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5节
    火鴉老祖頗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感,但遇上這全無火氣的朽木和尚,仍是無計可施,反倒它自己給氣的夠嗆。

    陳霄不理會一人一鴉鬥嘴,只緩緩抽取太陽真火煉化,抓緊一切功夫修行。

    三日過後,秦霜眉仍舊入定未醒,她的本命符籙碎劍寶印幾乎破碎,想要重新祭煉還原,總要數年苦功,區區幾日功夫,根本不夠,只能先修修補補罷了。

    陳霄周身赤焰流淌,太陽真火之力繼續與離火真氣相合,陰陽流轉不休。

    朽木和尚睜著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只覺十分有趣。他不識道門修行,見秦霜眉神儀內斂,莫辯高深,陳霄卻是寶相外宣,焰火飄蕩,各有各的玄妙,各有各的不同,不禁感覺十分有趣。

    火鴉老祖百無聊賴,乾脆落在朽木和尚肩頭,不時去啄他那顆禿頭,鑿的當當作響,十分的沉浸其中。

    朽木和尚身具神通,有佛光護體,火鴉老祖也收著幾分力道,鴉喙動處,將一顆禿頭啄的火星四濺,雙方都樂在其中,十分的開心。

    198、柳敬齋對鬼祖 逃出生天(求訂閱)

    火鴉老祖忽然眉頭一皺,喝道:“又有鬼物來了!”

    陳霄當即醒轉,連秦霜眉都睜目望來。

    不久便聽無數啾啾鬼聲傳來,窸窸窣窣,夾雜鬼吼嘶鳴之聲,就見一尊魔神法相豁然現身,浮於海上,正是遍生鬼王到來!

    那尊魔神法相之下,端坐遍生鬼王,其氣機比在遍生鬼島之上時,竟是絲毫無損!

    遍生鬼王身旁,正有一人十分諂媚,時時與那鬼王說笑,不是佘海又是哪個?

    那廝被陳霄砍了一記雷音劍氣,受創不湥芎J呛I叩玫溃钍顷庪U記仇,只想報復回來,為此不惜與遍生鬼王勾搭,引那鬼王前來,欲借鬼王之手,誅殺陳霄與秦霜眉兩個。

    遍生鬼王與秦霜眉以傷換傷,亦是受創不湥螞r用來突破法相境界的黃泉真水又被陳霄盜取了不少,暫時突破無望。

    那鬼王手段狠辣,等秦霜眉幾人離去,立刻將鬼島之上,所有鬼兵鬼卒盡數撲殺,提取其精氣,用來修復傷勢。

    反正九幽冥獄之中,別的無有,陰魂厲鬼多入牛毛,殺不勝殺。

    待得遍生鬼王屠盡鬼島,煉化鬼氣,終於將傷勢將養了九八分,恰逢佘海含恨而來,告知秦霜眉與陳霄下落。

    一鬼一妖一拍即合,遍生鬼王講究排場,亦需要有所部鬼兵法力加持,又花了幾日功夫,去化骨海中捕捉了數萬鬼魂,這才盡起大軍而來!

    那遍生鬼王一面煉化黃泉真水,一面將數萬鬼兵之鬼氣煉入自身,好歹演化出一尊半步法相。

    就見鬼氣森森之間,黑壓壓的無數厲鬼排列成陣,迤邐而來!

    秦霜眉道:“陳道友,接下來當是一場苦戰了!”

    陳霄哈哈一笑,有氣吞萬里之勢,將火鴉壺取在手中,淡淡道:“不過是死戰而已,又有何懼!”

    秦霜眉亦是一笑,身外現了一線劍光,繞身疾走。

    陳霄則將火鴉壺一轉,立有熊熊寶焰飛起,簧w周身,焰火流蕩之間,自頭頂滲入足下,又自飛起,若廊下滴水,源源不絕,化生無窮。

    朽木和尚看了看二人,面色一整,道:“小僧也該出力了!”默唸佛經,身外忽有佛光乍現,若九天蓮開,花開見佛佛見我,滿是禪意韻味!

    三人神光、寶焰、佛光合為一體,化為沖霄寶光,立地而起,照澈半邊穹蒼,將整座小島映的輝耀光明,宛如天庭佛國一般!

    遍生鬼王懶洋洋的瞧著,瞧見對面寶光沖霄,又有寶焰佛光亂閃,忽然暴怒起來,罵道:“該死的小伲≡撍赖馁禿!”喝道:“還不與我加快速度,今日本王定要將那群仇人一網打盡!”

    佘海諂媚道:“有鬼王大人出手,那群跳梁小丑定是手到擒來!只是鬼王莫要忘了,待得擒住他們,還請送佘某出九幽冥獄才好!”

    遍生鬼王淡淡說道:“本王乃是堂堂鬼王,豈會食言?你放心,你助本王擒下他們,便是大功一件,必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說著一雙兇睛在他面上轉了一轉,心頭打著不甚良善的主意。

    佘海被它鬼眼一望,心頭髮寒,忽然有些後悔與此鬼勾結,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咬牙走下去,只能希冀這鬼王當真不會食言。

    厲鬼排列成陣,駕馭滔天鬼浪,堂堂而來,當真是氣勢煊赫,碾壓一切!

    待到小島近前,不必遍生鬼王吩咐,佘海立刻跳了出來,指著秦霜眉喝罵道:“兀那小娘皮!前幾日本座一時不慎,被你暗算,如今有遍生鬼王在此,看你如何脫逃!”

    秦霜眉僑聯含霜,根本不屑與他爭辯,身外劍光明滅不定,就要出手!

    就在此時,忽有一種奇異波動,自亂骨海最深之處核心之地湧來。

    那波動所過之處,一應厲鬼陰魂,盡數跪伏於地!

    遍生鬼王感應到那神異波動,面色大變,叫道:“王上!”

    火鴉老祖大驚失色,叫道:“不好!定是打得太久,驚動了那頭化骨鬼祖了!哎,這可如何是好?”

    陳霄亦是一驚,那化骨鬼祖坐擁化骨海,乃是陽神級數,威能無窮無盡,就算一根手指,也能輕易將他們碾死。若是真身出手,誰也逃不出這九幽冥獄!

    遍生鬼王大喜叫道:“哈哈!王上已至,今日,你們誰也走不了!”

    果然,一道浩然無際的神念須臾之間,遍佈半座化骨海,遍索虛空,神念所過之處,海平波伏,那化骨海宛如一座鏡面,平靜到了極致!

    眼看那神念就要掠過秦雙眉、陳霄等人,忽聽一聲輕咳,一個蒼老聲音說道:“莫要欺負老道的徒兒!”

    頭頂虛空陡然裂開,一道無上雷光穿破陰陽兩界,直抵化骨海之上!

    雷光灼灼,神威赫赫,與那道無上神念狠狠一碰,雙方皆是一震!道道無形波動,拂動化骨海海面,生出無數如山巨浪,向四面山崩海嘯而去!

    火鴉老祖咧著嘴大笑道:“是柳敬齋那老牛鼻子出手了!我等有救了也!”

    柳敬齋也不現身,只是將一道如劍雷光,直插化骨海之上,與化骨鬼祖的神念遙遙對峙!

    雙方靜默無聲,唯聞雷光噼啪作響。

    兩尊陽神隔空對峙,久久無語。

    化骨海上,卻是濁浪翻湧,陰風嘶號。兩尊陽神所洩露的氣機隔空交鋒,不知驚起多少驚濤駭浪!

    過得良久,才從化骨海中心之地,傳來一個悠悠聲音,非男非女,似金擊鐵,說道:“閣下乃陽間中人,遠來冥獄,有失遠迎!”

    柳敬齋並未現身,只靠一道神通,承載元神之力,跨界而來。雷光擎動之間,其淡淡說道:“久聞化骨鬼祖佔據化骨海,威能無量,乃是九幽冥獄之中的擎天巨柱,今日得見,真是幸何如之!”

    化骨鬼祖默然不答,忽有一線凌厲光華自化骨海中升起,望空斬來!

    柳敬齋呵呵一笑,道:“化骨鬼祖是要抻量老道一番了!”雷光矯矢如龍,升起半空,與那光華鬥在一處!

    陽神出手,自是天崩地裂,雷光與鬼光看似只有一線,但略一互動之間,便是冥獄震動,化骨海中更是鬼浪激盪,不知海中多少孤魂野鬼被生生震死,形神俱滅!

    忽然雲破天開,一線大日精光竟是照入冥獄之中,猶如一位無上神祇,俯視整座九幽冥獄!

    卻是兩尊陽神神通強橫,交手之間,將虛空屏障打通,令得陽間大日能普照而落!

    大日光華普照之下,化骨海中不知有多少厲鬼受不住純陽真火灼燒,當即化為灰燼!

    朽木和尚只瞧得慈悲心動,默默低頭誦經。

    一瞬之間,不知有多少次法力交鋒,神通激盪,兩尊陽神劍拔弩張,激起化骨海上無窮巨浪,彷彿要吞噬穹蒼一般!

    陽神出手,氣勢吞天,壓得化骨海上鴉雀無聲,眾鬼低俯!

    陳霄見了如此聲勢,暗生嚮往之意。

    火鴉老祖卻十分不屑,道:“不過是用神通唬人罷了,若是老祖當年全盛之時,這般場面又有何難!”

    恩師到來,秦霜眉終於安心,只望空三拜。

    朽木和尚只全心全意念經,對外界之事漠不關心,真正是一心問禪,祈求佛菩薩加持護佑。

    不知過去多久,忽而法力消散,無窮壓力也自化去,卻是兩尊陽神相互試探一番,各自收手。

    陽神級數,一舉一動,皆有大道之力相隨,能焚山煮海,呼風喚雨,動輒波及無數生靈。

    到了陽神級數,壽元無盡,只要不是遭劫遭難,自可從容度過無窮歲月,誰肯將千辛萬苦煉成的道果,只因一時之氣,付之東流?

    柳敬齋也好、化骨鬼祖也罷,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大家只是試探一番對方道行神通,見不好惹,便自有默契,只要不涉及自身根本之事,絕不會生死相拼。

    雷光一展,一位老道憑空現身,正是柳敬齋。

    其呵呵一笑,先用手一指,遍生鬼王端坐鬼陣之中,正惶惶不可終日,見柳敬齋伸手一指,心膽皆寒,大叫一聲,自鬼陣之中跌落化骨海中!

    遍生鬼王落海,宛如一隻落湯雞,狼狽到了極點,哪有方才指斥方遒的氣概?但是卻見自身毫髮無損,不禁大喜過望,哈哈狂笑!

    只聽一聲慘叫,那佘海滿面恐懼之色,忽然一陣清風吹過,整個人連同海蛇真身,盡數化為灰燼飄落而去!

    柳敬齋一指點死佘海,呵呵一笑,雷光一卷,將秦霜眉陳霄等人納入其中,就要破空而去。

    忽有一道光華自化骨海中飛出,往雷光飛來,居然就是失蹤已久的邵廣!

    邵廣遁光稍慢,氣急攻心,唯恐柳敬齋舍他而去,大叫道:“請前輩慈悲!”他還算有些急智,不敢自報家門,唯恐吃那陽神大能一計神通。

    邵廣也是無法可想,煉罡級數在冥獄之中只能充作炮灰,好容易有陽神大能跨界而來,再不把握機會,只能就此沉淪,唯有賭一賭那位陽神心胸寬廣了!

    果然柳敬齋根本不以為意,雷光一卷,將他也帶了上,扔入虛空裂縫之中不見,說道:“承情!承情!”

    雷光一動,破入陽間,消失不見。

    化骨海中又自一片平靜,遍生鬼王泡在化骨海中,等柳敬齋離去良久,才敢發話,怒火中燒,叫道:“大王就這麼放走他們了?我化骨海的顏面何在!”

    忽有一股大力凌空擊落,將遍生鬼王深深打入化骨海海底,再也翻身不得!

    鬼陣之中,殘餘鬼兵見化骨鬼祖發怒,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九幽冥獄與陽世之間,無數虛空亂流之中,一道雷光閃動,須臾破開虛空屏障,抵達陽間,將眾人放了出來。

    雷光斂去,柳敬齋重又現身,雷光之中,又現出秦霜眉、陳霄等人。

    邵廣得脫冥獄,喜不自勝。一旦返回陽間,有大日普照,幾有險死還生之感,被從雷光之中放出,只吼了一句:“多謝陽神老祖相救!!”不敢多說,立刻架起罡氣便走。唯恐走得晚了,被人下手殺死。

    柳敬齋是何等胸襟氣度,既然將邵廣帶回陽間。便絕不屑於再出手殺他。

    陳霄手指一動,本想御劍殺去,將邵廣斬於劍下之前,先前他只是凝煞級數,要殺煉罡之人,還需費一番手腳。

    但如今他的《離火天功》已然熔煉了太陽真火,躋身煉罡級數,殺邵廣如同殺雞一般。但此時出手,未免對柳敬齋不敬,念頭轉動之下,只得隱忍不發。

    火鴉老祖懶得去看柳敬齋,鑽入火牙壺中不見。

    柳敬齋連同那白驢精呂履,也一同搭救出來,只淡淡看他一眼,道:“我命你為我弟子護道,你便是如此做的嗎?”

    呂履兩隻驢耳朵都耷拉下來,一語不發。渾然沒了方才在九幽冥獄之中的囂張氣焰。

    秦霜眉從自雷光之中遁出,便跪倒於地,此時說道:“恩師息怒,此事弟子一意孤行,修為湵。U些落了師門臉面,還請恩師責罰!”

    柳敬齋目光望來,當即換了一副臉色,宛如慈父一般,笑道:“為師早就有言在先,你也只喜碎劍寶印,以為只精修此印,便能橫行天下,想等修成法相之後,再補全五行根基,如今在九幽冥獄之中吃了癟,一旦本命符籙被毀,禦敵的手段大受限制,你可知道厲害了?”

    秦霜眉再拜說道:“弟子狂妄,不聽恩師教誨,以至有此一難,乃是咎由自取,還請恩師責罰降罪!”

    柳敬齋哈哈一笑,將秦霜眉攙扶起來,說道:“徒兒啊,你能知道此事,乃是最好,不枉為師一番苦心!你資質太高,修道極快,不過十餘年成就金丹,不免剛愎自用!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你經此一難,道心得以淬鍊,反是一件好事,日後道途也可順遂一些!”

    秦霜眉低頭稱是。

    柳敬齋又道:“徒兒你跟為師回去,好生閉關,不出幾年便可修成法相,重新來過,到時再去九幽冥獄,只要鬼祖級數不出手,你自可橫行無忌!”

    199、紅楓島 尋覓下落

    秦霜眉在乃師面前,真是小兒女之態,低聲應了一聲,走到柳敬齋身後不動。

    柳敬齋目光一轉,落在朽木和尚麵上,目中閃過一絲驚異之意,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索解,過得半晌,自語道:“罷了,佛門之事也容不得老道置喙!”

    目光又轉到陳霄身上,笑道:“不過一別幾日,小友已然修成罡氣,真是可喜可賀!”

    陳霄拜了一拜,說道:“若非秦道友慨然將太陽真火相贈,晚輩也難有今日,還要謝過前輩師徒才是!”

    柳敬齋擺手道:“不過區區一朵太陽真火罷了,也算不得什麼!不過小友兼修火木二行道法,皆是此界最頂尖的法門,只怕鑄就金丹之時,會有些礙難!”

    陳霄忙道:“如何礙難,還請前輩指點!”一位陽神大前輩在前,陳霄自然不會錯失討教的機會。

    柳敬齋卻也不吝指點,道:“所謂‘丹成無悔’,便是說一旦修成金丹,其他法門便再難有突破金丹之機。你火行木行兼修,金丹境界之下,倒還無妨,不過付出幾倍心力辛苦罷了。而一旦其中一行成就金丹,便會壓制另一行的道行,導致成丹更難,甚至兩種真氣衝突,有走火之厄!”

    陳霄道:“可有法子解決這等隱患?”

    柳敬齋道:“解決的法子也並非無有,小友與小徒在冥獄之中守望相助,相信也見過小徒的神通功法?不瞞你說,老道這一派乃是以符籙之術為宗,講究五行齊進,相生無窮,生生不息!連五行都能齊修,何況區區火木二行?不過這等秘法乃是老道師門獨傳,非嫡傳弟子不能傳授,老道礙於祖師規矩,不好私相授受!不過小友若是肯……”

    陳霄自知其意,柳敬齋之意是讓他拜入門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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