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9节
    朽木和尚聽他言語跳脫,唯有苦笑以對。

    陳霄道:“薛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薛少卿笑道:“有一場大熱鬧可瞧,我思來想去,一個人去瞧未免孤單,師姐閉關,師父根本不感興趣,能信得過的唯有陳老弟,因此特意來尋你!我請師父推算,他老人家說此時此地,你會現身,果然如此!”

    陳霄心下了然,道門高手擅長推算未來之輩不少,何況是柳敬齋那等積年老道,能算出他的下落,也不足為奇,問道:“我在紅楓島左近發現了師門前輩的遺骨,是被紅楓島島主焦嵐所害,正急於返回師門,想要儘快趕到西華島乘坐移山金船,那場熱鬧便不去瞧了!”

    薛少卿一愣,道:“移山金船已然被停,就算你去了西華島,也坐不上了!你不知道麼?”

    陳霄愕然道:“這是為何?”

    薛少卿道:“你有所不知,那滄浪劍派副掌門李道谷有一私生子,前不久跑到西華島上玩耍,被人殺死!李道谷平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傳承血脈,為了兒子之仇,已然瘋魔,強令移山金船停航,要大索西華島,緝拿兇手!”

    “原來是李慶死了?”陳霄久在九幽冥獄廝混,出來之後又去尋找呂威屍骨,又殺上紅楓島,忙的不可開交,才知此事。卻不知因著李慶之死,李道谷發狂,正引起一場無窮風波!

    薛少卿道:“李慶那廝不是好東西,造孽無數,死便死了,只是滄浪劍派勢大,真要追查真兇,難免將海外攪得雞犬不寧!嗯?你說你有師門長輩死在焦嵐之手?”

    陳霄淡淡道:“不錯,我殺了焦嵐之徒焦棄,從他口中逼問此事,絕不會有假!”

    薛少卿愕然道:“你殺了焦棄?好厲害!我早想鬥一鬥焦棄那廝,只是焦嵐厲害,遲遲不曾動手。嗯,我師父曾說焦嵐此人所圖非小,只怕是當年龍宮之中一應僕從的後裔,這些年藏身紅楓島,亦是覬覦龍宮寶藏,殺得好!殺得好啊!”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焦嵐這一脈也與龍宮有關?”

    薛少卿道:“當年龍主盤踞龍宮之中,統御海外,何等威風?麾下部署無數,丞相將軍、大帥小將,應有盡有,留下許多血脈後裔也是自然!我要帶你去瞧的熱鬧,亦是與龍宮有關!”

    火鴉老祖最喜熱鬧,叫道:“反正移山金船已然停航,先去瞧瞧熱鬧也好!”

    陳霄也有些心動,道:“究竟是什麼熱鬧?”

    薛少卿道:“那龍主雖是陽神級數,海外之地無窮無盡,不能處處兼顧,於是便打造了十二座秘宮,分別沉入十二處海域,派遣十二位高手駐守,替它牧守四海。隨著龍主寂滅,龍宮無聞,十二座秘宮失了法力來源,紛紛沉入深海之中,隨波逐流,每隔數十年上百年,便有可能驚鴻一現,被人發覺。”

    “那秘宮十分寶貴,本身便是一座上好的移動法寶,避水分浪,不畏攻打,內中更有許多珍寶,最珍貴的乃是一座虛空大陣,傳說乃是龍主親手佈置,一經發動,便可直通龍宮腹地,玄妙之極!若能得手一座秘宮,便等於掌握了隨時抵達龍宮的秘鑰,由不得人不瘋狂!”

    陳霄記起焦嵐弟兄匆匆忙忙離島他去的模樣,心頭一動,道:“難道是有一座秘宮出世,引得四風雷動?”

    薛少卿拍手笑道:“聰明!前幾日有人在一座海域之中,親見一座秘宮一角,閃現於深海之中,隨即隱沒不見。此事已然瘋傳海外,正有無數高手趕去,皆欲賭一賭邭猓瑢⒛敲貙到手中!你說這是不是一場大熱鬧?”

    陳霄點頭,“若真是秘宮出世,涉及龍宮之秘,所引發的混亂遠在李道谷發瘋之上,的確值得去瞧一瞧!不過既然秘宮涉及到龍宮龍主,誘惑太大,若是陽神級數出手,我等也只好瞠目以對了!”

    薛少卿笑道:“你放心,海外雖是高手無數,大多數是海妖之類,再說陽神之輩,哪裡那麼好尋?整片海外之地,也不過幾尊陽神而已!我曾問過師父,陽神老祖自家還要修行,每日邿捲瘢鞘翘毂赖亓眩嬲凝垖世,絕不會現身出手,只靠門下小輩去爭去搶,正好也好鍛鍊後人!廢話少說,你到底去是不去?”

    陳霄點頭道:“罷了,既然薛兄相邀,那便去瞧瞧!”

    朽木和尚忙道:“秘宮關係到龍宮,澄榮師侄必然要去,請兩位帶契小僧一遭吧!”

    薛少卿笑道:“小禿驢會說話,罷了,便帶你去玩耍一回!”

    二人各自展露劍光,陳霄依舊帶了朽木和尚,往秘宮之處飛去。

    那秘宮出沒之地,居然就在玉蚌島左近,也難猜薛少卿的心思如何,二人飛遁數日,終於來至玉蚌島之前。

    此時玉蚌島島上島外已是熱鬧非凡,無數人眾到來,交頭接耳,各色遁光往來不絕,皆是被秘宮出世的訊息吸引過來。

    這些人皆是為了秘宮之中的虛空大陣而來,想要藉此直入龍宮,奪取龍主遺蛻與秘寶。

    千年以來,有關龍宮藏寶之事,已傳的甚是邪乎,什麼龍主遺蛻、無數法寶、如山丹藥,令聽者無不眼紅心跳,恨不得獨霸龍宮,一步登天,成就無上長生果位!

    海外之地修士雖多,妖類海族佔據了大頭,人族修士只有兩三成,還要分佈於無邊巨海之上,因此秘宮出世的訊息雖然鬧得沸沸揚揚,能得信及時趕來的修士卻只是鳳毛麟角。

    但這鳳毛麟角只是對無邊海外而言,放在玉蚌島之上,趕來的妖人修士足有數百之多,遁光真氣連成一片,幾乎將半座玉蚌島都遮住了。

    玉蚌島島主玉卿柔急火攻心,煩悶到了極點,恨不能一劍將那些盤踞在島外的閒散修士殺了。

    玉蚌島只有她一位金丹真人,但島外的散修越聚越多,已有不少煉罡級數高手出沒,金丹真人現身乃是遲早之事,那時以她法力,絕難彈壓局面,玉蚌島便要大禍臨頭。

    玉卿柔暗罵道:“該死的秘宮,好端端去哪不好,非要跑到我玉蚌島左近,引來這許多混蛋窺探!”

    此時大弟子玉春嬌走來稟道:“稟島主,島外已有不少修士聯袂造訪,請島主撤去島上禁制,容他們入島歇息回氣!”

    那群散修已然紅了眼,每日皆有高手入海查探秘宮下落,但深海之中寒氣深重,又有無窮水壓,非得煉罡之上不能潛入。

    許多散修空費心思,全無收穫,便將主意打到玉蚌島上,想在島上歇息打坐。

    可惜玉卿柔早有所料,早就開啟了護島大陣,謝絕一切外客,令得散修們憤恨不已,若非忌憚玉卿柔的神通道行,早就殺上島來,燒殺搶掠了。

    玉卿柔恨恨道:“一群破落戶,該死的僮樱哺矣J覦我玉蚌島?你去告訴他們,想要入島,絕不可能!”

    玉春嬌只好施禮而去。

    玉卿柔忖道:“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我須得儘快請來高手坐鎮,不然我玉蚌島的基業,遲早要被那群僮託ィ 卑抵斜P算不提。

    陳霄與薛少卿飛至玉蚌島前,已見人頭攢動,夾雜無數喝彩叫好之聲,卻見海上數百修士鋪撒開來,各自劃分了海域,精通水性者直接入海搜尋,亦有高手催動法器或是豢養水獸,驅遣其等入海尋覓秘宮下落。

    那喝彩叫好之聲便是有瞧熱鬧之人看見修士飛入海中,光華燦爛,不自禁的拍手叫好。

    薛少卿苦笑道:“這算什麼?簡直便是市井之人起艚袊蹋挠邪朦c修道人的氣度!”

    陳霄不置可否,忽見一頭碩大白驢凌空疾馳而來,正是呂履,就見它四蹄刨動虛空,身若流光,轉眼已至近前,對薛少卿不悅道:“你怎的才來?害老子等了幾日!”

    薛少卿忙道:“呂老,我尋了陳道友同來瞧熱鬧,有勞你老等候了!”

    陳霄拱手道:“一別幾日,呂老風采依舊,真乃幸事!”

    呂履這才拿眼去看陳霄,呸了一聲,道:“幸個屁!柳真人怪老子給他徒弟護道不利,險些要動家法,若非老子臉皮夠厚,急忙求情,早就被他做成五香驢肉了!”言下仍是心有餘悸。

    呂履看了一眼薛少卿,氣不打一處來,喝道:“你這小子不在門中修行,非要來湊熱鬧,害得老子又要為你護道,你若出事,老子當真要在劫難逃!從此刻起,你絕不可離開老子半步!”

    薛少卿苦了臉,又不敢爭辯,只好似個委屈小媳婦一般,跟在白驢精屁股之後,亦步亦趨。

    陳霄環望一眼,見散修們已將玉蚌島圍的風雨不透,撒網搜尋,只是仍然一無所獲,便道:“薛道友所得訊息,那秘宮究竟是在何處出沒?”

    薛少卿道:“最後有人見到秘宮下落,就在玉蚌島東處深海之中。”

    火鴉老祖忽道:“焦嵐那廝到了!”

    卻見一道光華飛來,正是焦嵐焦坦兩個,焦嵐費心修補護島大陣,必陳霄晚幾日出發,卻是前後腳抵達。

    204、秘宮出世 眾相攘奪!(沒存稿了)

    焦嵐立身半空之中,俯瞰整座玉蚌島,只微微冷笑,隨即將頭顱扭過一旁,一對豎瞳發出異樣光華,透過無盡深海之層,掃視重重寒水,尋覓秘宮蹤跡。

    可惜秘宮素來藏身海下極深,只會在挪移虛空之時,發出劇烈法力波動,會被修士感知。除此之外,想要一窺秘宮真容,唯有潛入深海之中才可。

    焦嵐看了一眼焦坦,焦坦會意,當即一頭鑽入海中不見。

    赤蛟一脈行雲布雨之能,天下無雙,只在真龍之下,區區外海之地,還不是手到擒來?

    焦嵐堂堂紅楓島島主,島上蓄養美姬無數,在海外之地可謂大名鼎鼎,一旦現身,立時引動風雲,令得無數散修為之側目。

    焦嵐對這些散修的目光視而不見,心頭微微焦躁,忖道:“秘宮之事瘋傳海外,若再尋不到蹤跡,必然引出脫劫甚至溫養級數的高手,局面就不可控制了!”

    過得半日,焦坦赤裸上身,自海中遁出,滿面頹喪之意,搖了搖頭。

    焦嵐暗罵一聲:“廢物!”二話不說,亦是縱身入海。

    焦坦見他如此,也只好緊隨跟去。

    兩條赤蛟潛入深海之中,久久不曾有訊息傳回。

    一眾散修皆是抻著脖子去望,久久無信,大多撇嘴冷笑。

    陳霄瞧見焦嵐弟兄做派,暗自盤算。

    火鴉老祖道:“焦嵐那廝若真是赤蛟後裔,水性必好,視萬里浪濤如平波,一去不返,只怕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陳霄道:“要入深海,須得有上乘水行道法傍身,可惜那《玄水真訣》我只修煉到入門而已!”丹田之中四象方位之上,一團玄水真氣微微一震,陳霄身外現出淡淡水汽,與足下汪洋巨海微微呼應。

    《玄水真訣》得自麻成,雖堪精妙,但只到凝煞境界,陳霄本打算有機會將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弄到手,可惜一入海外,先是黃泉鬼國,再去九幽冥獄,奪取黃泉真水,又出了呂威之事,一直未能下手。

    他與李慶結交,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得手《滄浪劍典》,可惜李慶也已橫死,這條路便算斷了。

    陳霄正思索之間,忽有一道劍光飛來,現出二人,居然是何嘯天與童沛然師徒兩個,想是得了訊息,前來查探。

    太乙劍派手段神妙,何嘯天從門中求取了秘密手段,能自由出入九幽冥獄,本想去各處鬼島採摘冥獄中特產靈藥,卻駭然發現整座化骨海忽然草木皆兵,無數鬼卒鬼將蜂擁而出,封鎖化骨海。

    何嘯天暗叫不妙,雖然化骨鬼祖不至於為了他一個小輩,動用如此陣仗,但若被困冥獄,遭了池魚之殃,也沒處說理,只好動用壓箱底的手段,立即撕裂虛空,逃回海外。

    這一趟收穫不大,白白浪費了兩張師門賜下的虛空神符,何嘯天亦是氣悶不已,沒奈何,正要返回太乙劍派,忽然聞聽玉蚌島左近有秘宮現世之訊息,當即率徒趕來。

    何嘯天久在海外廝混,對當年龍宮故事亦即感興趣,其實太乙劍派高層便曾命他暗中打探龍宮之事,聞聽秘宮出世,怎麼也要親見一眼。

    何嘯天一雙眸子一掃,瞧見這許多散修之輩,便是眉頭一皺,忽然瞧見陳霄與一和尚立在一處,正在看熱鬧,身邊還有一頭驢精與一位氣宇軒昂的青年並肩而行。

    何嘯天一見那驢精,便是眉頭一皺。太乙劍派當年吃過妖族妖祖的大虧,對妖物之類絕無什麼好感。更何況那頭白驢精氣息淵深。分明遠在金丹之上,憑他道行,只怕壓制不住。

    童沛然自也瞧見了陳霄,在九幽冥獄之中,與陳霄鬥劍,慘敗於他。可謂將童沛然積累了數十年的道心自傲之意盡數毀去。童沛然對陳霄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觀感。

    童沛然低聲道:“師父,那陳霄竟與妖類走在一處,只怕不是什麼好來路,要不要與他打招呼?”

    何嘯天思忖片刻道:“終歸有過一面之緣,何況還借人家之手為你磨劍。總該打個招呼的!”便趨身向前,笑道:“我師徒才從九幽冥獄之中歸來,想不到便又遇到方道友,真是有緣!”

    陳霄也瞧見他們師徒二人,本來對這師徒兩個也無惡感,也無親近之意,便拱手道:“原來是何真人當面,真是巧了,賢師徒亦是為了那龍宮秘宮而來嗎?”

    童沛然恨恨說道:“我們師徒本在九幽冥獄之中採藥,誰知不知從何處來的狂徒,居然驚擾了無數厲鬼,搞得明玉之中雞犬不寧,只好先行退出。真是晦氣!”

    呂履哼了一聲,這師徒兩個可不知道攪亂化骨海的狂徒,就是眼前這幾人,當即閉緊嘴唇,一語不發。

    何嘯天嗔怪瞧了一眼自家徒弟,暗惱他將自家底細和盤托出。豈不是說,他堂堂太乙劍派的金丹真人?居然也鬥不過化骨海中的厲鬼,沒得墮了門派的威風,說道:“何某生平最好熱鬧,本來想返回師門。聞聽有當年龍主所打造的秘宮出世,自是要來一開眼界!”

    童沛然看了一眼陳霄這一夥人,笑道:“敢打秘宮主意之人,至少也要金丹級數以上,幾位妖人雜處倒是要小心為上!”言下之意,分明瞧不起陳霄等人與妖物為伍。

    陳霄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原來如此,倒要多謝童兄提點了!我等只是來瞧瞧熱鬧。豈敢搶在賢師徒之前出風頭?童兄放心便是!”

    呂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聽童沛然之意,甚是瞧不起他,不禁嗯啊一聲,陰陽怪氣道:“老子乃是妖怪,自然配不上你這等道門新秀。好在還有人並無妖人之分,還願意與老子這等妖類為伍!其實話說回來,你等人族的祖先,亦是從妖類之中。分化出來,你罵老子是妖物?你自家也是妖物!”

    童沛然大怒,喝道:“好個伶牙俐齒之輩!”正想出言挪戰。卻被何嘯天阻攔。

    何嘯天暗怒,忖道:“你這徒弟毫不曉事!你瞧不起妖類也好。對妖類喊打喊殺也罷,總要在人後暗暗去做,如何當面挑釁?這頭白驢精道行還在我之上,若是一怒出手,我也保不住你!”

    忙陪笑道:“道兄恕罪,是我這徒弟不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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