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7节
    火鴉老祖也繞著呂威屍身飛了一圈,靈識透入其中,叫道:“這呂威是遇上了精修肉身的高手,被其用無上力道生生震碎周身臟腑真氣,這才不敵身死!按理該當當場斃命,卻還能掙扎著逃至此處,果然根基深厚,可惜!可惜!”

    陳霄一語不發,將呂威死因記在心頭,才對呂威屍身恭敬三拜,祝兜溃骸皡伍L老身死海外,弟子無能,只好先將長老屍身火化,將遺骨帶回觀中供奉,呂長老在天有靈,還請恕罪!”

    言罷起身,用手一指,呂威屍身便飛入火鴉壺中,受離火真氣一煉,當即化為骨灰。

    陳霄也是無法,海外之地危機四伏,總不能帶了一具屍身跑來跑去。

    他將呂威骨灰仔細收好,看了洞府一眼,飛身出去,將袖一揮,洞府自然塌陷,被亂石埋葬。

    陳霄這才御劍飛起,破開無量海水,穿梭而去。

    朽木和尚躲在一座小島上,只是百無聊賴,忽見劍光飛來,陳霄已然現身,忙道:“陳施主此行可是順遂?”

    陳霄點頭道:“已然尋得前輩遺骨,有勞大師久候!”

    朽木和尚忙問端倪,火鴉老祖心中存不住事,噰喳喳將呂威之事說了,也只惹得朽木和尚嘆息不已,想要念經為呂威超度。

    陳霄道:“大師心意,陳某心領,只是呂長老乃道門中人,以佛經超度,怕是不合,還是等我回去上善觀中,將他遺骨迎入祖師堂內,受弟子香火供奉吧!”

    朽木和尚也只得作罷。

    正說之間,火鴉老祖忽道:“有高手來了!”雙翅一展,點點火苗飛起,將二人護住,一應氣息亦自遮掩無蹤。

    過不多時,就聽大氣排空之聲傳來,一人以真氣飛遁,逕自往紅楓島而去,投入其中不見。

    陳霄早已看的清楚,那人乃是一位壯漢,生的十分怪異,身高一丈,赤裸上身,筋肉虯結,周身鱗片密佈,更生就一雙豎瞳,一望而知並非人族純血之輩。

    陳霄想起呂威致命之傷便是被精修肉身之輩打碎了臟腑真氣,眼光閃動。

    火鴉老祖道:“且稍安勿躁,待得查明真兇,再動手不遲!”

    那壯漢駕馭遁光飛入紅楓島中,落在島上,一路穿花拂楓,一臉不耐,待得來至島上中心一座殿前,卻見許多身姿窈窕的少女,正自怡然自得的遊玩享樂。

    那些女子俱是二八年華,有人有妖,唯有一點相通,俱是國色無雙,淑麗絕倫,撫琴吹簫,婉轉啼唱,當真美不勝收。

    那壯漢不禁瞧直了眼,伸出一條猩紅舌頭,舔了舔嘴唇,這些女子皆是紅楓島島主之禁臠。

    那紅楓島主平生最喜蒐羅天下美女,納入島中,每日吟詩作對,吟風弄月,看似荒淫,實則風雅之極。

    那漢子貪看幾眼,面色一整,叫道:“大兄何在?小弟來也!”

    殿中傳來一個懶洋洋之聲,道:“你自進來便是,不必大呼小叫!”

    那漢子幾步邁入殿中,見大殿之上,帷幔高懸,俱是以海外一種喚作“海姣蠶”的異蟲所吐之絲織就,不但水火不侵,更能避塵遮光,乃是仙家最喜之物,非富貴之人不能為之。

    殿中空曠,唯有一位身披白衣的男子斜躺於一張雲床之上,正自翻閱一本道冊,閒適之極。

    那漢子叫道:“小弟焦坦見過大兄!”文縐縐的行了一禮。他與這位紅楓道人焦嵐雖屬同族,性子卻是迥異。

    焦嵐受人族煉氣士之風影響尤甚,舉凡修行、待物之事,莫不以道門之禮約束,講求逍遙自在,不拘於物。

    焦坦仍不改妖性,最瞧不慣這等做派,每次來紅楓島見焦嵐,都要受一番苦楚折磨,偏偏打不過這位大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焦嵐生就一雙丹鳳眼,只是雙目亦是豎瞳,詭異之極,懶洋洋道:“這才兩年功夫,你又來我島上作甚!”

    焦坦叫道:“正有一件大事與大兄商議!”

    焦嵐道:“你我出身異類,雖在海外,並無歧視妖族,到底有些不便,我自得了此島,用心經營百年,才有這般氣候。平日深居簡出,不惹是非,偏偏就是你兩年前引了那人前來,壞我清淨!”

    焦坦叫道:“大兄明鑑,我與那廝同時瞧中了一枚龍血草,誰也不肯想讓,這才出手鬥法,可惜那廝劍術太高,我不得已,才將他引來紅楓島,如何是壞你清淨!”

    焦嵐道:“但也不該將那人引到我紅楓島上來,迫的我只得出手將他打傷,你要知道,咱們這一脈隱身海外千年,苦心孤詣,為的是什麼!一旦洩露了跟腳,那就萬劫不復,怎對得起先祖?”

    焦坦叫道:“我打不過那廝,只好將他引來,由大兄出手將他擊斃,你還怪我怎的?難道非要讓我被那廝一劍殺了,你才高興?要知我赤蛟一脈,日漸凋零,如今只剩你我……”

    話未說完,焦嵐已怒喝道:“閉嘴!我再三告誡,今後絕不許你再說‘赤蛟’二字!”

    焦坦也大為光火,叫道:“赤蛟又如何?你我皆是赤蛟之身,血脈流長,先祖乃是那龍宮之中龍主麾下大將軍,更有天龍血脈在身,你覺得丟人懼怕,我卻是不懼的!”

    焦嵐怒容斂去,嘆了口氣,道:“我赤蛟一脈源遠流長,乃是自龍宮之中出來,此是不假。但你不見千年以來,尋覓龍宮之人多如過江之鯽,對當年龍宮故人斬盡殺絕,只求逼問出龍宮下落,若是你我身份洩漏出去,遲早要被人殺上門來,我雖是金丹,卻也抵擋不得那許多如狼似虎的貪心之輩!”

    焦坦笑道:“龍宮寶物無數,更有天龍遺蛻,無上至寶,莫說他們,連我赤蛟一脈也是覬覦非常,千年以來,我等一族不也在苦苦搜尋?”

    焦嵐道:“你我先祖雖是龍宮大將,卻也只是那龍主的遠房晚輩,身中龍血不純,退化為蛟,不被龍主信任,才被趕出龍宮,未曾知道龍主最終為何自封於龍宮之中,宮中又發生了什麼大亂!”

    焦坦點頭道:“可也正因如此,先祖才有機會開枝散葉,留下我等血裔!大兄,我勸你多次,叫你多生子嗣,儲存赤蛟血脈,意圖東山再起。你就是不聽,你看這紅楓島上美女無數,卻無一個能生育子嗣,難道是你修煉了什麼秘法,須得保養精氣精血,不合留下根苗麼?”

    焦嵐露出一個笑容,道:“此事你不必管,生育子嗣,不過隨手之事,眼下還不必焦急!我也有自保之力,一時半刻也不虞有人殺上門來!”

    201、闖入紅楓島 斬殺焦棄!(求訂閱)

    焦坦道:“當年雖重創了那劍修,卻被他逃走,都是大兄不肯追殺,我又被那廝斬了一劍,力有不逮,若是被他逃出生天,將我等秘密公之於眾,如何奈何?”

    焦嵐道:“哪有那麼巧,就被他窺破我赤蛟一脈的秘密?你何必庸人自擾!我那一拳,已震碎其本命劍符,連五臟六腑都化為碎塊,就算陽神出手,也決計搭救不得,他只會死在海中,屍骨無存,你又擔心怎的!廢話少說,你又來我島上,究竟所為何事?”

    焦坦道:“我與那廝結仇,就因一株龍血草而起,最近我又去了那龍血草出產之地,發覺那處海域深海之中似有法力波動,疑似有一座秘宮!”

    “嗯?”焦嵐翻身坐起,將手中道冊扔在一旁,目中神光閃動,沉聲道:“你當真瞧見那秘宮了麼?”

    焦坦道:“我只感應到秘宮氣息,以我法力,難以深入海中,故此來告知大兄,請你出手!”

    焦嵐面上微露興奮之意,道:“好!好!”凝神靜思。

    龍宮鼎盛之時,龍主勢力遍佈海外之地,幾乎將整座汪洋都囊括進去,只靠一座龍宮,絕難統御,於是龍主便以無上法力並無數資財,打造了十二座龍宮分宮,調遣高手駐紮,維護對汪洋之統治。

    這十二座龍宮分宮便稱為秘宮,據傳說之中,每座秘宮之中,皆有通往龍宮的虛空大陣,方便秘宮之主與龍主聯絡,但隨著龍宮湮沒無聞,十二座秘宮亦是下落不明,流散於無量大海之中。

    千年以來,尋覓龍宮之人亦花費無窮精力,搜尋秘宮下落,畢竟秘宮之中藏有通往龍宮的虛空大陣,只要尋到秘宮,便能按圖索驥,遁入龍宮之中。

    千年以降,龍宮從無蹤影,連驚鴻一瞥都無,唯有十二座秘宮每隔百年或是數十年,便會有人在海中目睹,只是皆是一閃而逝,並未聽說誰人進入其中,控制了那座虛空大陣。

    焦嵐與焦坦皆是赤蛟一族出身,對龍宮遺寶的執念超乎常人,一聽有秘宮下落,立刻就按捺不住。

    焦坦見狀急道:“你還在磨蹭什麼?秘宮不比龍宮,受潮汐之力影響,此隱彼現,若不盡快趕去,不知又會飄向何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焦嵐嘆了口氣,道:“看來只好暫且拋卻這般隱逸樂趣了!”抬手發出一道法力,化為一道光華,飛出殿外去了。

    過不多時,一人駕馭罡氣飛落殿上,正是焦嵐所收弟子焦棄。

    此人乃是孤兒,自小被焦嵐收養,傳授神通。

    赤蛟一族發源自龍宮,傳承極多,自也有供人族修行的法門。

    因焦棄乃是棄兒,焦嵐便為他取名為“棄”,焦棄年方弱冠,已然開始修煉罡氣,就算在人族大派之中也不常見,算是罕見的天才。

    焦嵐對他極是信重,但不知怎的,焦坦卻天生厭惡此人,根本瞧不起他的人族血脈,平日也沒少腹誹焦嵐,身為赤蛟一族,居然會對一個人族青眼有加。

    焦棄上得大殿,躬身道:“師父有何吩咐?”

    焦嵐道:“為師有一件要事去辦,要出門一趟,你就守在島上吧!”

    焦棄忙道:“師父有事,可有弟子效力之處?”

    焦嵐道:“此事用你不上,為師離去之後,你將島上護島大陣激發,若遇強敵,不可出戰,待為師回來再說!”

    焦棄答應一聲,躬身退下。

    焦坦嫌棄道:“大兄為何如此信任此人?我看他眉眼之間,十分奸猾,恐非良徒!”

    焦嵐笑道:“焦棄資質極高,日後金丹有望,乃是一大助力,我赤蛟一族總需一個辦事跑腿之人!”

    焦坦這才不語。

    焦嵐道:“事不宜遲,你我立刻動身!”身外真氣一動,一聲炸響之間,已然飛出紅楓島。

    焦坦忙自飛起,二人在半空匯合,略略辨別方向,便往東而去。

    待得焦嵐與焦坦走後不久,焦棄重又現身出來,面上露出一絲笑容,自語道:“他們定是發現了龍宮隱秘,才這般急著前去打探!哼哼,焦嵐一走,我便可風流快活了!焦嵐再也想不到,我趁他這幾年外出之機,已然與這些美人兒勾搭了上了也!”

    那焦棄淫蕩一笑,往殿外花圃之中走去,本在吹拉彈唱的各色女子見他走來,亦是紛紛嬌笑迎上。

    陳霄藏在紅楓島外一座礁石之上,見那大漢入島不久,便自飛出,又有一人功力更深,二人將遁光合作一處,飛走不見,心知機會已到!

    火鴉老祖道:“方才飛起之人乃是金丹級數,當是那紅楓道人了,不知為何如此性急,居然離島他去!”

    陳霄道:“當年呂長老到了紅楓島,當是中了那紅楓道人的拳勁而亡,此事紅楓島上之人必然知曉!方才那大漢絕非是紅楓道人弟子焦棄,二人已聯袂飛走,此刻島上最多隻有一個煉罡級數的焦棄,正是查明真兇的好機會!走!”

    縱起劍光,一聲雷音響過,已來至紅楓島邊緣。

    火鴉老祖興奮至極,叫道:“陳老祖劍術大成,屠殺紅楓島滿門,大殺四方!嘿嘿!”

    陳霄搖頭道:“我非是嗜殺之人,豈會濫殺無辜?”御劍入島。

    焦嵐經營紅楓島多年,花費無窮精力,在島上佈設了一座護島大陣,以備來敵。臨去時也吩咐焦棄開啟大陣,免得被外人入侵。

    可惜焦棄太過猴急,只想與島上美姬胡天胡地一番,加之紅楓島已有多年不曾有外敵上門,粗心大意之下,忘卻開啟護島大陣,被陳霄輕易摸上島來。

    焦棄正與美姬們胡天胡地,焦嵐不知怎的,空自蒐羅天下美姬,卻不品嚐,只放任她們在島上游玩。

    焦棄看在眼中,十分替這些美姬可惜,既然焦嵐不肯享用,他自然責無旁貸,替焦嵐“安慰”這些美姬。這等事他已做過不止一次,熟門熟路。

    正自快活之間,島上禁制突發異響,焦棄一驚,一把將伏在身上的美姬掀翻,縱身飛起,就見一線劍光穿破島上層層禁制,往大殿殺來!

    焦棄可捨不得這些美姬枉死,還要留著快活,喝道:“快躲入殿中去!”

    那些美姬驚慌失措,驚叫連連,紛紛往殿中奔去。

    焦棄赤裸上身,腰間只隨意圍了一塊布料,張口一吐,一道精光飛起,亦是一柄飛劍,舔了舔嘴唇,笑道:“難得難得有外敵上島,正好給我祭劍!”

    焦棄此人狂妄至極,自煉罡之後,時常潛入海中,與海獸搏殺,無一敗績,養成了驕狂之氣。見陳霄劍光不過也是煉罡級數。以為自能必勝。非但不懼,反而有些興奮。

    總算他還未利令智昏,伸手一抓,先將焦嵐所賜操控護島大陣的一面玉牌取到手中,口誦真言,一口真氣噴出,玉牌晃盪之下,綻放道道金光,望空一撒,化為數十道流光分別射入島上各處,整座紅楓島當即巨震起來。

    片刻之間,有道道紅光自島上升起。卻是護島大陣自然發動,要將陳霄困死在其中!

    陳霄駕馭劍光,頃刻之間,已來至大殿之前,瞧見焦棄已施法完畢,護島大陣發動,卻是公然不懼,現出身形,說道:“你便是紅楓道人的弟子?”

    焦棄笑道:“我便是焦棄,家師正是紅楓道人!你又是哪個?竟敢擅闖紅楓島,難道不要命了嗎?”

    陳霄任由那些美姬逃入殿中,全不理會,說道:“我來是有一事問你,數年之前,有一位劍修殺上紅楓島,可是被那紅楓道人出手擊傷?”

    焦棄大笑道:“原來你是問他,不錯,兩三年前,確有一個劍修。打上島來,劍術十分厲害。我本想上前出戰,島主忽然出手,一拳便將他擊成重傷!本來那廝該死在島上。可惜,島主不願再補一擊。任由那廝逃走。不過他受了島主一拳,必然無幸。你既然問到此事,當是那人的親眷弟子吧?”

    陳霄目光越發犀利,道:“我的確是他弟子後輩,我再問一句,我那前輩生性灑脫,絕非隨意與人結仇之輩,為何非要殺上你這紅楓島?”

    焦棄笑道:“反正你也要葬身此處,不妨明白告訴你,紅楓道人有一族弟,喚作焦坦。你那前輩,便是為了一株龍血草與焦坦結仇,被焦坦引到島上,這才遭了毒手,你要報仇須得尋焦嵐焦坦兄弟才是!”

    陳霄微微捏拳,淡淡說道:“不錯,冤有頭債有主,出手的是焦嵐弟兄。我該當去尋他們才是!”轉身欲走。

    焦棄笑道:“想走已然晚了!我已開啟了護島大陣,你是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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