,寒陰冥水大湖一蕩之間,將周遭鬼兵席捲而來,化入大水之中。

    寒陰冥水與這些鬼兵本就同源一體,煉化了千萬鬼兵,大有補益,重又穩定下來。

    等到煉罡鬼將再想煉化鬼兵,卻愕然發現,周遭已然空無一鬼!

    原來那些鬼兵先被陳霄大殺一通,又被鬼將當做吃食,誰人不怕?早就一舳ⅲh遠躲了出去,逃離了鬼殿!

    煉罡鬼將捉不到新的鬼兵,忖道:“倒也無妨,縱無鬼兵進補,也足以煉死那廝了!”催動寒陰冥水更疾,只想速戰速決。

    忽然眉心一陣刺痛,卻有一股凌厲之極的劍意襲上身來!

    鬼將大驚,趕忙縱起罡氣躲避,無奈那劍意本就無形無質,電閃而來,如跗骨之蛆,根本甩脫不掉。

    寒陰冥水大湖之中,陳霄驀得抬起頭來,喝道:“尋到你了!”他拼受寒陰冥水之壓,暗用劍意遍搜虛空,終於尋到了煉罡鬼將真身的所在,下一步便已是順理成章!

    陳霄驀得使出一股巧勁,劍光一圈一轉之間,將道道寒陰冥水神雷襲來之力盡數化去,那寒陰冥水神雷失了力道,只能吸附於劍光之上,偏偏全不炸裂,呈現一種詭異至極的靜止之態。

    這一劍頗有大巧不工之意,乃是陳霄臨時創出,卻是戰績斐然!

    煉罡鬼將接連挪移虛空,憑空遁出十餘里開外,始終不能擺脫劍意鎖定,在其驚恐之極的眼神中,就見一道劍光若一條大魚,微微擺動,已躍出寒陰冥水大湖,一劍翩然而來!

    陳霄駕馭劍光,閃得一閃,已脫離了寒陰冥水禁錮,循著那一縷玄之又玄的劍意感應,已飛至鬼將面前!

    陳霄更不怠慢,一劍遞出,已與煉罡鬼將交錯而過!

    這一劍若羚羊掛角,香象渡河,全無跡象可循,煉罡鬼將根本料不到世上還有這般神妙到極點的劍術!

    那鬼將呆呆而立,忽然碎裂成四塊,竟被陳霄一劍斬殺!

    陳霄反手一劍,將鬼將頭顱死死釘住,喝道:“鬼音鬼王有一方木盒,盒中之物去了哪裡!”

    那鬼將渾渾噩噩,一點靈識即將消散,居然十分配合,道:“被鬼王送去遍生鬼王那裡!”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笑容,隨即若一股輕煙般化去!

    鬼身之物,縱然修煉了罡氣,並無肉身支援,鬼體被斬,靈識自然消散,再無回生的可能,此亦是鬼道修士最大的破綻所在。

    陳霄若有所思,那鬼將定是想要引他去那什麼遍生鬼王之處,自蹈殺局,不過黃泉真水關乎他成道之事,莫說一個鬼王,就算在鬼聖手中,也要去瞧瞧!

    火鴉老祖嘆道:“真是好事多磨,居然有牽扯出一個什麼遍生鬼王!”

    陳霄沉吟不語,籌算先尋到那什麼遍生鬼王,再刺探黃泉真水的下落。

    忽聽有人說道:“好劍法!真是好劍法!”

    陳霄扭頭望去,就見虛空之中一點劍光迸發,現出一老一少,正是何嘯天與童佩然二人。

    有火鴉老祖在,何嘯天的遁法,豈能瞞過陳霄的耳目?只是見其未露敵意,暫未發作罷了。

    果然,何嘯天忍不住主動現身,撫掌笑道:“何某乃是太乙劍派何嘯天!帶了弟子前來這冥獄之中採藥,無意之中撞見閣下斬殺鬼將,不免見獵欣喜,就在一旁觀看了片刻。還請閣下勿怪!”

    陳霄心頭一動,忖道:“入道這許多年,終於瞧見太乙劍派來人了!”

    太乙劍派雄居此界多年,為劍道至尊門戶,受萬眾敬仰。上善觀所傳劍術無比精妙。卻也只是太乙劍派的一座下院而已,足見太乙劍派底蘊之深。

    上善觀弟子,無不以能去到本宗修煉劍術為榮。若是陳霄未曾選擇青玄重華經修煉,而是接受了姚振提議,修煉上善觀中三門嫡傳劍術,此時只怕也有望被選去太乙劍派本宗之中深造修行。

    不過陳霄既然選定了《青玄重華經》,便註定與太乙劍派無緣。本來等陳霄得到黃泉真水,修煉煞氣之後,也會轉到太乙劍派本宗,尋求《青玄重華經》的煉罡法門,想不到如此碰巧,居然在九幽冥獄之中,瞧見了太乙劍派的金丹真人。

    陳霄就想多套些太乙劍派情況。以備將來打算。

    火鴉老祖卻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大笑道:“反正你要去尋《青玄重華經》的煉罡法門,太乙劍派視《青玄重華經》為洪水猛獸,絕不會乖乖雙手奉上!不如就在此地,做翻了這兩個廢物!反正九幽冥獄與陽間相隔。誰也推算不出來!”

    陳霄懶得理它,此時因著一場大戰,鬼殿之中已然清場,不見絲毫鬼影。所有鬼兵鬼卒,盡數逃命去了。

    童沛然見陳霄若有所思,居然不肯答話。心頭惱怒,指著他道:“喂,我師父與你說話,為何不肯回言?難道瞧不起我太乙劍派嗎?”

    陳霄看他一眼,對何嘯天道:“原來是太乙劍派的何真人!在下方有德,久聞太乙劍派劍術乃是此界第一,門中出了許多陽神大能,何真人既然姓何,不知與何長生老祖如何稱呼?”

    何嘯天聽他談及何長生,不由肅容道:“好說,何老祖正是在下祖父,原來閣下也知家祖的大名嗎?”

    陳瀟笑道:“在下粗通煉器之法,此界之中凡會幾首煉器功夫的,誰人不知何長生老祖的大名?”

    何嘯天動容道:“想不到閣下除去劍術精湛之外,竟還精通煉器的之道嗎?”

    陳霄對太乙劍派絕無好感,決意隱瞞身份,笑道:“不敢不敢不敢,閣下過譽了!”

    童沛然早就等得不耐,暗道:“不過區區一個散修,會幾手火行劍法,師父又何必如此笑臉相迎?沒得落了我太乙劍派的面子!”

    何嘯天亦有打算,忖道:“此人一手火行劍法,出神入化,雖只凝煞,日後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他的劍術頗似那一派路數,那一派素來與我太乙劍派不睦,雙方互別苗頭,難得在九幽冥獄之中遇上,何不如此如此?”

    童沛然忽然笑道:“方才我見你逼問那鬼將什麼木盒之中的物事,想來你去過鬼嬰鬼王的藏寶室,定是得了不少好東西吧?”

    陳霄眉頭一皺,淡淡說道,恕難奉告!居然御劍當先飛走!”

    童沛然驚怒交加,叫道:“休走!”對何嘯天道:“師父,此人定是搶了鬼音鬼王的藏寶,說不定就有那九冥花在手,何不追上去問個清楚?”

    何嘯天心頭一動,笑道:“便去瞧瞧吧!”帶了童沛然,縱起劍光而去。

    陳霄剛殺了無數鬼兵,再耽擱片刻,等鬼鬼王回來,必有一場亂戰,懶得理會那師徒二人搶先御劍離去。

    火鴉老祖見那師徒二人御劍緊隨其後,不由怒道:“這師徒兩個毫不曉事,定是以為你得了鬼陰那廝的寶貝,想要分一杯羹,這才窮追不捨。依老祖看,還是就地殺了吧,免除後患!”

    陳霄沒好氣道:“那何嘯天是金丹級數,我怎麼殺?”

    火鴉老祖道:“有老祖加持於你,怕他何來?你只管與他放對便是!”

    陳霄御劍快絕,須臾出了鬼陰島,轉眼間是便是數百里過去。

    身後何嘯天的劍光時鐘不緊不慢地跟隨,甩不掉逃不脫。陳霄也不在意,只是凝神邉Α?

    過不多時,忽聽化骨海浪潮捲動之聲。無數鬼嘯鬼鳴之音傳來,又有戰鼓之聲雷動,響徹化骨海,正是鬼陰鬼王得勝回來!

    那廝趁亂掩殺,大敗慘食鬼王,正得意之極地率部返回鬼島。此次雖只小勝,但上報化骨鬼王,乃是一場大捷,說不定化骨鬼王還有重賞賜下!

    正得意之間,忽見往日熙熙攘攘的鬼島,居然鴉片無聲。又有許多孤魂野鬼四散而逃,心知不對,立刻吩咐屬下:“急速回島,不可怠慢!”

    陳霄聞聽戰骨法相之音,立刻加快劍速。直至逃去千里之遠,就聽一聲飽含怨怒之意的聲音響徹虛空,“誰人竟敢殺我部下!”

    就見隆隆鼓聲激盪,一隻戰鼓虛影現形於鬼音島上空,轟轟巨震之間,無量音波神通四面衝蕩而去,將化骨海炸的濁浪翻飛,巨潮如山!

    192、太乙劍派來客 劍敗童沛然!

    可惜陳霄早已遠去千里,根本摸不著邊,鬼音鬼王有心追襲出去,又恐有人趁鬼音島上無鬼把守,殺一個回馬槍,空自發洩一番,復又返回鬼殿之中去了。

    這一趟鬼音鬼王可謂損失慘重,心頭滴血,藏寶室倒無所謂,陳霄並未拿走一件寶貝,但損失了幾頭凝煞鬼將,尤其那頭煉罡級數鬼將卻被斬殺當場,令得鬼音鬼王肝腸寸斷!

    那鬼將是鬼音鬼王看好,天生能駕馭寒陰冥水,潛力無窮,這等天才在九幽冥獄之中,可謂千年一遇,還想培養其晉升金丹境界,以為臂助,誰知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鬼音鬼王驚怒交加,卻不得不先收束手下,舔舐傷口,積蓄勢力,更要防備慘食鬼王再度攻伐,急忙遣鬼去給化骨鬼王送信,請求化骨鬼王遣鬼來援。

    陳霄凝神望去,見那龐然戰鼓空自發洩了一番,炸其化骨海中無數鬼物白骨,才緩緩散去,調轉頭顱,就見何嘯天師徒現身身前。

    陳霄淡淡說道:“賢師徒一路追索,不知所為何事?”

    童沛然叫道:“方才不是說了,你拿了鬼音鬼王的寶藏,其中當有一味靈藥,喚作九冥花,乃是我們師徒急需之物!”

    陳霄冷笑道:“這麼說來,你們是想強搶了?”

    童沛然皮笑肉不笑道:“這怎麼會!我們師徒好歹是名門正派出身,豈會做那無本的買賣?只是想與你打個商量,我們師徒可用其他寶貝來換!”

    陳霄道:“我不曾從鬼音鬼王密室之中拿過任何一件寶貝!”

    童沛然皺眉道:“道友還是防備之心太重,我們太乙劍派乃是名門正……”

    何嘯天止住他,說道:“道友所說之言,何某相信!”

    童沛然急道:“師父,你怎可信他?他定是怕咱們師徒強取豪奪,才故意撒謊!”

    何嘯天淡淡說道:“這位小兄弟一身劍術,純正之極,乃是正宗的火行神通,若非劍心通明,焉能至此?他說之言,自是可信!”

    陳霄道:“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且慢!”何嘯天笑了一聲,道:“何某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尊駕可否答應?”

    陳霄看他一眼,道:“那要看是何事了!”

    何嘯天道:“我這小徒自小修行劍術,門中同輩之中無有敵手,養成一副驕橫模樣,何某帶他出來,亦是存了令他見識見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心,難得尊駕劍術驚人,又復與小徒道行相若,欲請尊駕與小徒切磋一番劍術,若能賜他一敗,叫他知道好歹,好生出敬畏之心,如何?”

    陳霄微微沉吟,早想見識太乙劍派本宗劍術,難得有此機會,不由大是心動。

    火鴉老祖笑道:“若你用熒惑劍訣勝了那廝,再挑明身份,不知何嘯天會是一副什麼嘴臉?哈哈!”

    既然何嘯天未認出《青玄重華經》的路數,陳霄自不會畫蛇添足,非要自報家門,假作沉吟不絕。

    何嘯天又道:“若是尊駕肯賜教,也算結了一樁善緣,如何?”

    陳霄順水推舟道:“既然如此,我便與童道友切磋一番吧!”

    童沛然對陳霄十分的不屑一顧,他落生之後,便被何嘯天收歸門下,自幼用靈藥洗練根骨血脈,修煉太乙劍派秘傳劍法,進境更是極快,一年築基,兩年年凝真,五年凝煞,修行之速雖非門中同輩第一,但劍術之高明,放眼太乙劍派凝煞級數的同門之中,已不作第二人想。

    童沛然少年得志,養成一股驕嬌二氣,打心眼裡瞧不起陳霄這等野路子散修,此等人既無上乘道訣,更無輔佐修行的丹藥靈機,註定要被名門大派弟子狠狠甩在後面,卻不明白師父為何非要安排二人鬥劍比試。

    何嘯天看他面色,便知他想法,吩咐道:“你與方道友比試,務盡全力,不可留手,若是輸了,以門規論處!”

    童沛然滿不在乎一笑,道:“師父放心,弟子定當‘好生’與方道友比試!”飛身上前,身外現出一蓬矯矯劍氣,劍氣之中又有一道劍光,矯矢靈動,正是他的本命飛劍。

    何嘯天乃是何長生嫡孫,童沛然身為何嘯天唯一弟子,豈會無有上好飛劍?

    他所用一口飛劍喚作“驚龍”,乃是何嘯天親手所煉。何嘯天深得何長生煉器真傳,亦是一位煉器大師,為愛徒所煉飛劍自是非同小可,尤其其中更加入了一點太元精石,不但質地輕盈,更堅固無比,不懼劈斬。

    童沛然得了驚龍劍,寶愛異常,每日悉心祭煉,早已煉成本命飛劍,童沛然能有今日道行修行,得益於此劍良多。

    陳童二人憑虛而立,足下便是滔滔無盡的化骨海,寒水滾滾,大浪綿延,送濤入耳,卻是無盡悲涼肅殺之意。

    陳霄將離火劍化為一道劍光,懸於身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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