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3节
    煉罡之後,他的道行大漲,已能與火鴉老祖元靈短暫合一,得其加持之力,令得己身實力倍增。

    陳霄只覺陰神之力熔入無數真火之氣,元靈高企,如坐雪峰,俯瞰世間,一應屍魔之物,其屍氣流蕩之軌跡,若掌上觀紋,莫不纖毫畢現!

    只是那幕後之人不知附身於哪一頭屍魔,在白骨大海之中,宛如撈針一般,尚需一番功夫。

    屍魔如潮一般撲來,陳霄手起劍落之間,身邊已堆砌出一座高高骨山,如此廝殺已接近一個時辰,所殺屍魔足有千頭之多,但俱是煉罡之下的小嘍囉,金丹左右級數的屍魔尚未出現。

    火鴉老祖道:“那廝亦是節省法力,看來是用顛倒虛空大陣將眾人分開之後,打著各個擊破的主意,你要趁著它還未拿你當成對手,儘快破陣而出,不然等那廝騰出手來,這無量屍魔就足夠將你圍殺了!”

    陳霄道:“我亦是如此打算!當務之急,是先尋到那廝的蹤跡,斬了它的神念!”

    一人一鴉俱都判斷暗中之人是以神念降臨,強行催動骨海化為屍魔,只需將那神念斬殺,自可衝殺出去。

    與此同時,進入秘宮的數夥人物,亦是遭遇了同等的屍魔大陣。

    何嘯天劍光飛轉之間,劍氣如龍,每一劍斬出,皆會斬殺無數屍魔。

    他與弟子童沛然一般,亦是修煉的龍形劍罡,劍氣剛強堅韌,若真龍吐息,純陽正道,正是屍魔這等陰邪之物的剋星。

    但那屍魔幾乎無窮無盡,殺不勝殺,何嘯天還要分心保護弟子,戰了半日之下,真氣已然受損過巨!

    童沛然面對無盡屍魔,只嚇得面無人色,只是勉力放起劍光,助師父斬殺幾頭,叫道:“師父,此處怎會有這麼多的屍魔,簡直殺不勝殺!照此下去,我們師徒非要脫力而死不可!”

    何嘯天邉θ顼L,罵道:“修道人最忌胡說八道,還不閉上你的臭嘴!”

    童沛然嚇了一跳,只好閉口不語,只專心御劍。

    又鬥了小半時辰,何嘯天道:“這些屍魔是被人用神念喚醒加持,才殺不勝殺,須得尋到幕後黑手,斬斷它神念,方能脫離險境!”

    正說之間,只聽一聲屍吼,白骨堆中竟是飛起一尊白骨殭屍,高有三丈,通體金光燦燦,竟是一頭金甲屍!

    童沛然一見,面如死灰,叫道:“師父,是金甲屍啊!”

    何嘯天真想一掌拍死這聒噪的弟子,忙取出一枚丹藥服下,丹藥入腹,化為一道熱流盤旋而上,何嘯天本已半枯竭的真氣又復盈滿起來,雙目炯炯,熠熠放光!

    童沛然大喜,叫道:“原來師父有回氣的寶藥,真是天助我也!看那群屍魔怎麼死法!哈哈!”

    何嘯天真氣恢復,龍形劍罡威力暴漲,一道劍氣殺出,斬在金甲屍肋骨之上,將其斬的金光四濺,整座金甲屍的骨山都向後退去了數十丈!

    一劍得勝,童沛然信心倍增,高呼喝鬥,劍術威力也自大增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能殺破屍魔之陣,逃出生天!

    何嘯天只將飛劍舞動,劍光耀目,散發凜然正道之氣,殺得那金甲屍連連後退,劍術之高明,亦足以自傲。

    龍形劍罡乃太乙劍派秘傳劍術,可證陽神,門中歷代以此劍術成就大道者數不勝數,何嘯天又得乃祖何長生親炙,已將此劍訣修煉到隨心所欲之境,但遇上那渾身金光的金甲屍,仍要數劍劈斬,才能傷及其要害。

    何嘯天暗暗發愁,太乙劍派家大業大,好在來時得了何長生之賜,得了一瓶回氣補氣的靈丹,此丹價值萬金,就算用一柄上乘飛劍,也未必換得來。

    209、陳霄尋路徑 佛光克屍魔(元旦快樂!)

    試問臨敵交戰,雙方皆是真氣耗損,只一粒丹藥,便能瞬間生龍活虎,反殺對手,簡直如同多出幾條性命,誰又肯輕易交換?

    也只有何長生這等陽神老祖,方有如此財力,隨意換取這等上乘丹藥,賜給親孫。

    但那丹藥只有一瓶十餘粒,若是吃完之後,都未能將屍魔斬盡殺絕,那麼師徒二人就只好葬身於此!

    另一處密室之中,玉卿柔面對無量屍魔衝擊,又驚又怒,忖道:“這秘宮之中果然有幕後黑手藏身,此人竟能驅動這許多屍魔,道行定然非同小可,是想將我真氣耗盡,死在此處!不過那廝忘了老孃乃是玉蚌之精,根本不懼群戰!”

    那美豔的玉蚌島主忽然將身一轉,現了原形,但見一枚丈許方圓的巨蚌現身,那巨蚌足有三丈高下,吞吐靈機,兩片蚌殼之上滿是莫名符紋,鐫刻天地大道,此是玉卿柔元身所獨有,她能開啟靈智,修成金丹,多要靠這片符紋。

    巨蚌一齣,兩片蚌殼死死閉合,不留一絲縫隙,居然是隻守不攻之策。

    玉卿柔這一死守,立被無量屍魔大潮淹沒,那群屍魔爭先恐後而來,爪抓牙咬之間,玉蚌殼承受了極大壓力,玉卿柔只是死死閉合蚌殼,抗拒屍魔侵擾。

    屍魔之中忽有一聲怒吼傳來,一頭金甲屍級數的屍魔越眾而出,卻是一頭蝦兵模樣,雙鉗狠狠一擺,已擊在蚌殼之上!

    玉卿柔只覺一股大力襲來,震盪自身,忙以丹氣護體。那蚌殼之上神光流轉,抵抗金甲屍之攻擊。

    玉卿柔忖道:“我也不必非要強出頭,將這些屍魔盡數斬殺。只要有人能破解這屍魔大陣,自然便有我的生路,此時動手只會耗損元氣。且先堅持一二吧!”

    無盡屍魔將蚌殼淹沒之後,玉卿柔便再沒了聲息。

    焦氏弟兄也遇到屍魔襲擊。面對無盡屍魔之海,焦坦奮力出手,只將剛氣神通施展開來,化為一條蛟龍之形,搖頭擺尾,蛟尾擺盪之間,便有無數低階屍魔被掃成灰燼,但那屍魔無窮無盡,此滅彼生。

    焦坦也覺厭煩叫道:“大兄,該當如何?”

    焦嵐還保持一流高手之風範,只用神念搜尋虛空,說道:“此是有人想要用這無盡屍魔困死你我,但要操控如此數量的屍魔,所耗真氣必多,你只全力出手便是,若是力有不濟,我自會出手!”

    焦坦叫道:“也罷,那就聽你的!”連續鏖戰了大半日,焦坦已然煩不勝煩,身外數里之地盡是無窮骨沫、骨粉,他出手狠毒,蛟形罡氣一震之間,必然將屍魔連同白骨與魂魄盡數震碎,但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忽然心生警兆,頭頂一抹魔影,突然現身,竟是一頭海鳥模樣的屍魔,雙爪一扣,便往他頭顱之上抓去!

    那海鳥屍魔竟是一頭金丹級數,卻不顧麵皮,暗施偷襲。說來這群屍魔全無靈智,只靠背後之人操控,有無有面皮之說!

    焦坦大叫一聲,只覺死亡臨近,以他區區煉罡級術,根本抵擋不得金丹屍魔的偷襲,不由叫道:“大兄救我!”

    其實不必他大叫,焦嵐已然出手!這位紅楓島島主早就暗中觀察,發現這一頭金丹屍魔鬼鬼祟祟潛藏在側,見其出手,笑道:“你又怎脫我手?”

    只輕描淡寫地隔空一拳擊出,拳勁凝練之下,化為一道拳印,一拳印去,正中那海鳥金甲屍,打的其一聲悲鳴,向後翻滾而出!

    焦嵐乃是蓄力而發,這一拳出盡全力,竟生生擊斷其幾根肋骨!

    海鳥金甲屍翻滾了數十圈,才得以平復下來,略一盤旋,又復悍不畏死的撲落!

    焦嵐仍是好整以暇,笑道:“好個扁毛畜牲!”又是手起一拳擊去,這一拳悄然無聲,但那海鳥金甲屍一尊金身忽然凝固不動,便似失了神一般,又生生承受了這一拳之威!

    一拳打出,海鳥金甲屍哀鳴一聲,已然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焦嵐連出兩拳,活生生打死一頭同級數的金甲屍,面上也不由自主露出得意之色。

    焦坦叫道:“大兄好厲害的拳法!怕是離法相之境不遠了吧?”

    焦嵐淡淡道:“還差得遠!你也該好生修行才是,莫要荒廢道途,須知道行才是一切之根本!”

    焦坦忙道:“是!”暗自腹誹道:“我又不似你那般,只窩在紅楓島上享受,我還要四處打探龍宮下落,哪來的功夫修行!”

    焦嵐兩拳擊斃一頭金甲屍,似乎惹怒了背後操控之人,無盡屍海之中又自死氣匯聚,想要重新邿挸鲆活^新的金甲屍來。

    焦嵐既已出手,也不遮掩修為,只以神意遙遙鎖定屍群之中,但有氣機匯聚,立刻便是一拳遙攻過去,將數丈之內的死屍盡數轟成齏粉,不令其有機會生出新的金甲屍來。

    焦坦腦中靈光一閃,叫道:“我知道了!那廝定是分出法力,分別對付進入秘宮之人,每一道法力也僅僅能生出一頭金甲屍罷了!”

    焦嵐道:“正是如此!”卻是暗暗煩躁不已,忖道:“暗中之人道行絕不止如此,只是力分則弱,若是其他幾路人馬被它殺死,就能將更多法力投入此間,那時便難以對付了!”

    他離法相境界終究還差一線,若是那幕後之人遣了一尊法相級數屍魔殺來,倒當真只能退避三舍,扭頭就走。

    焦嵐也非傻子,料定這屍魔大陣必有破綻,一面尋覓,另一面卻希望同來的那頭蠢驢精能破解大陣,如此一來,他也可沾光,儘快尋到那座虛空大陣!

    驢叫之聲不絕之間,呂履四蹄飛踹狠踏之間,便是大片大片的屍魔被踩成灰燼,但隨即又有屍魔撲將上來,鬧得呂履煩不勝煩!

    呂履叫道:“這一群廢物上來也是送死,為何源源不絕,真是惹厭!”

    薛少卿在他背上端坐,只能看著呂履踏碎無數屍魔,卻幫不上什麼忙,他的道行太低,屍魔之中有數頭金甲屍,唯有呂履才能應付,若他冒然出手,只會忙中添亂。

    周遭骨粉飄灑,呂履下蹄極黑,凡是踩過之處,必然將屍魔碾的粉碎,死的不能再死。

    薛少卿叫道:“呂老,如此不行的!須得尋到喚醒屍魔的法力來源,將之切斷殺死才可!”

    呂履叫道:“老子又非傻子,豈會不懂這個道理?老子可不比你師父那老倌兒,精通陣法,這群屍魔無窮無盡,去何處尋那暗中出手之人?”

    呂履道行雖高,對陣法之道卻是一知半解,十竅之中通了九竅,暗中弄鬼之人忌憚他道行厲害,特意照拂,無盡屍魔之中,並無金丹級數,只有凝煞煉罡之輩,卻有一頭相當於法相道行的大屍魔,潛伏在側,隨時偷襲,此時已然與呂履換過了數招。

    呂屢雖不懼那法相屍魔,但背上畢竟還有一個薛少卿,一驢一魔交手之間,反震之力就足以震死這小子,只能加倍小心,呵護薛少卿的性命。

    好在那法相屍魔不通神通變化,只會用蠻力衝撞,倒是一手潛影藏形的功夫,令呂履十分頭痛,也限制了這頭白驢精去尋找幕後黑手的法力來源。

    薛少卿叫道:“也不知陳道友和朽木和尚究竟如何了?哎,真是讓人焦急!”

    一夥人闖入迷宮之中,陳霄先被虛空大陣挪移他去,隨後連朽木和尚也消失不見,不知落在何處?倒似是幕後之人有意將一夥人分成三團一般,也不知是忌憚陳霄或是朽木和尚,還是根本未將呂履放在心上。

    呂履嗯啊一聲,叫道:“你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的安危?先著緊你自家吧!若非老子護著你,你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薛少卿道:“早知這密宮之中如此詭異,當初便不該進來!”

    呂履一腳踏死數十頭屍魔,忽有一道陰影衝出,與他換了一招,雙方皆是一震,法力波盪而出,又震死無數屍魔!

    呂履將那法相級數的大魔逼退,這才道:“老子早說。這密宮之中,殺機隱藏,必有緣故。是你們不聽,非要進來,吃虧了不是?最後還不是要老子替你們收場!”

    薛少卿忖道:“當初不是你老人家力主進入秘宮嗎?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麼將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只是此言斷然不敢宣之於口,若是說了,只怕呂履的大蹄子下一刻就要狠狠踢在他腦袋上。

    呂履道行雖高,但對於破解陣法之事,比陳霄還不如,根本尋不到背後黑手的法力來源,只能盡力護住薛少卿安危,多殺幾個屍魔洩火。

    另一處密室之中,一點佛光蘊生,漸漸擴大,化為一團祥和光華,內中一位小和尚,竟是盤坐虛空,垂手唸經。經文出口,便化作一點一點金光,加持於佛光之上,令得佛光越發厚重、清亮如水!

    那和尚正是朽木和尚,他被顛倒虛空大陣挪移至此,觸目便是無邊屍魔。那些屍魔修為有高有低,一個個凶神惡煞,口吐屍焰,追殺而來。

    朽木和尚嚇了一跳,只好故伎重施,默默誦讀經文,就算陳霄點破了他身具神通之事,朽木和尚也依舊不將神通當做所求之物,若即若離,有心無心,根本不以為意。

    此念恰恰契合佛門中道之境,反令神通越發強橫,才能抗拒無邊屍魔衝擊。

    那些屍魔十分兇悍,甚至有數頭金丹級數的屍魔。瞧見朽木和尚,皆是目露貪婪之色,只想將其分屍殺死,分食血肉!

    按理來說,數頭金丹屍魔齊上,就算陳霄在此,有火鴉老祖法力加持,也要手忙腳亂,不得不使出劍氣雷音的無上手段,才有幾分指望鎮壓他們,甚至還動輒有覆亡之厄。

    但朽木和尚卻是公然不懼,雙目閉合,只是喃喃誦經,那佛光隨著經文加持,越來越是熾盛。

    佛光之上,又有無數佛門文字流轉,組成一道道佛門符籙。遊動不休,金光燦燦之間,竟是將這一處密室照得猶如白晝!

    那些修為低微的屍魔,吃佛光一照,連慘嚎之聲都發不出來,其中靈識連同白骨便盡數化為一堆飛灰,嫋嫋而去!

    佛光降魔之威,乃至於斯!

    那幾頭金丹屍魔又是貪婪,又是懼怕,本能之中渴望朽木和尚的血肉與其中蘊含的佛門元氣,只要能吞了那小禿驢,自家道行便可大大進步。

    但那佛光太過剋制屍魔的屍魔大道。就算屍氣無量,神通厲害,吃佛光一照,也如人行深潭,潛流無數,先天就被打滅了幾分魔威!十成威力也發揮不出七成!

    佛門神通對魔道功法剋制之力最大,往往一分力道能使出三四分的威能,令得魔道修士極是頭疼。

    但同樣道理,若是魔道修士能吞噬佛門高僧血肉或是舍利子,煉化其一身真氣,自身魔功亦可突飛猛進。

    佛門修士將度化魔道修士當做功德來源,魔道修士卻也將佛門修士當做晉升之階,兩派自創始以來,便是天生的仇敵,爭鬥不休,只看誰人技高一籌罷了。

    朽木和尚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專心致志的誦讀經文,幾乎封閉了五感六識,此是佛門極上乘境界,一發心之間,自有無量神通隨身。

    若是換了另一位高僧在此,只憑此佛經加持之威,便可使動佛門神通,一擊之下,令得無數屍魔灰飛煙滅,只是朽木和尚從未真正修持過神通,什麼一百零八小神通、三十六中神通、十八大神通,盡皆不通,只是靠著對佛法感悟,抗拒屍魔侵襲。

    饒是如此,佛光之威亦已大至不可思議,令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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