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5节
    寒殘天乃是法相級數,遁速快絕,凡有阻礙,只是一道神通打碎,雖最後一個入得秘宮,卻是緊隨陳霄而來。

    陳霄一見寒殘天,感應其法相級數法力,眸光便是一凝,暗喝一聲:“老祖助我!”

    火鴉老祖亦知此是生死關頭,正要調叻Γ映株愊觯领赌芊竦妹撔悦荒芸刺煲馊绾瘟恕?

    寒殘天瞧了一眼陳霄,根本不甚在意,不屑道:“小蟲子而已!”隨意揮手之間,便有一蓬屍氣鼓盪而去,如山如潮,若中得此屍氣,不但要被打散元靈,更能循隙而入,將陳霄肉身改造為一頭新的屍魔!

    此是屍神教秘法,由這位法相長老使來,更是猶如天馬行空,莫說陳霄區區煉罡,就算到了金丹級數,也一樣抵擋不得!

    火鴉老祖目眥欲裂,就要自爆真火之力,忽聽一聲嗯啊驢叫,一頭純白大驢不知從何處鑽出,大叫道:“魔崽子竟敢傷人!”四蹄一起,踏落之間,已將那一蓬屍氣生生踩滅!

    寒殘天目光甩來,冷笑道:“原來是頭驢精!”

    一魔一驢隔空對視,各自散發無窮氣息,對峙起來。

    火鴉老祖鬆了口氣,暗道:“還好,不必老祖拼命!”

    薛少卿顛顛跑來,叫道:“道友如何了?”

    陳霄撥出一口氣,道:“無妨!幸好呂老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與火鴉老祖道:“我只道到了煉罡境界,至少能進退自如,想不到遇上高手,仍舊生死不能自已!”

    火鴉老祖撇嘴道:“那魔頭與驢精至少都修煉了百年時光,才有今日神通道行,你才修煉多少年?給你百年光陰,有老祖輔佐,定能成就陽神,到時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他們!些許小小挫折,又算得了什麼?”

    陳霄點頭稱是,轉換念頭,本來他自入道之後,連戰連捷,路子走的平穩之極,缺少砥礪,但經此一事,道心反而更為圓融,一時之間,只覺丹田中離火真氣與青碧真氣的咿D都自加快了數分。

    就在呂履與寒殘天對峙之時,又有數人趕來,正是一同進入秘宮的玉卿柔、何嘯天師徒與焦氏弟兄。

    焦嵐瞧見驢魔對峙之景,暗罵一聲,“一頭驢精不夠,又來一個法相,真是該死!有這兩個傢伙在,虛空大陣怎會輪到我來執掌!”只希望一魔一驢大打出手,最好雙雙死掉!

    寒殘天身後一抹魔影一閃而逝,正是所煉本命屍魔,屍神教秘傳法門,到了法相級數之後,修士法相便能與所煉本命屍魔合一,既有修士神通變幻之萬妙化境,更有屍魔不畏飛劍,身堅如鐵之妙用,可謂難鬥之極。

    呂履頭頂則是升起一尊巨大法相,正是一頭白驢形狀,高有數丈,目光森嚴,冷冷望向對手。

    火鴉老祖笑的打跌,叫道:“果然被我猜中,那廝的法相竟真是一頭驢精!哈哈!”

    陳霄也有些無語,到了法相境界,脫離肉身束縛,修士大多可自行選擇法相形貌,比如本尊人身,又或是什麼法寶之形,飛劍飛刀,皆是通用,但想不到呂履居然依舊選了驢身作為法相,也算是修道界中一大笑話。

    呂履卻是震怒之極,他選了本體作為法相,乃有不得已之原因,輕易不會顯露人前,這次為了護住陳霄,與寒殘天放對,不得已現了白驢法相,算是丟了一個大丑,便想將氣撒在寒殘天身上。

    雙方氣機交戰,不知在虛空之中交織成多少綿綿秘密的氣機之網,此是第一步試探之意,接下來便要悍然動手!

    忽聽一聲嬌笑,玉卿柔走上一步,笑道:“兩位修成今日法力,殊為不易,又何必為了一時意氣,非要分個你死我活?大家來此秘宮,只為那座虛空大陣,能直達龍宮,何況秘宮之中還高手虎視眈眈,若是自家先起內訌,豈不正遂了那人之願?沒得自相消耗!以妾身看來,不如暫且罷戰,聯手尋覓,先誅殺幕後之人,等尋到秘宮,為了搶奪機緣,再分個生死,豈不是好?”

    寒殘天面上屍氣密佈,身後屍魔吞吐靈機,說道:“那驢精,你說如何?”

    呂履淡淡道:“這老孃皮所言倒也不無道理,先罷手再說!”

    一魔一驢似有默契,緩緩收攏法力,虛空之中漸漸平復下來,眾人才暗鬆一口氣。

    兩尊法相死命相搏之下,不但要打碎秘宮許多禁地,更會牽連他們,還不如兩相罷手。

    焦嵐當即道:“諸位到此,皆是受了那背後之人的捉弄,那廝能在秘宮之中存活千年,手段厲害,諸位若不能勠力同心,只怕會被其各個擊破,得不償失!”

    寒殘天哼了一聲,道:“那廝只會擺弄屍魔,遇上老子,正是遇上了祖宗,怕他何來?老子懶得與你們這群廢物一道!”身形一晃,已然無蹤。

    童沛然氣道:“此魔當真目中無人!若在太乙劍派……”

    何嘯天道:“閉嘴!”

    寒殘天一走,氣氛緩和,玉卿柔又笑道:“這位呂前輩,在場之中,屬前輩道行最高,還請前輩施法,查探秘宮核心的所在,我等先聯手誅殺那潛藏背後之人如何?”

    玉卿柔生平最是自負美貌,被驢精罵“老孃皮”,當真怒從心起,忖道:“若非你道行高明,老孃早就將你扒皮抽骨,做成驢肉!”嬌笑道:“呂前輩又何必如此,儘早尋到虛空大陣,直搗龍宮,豈不是好?”

    呂履冷笑道:“就憑你們這群土雞瓦狗,也想染指龍宮之寶?簡直笑話!”

    212、無腸蟹妖 !

    焦嵐笑道:“玉島主又何必強人所難?想這秘宮雖大,也非無邊無際,我等既過了那屍魔大陣,距離核心之地已然不遠,大家聯手,自可殺了過去!”

    玉卿柔面上瞧不出一絲惱意,笑道:“焦島主所言倒也在理,既然呂前輩不願相助,只好我等自家動手了!”

    焦嵐笑道:“正是如此!玉島主可願與在下聯手?”

    玉卿柔笑道:“求之不得!”當下與焦氏弟兄聯手一處。

    眾人所立之地,尚有許多岔路不曾探明,方才葛休與寒殘天便是分頭選了一路不見。

    焦坦根本瞧不起那玉卿柔,不知焦嵐招攬這老孃皮,是何用意,只是乖乖閉口不語。

    焦嵐對幾人點了點頭,道一聲:“走吧!”亦是飛走不見。

    何嘯天拱手道:“我師徒也自走一路,不知呂前輩意下如何?”

    呂履不答,只拿一雙驢眼去看陳霄,意思是由他定奪。

    陳霄對這師徒觀感不佳,當即道:“既是如此,就請何真人自便吧!”

    童沛然見陳霄區區煉罡,儼然成了主事之人,心下不快,忖道:“師父為何滅自己威風,非要與一頭驢精同流合汙?就算有那幕後黑手在,憑著太乙劍派的名頭,還敢傷害我師徒不成?惹惱了長生老祖,就算是那龍主,也能打破龍宮,將其抽出來鞭屍!”

    何嘯天一笑,拉了弟子飛走不見。這秘宮之中日常要供養無數海族修士,必定設有秘庫,存放丹藥靈草,只要能尋到一二株,便可值回這一次冒險之舉!

    呂履道:“本來暗中就有人窺視,又多出一個屍神教的魔頭,老子也難盡數遮護你等,還是自家小心些吧!”

    眾人凜然,法相之下,連金丹都只是炮灰而已,更莫提陳霄與薛少卿兩個小輩,只能步步為營,少出差錯,不給對手可乘之機。

    呂履此次再不吝惜,動用法相級數神念,搜尋上下。

    法相級數何等強橫,神念一掃之下,沒了虛空大陣之力遮掩,秘宮內部一覽無餘。

    呂履搜尋片刻,喝道:“隨我來!”用神通裹住眾人,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寒殘天眉頭一挑,道:“原來在此!”亦是催動魔光飛去。

    先前那座顛倒虛空大陣之力瀰漫秘宮之中,將要害腹地盡數遮掩,如今不知為何,虛空大陣之力急劇收縮,露出許多要害之地,倒似是等著眾人上鉤一般。

    呂履帶了眾人連闖數座秘境寶庫,皆是存放丹藥法器之所,在秘宮全盛之時,這等要害之地,必有重兵把守,但此時也只剩滿地殘骸。

    海外四十七島島主向來豪富,畢竟無邊汪洋之中,出產極豐。薛少卿有一位陽神老師,亦是不缺修道資糧,唯有陳霄是篳路藍縷而來,窮慣窮怕,想尋些合用的寶貝,只可惜卻是空手二回。

    呂履笑道:“無論什麼寶貝,千年時光過去,也要化為塵土,就算是溫養脫劫之輩,怕是也活不過千年歲月,只有陽神之輩,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光,天地不滅我不滅!令人悠然嚮往也!”

    陳霄問道:“若是天地也滅去呢?”

    呂履一時語塞,罵道:“你小子怎麼如此不識大體?真是!”

    陳霄一笑,陽神也好、長生也罷,皆是遙不可及,還需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走下去。

    薛少卿道:“法器丹藥都算不得什麼,還是去尋秘宮之中的道訣法門吧!”

    呂履叫道:“不錯!”四蹄連刨之下,瞬息之間已掠過數座寶庫,只去尋覓藏書隱訣之所。

    薛少卿還怕陳霄不明,道:“傳說此界天地初開之時,有數位天妖自其他世界跨界而來,不但留下血脈後裔,更傳播無量妖法!其中便有天龍一脈,那龍主便是天龍血裔,出身高貴,因此有無數道訣隨身,大多賜下給部屬修行,若能尋到一部妖法,縱然不能直指陽神,亦有他山攻玉之妙!”

    呂履介面道:“天妖傳世之後,才陸續有人族大能跨界而來,傳授人族法門,那些大能傳法之時,也曾參考了妖法之妙,因此此界流傳的人族法門之中,亦有妖法痕跡!”

    陳霄點頭道:“原來如此!”

    有呂履這位法相高手在,輕而易舉便尋到了秘宮藏法之處,正是一座偏殿。

    殿前撲倒無數屍骨,俱是身披重甲,修行有成的海妖之類,其中以蟹妖居多,個個骨刺猙獰,唯有骨質之物,方能歷經千年,還能保持原樣,只是也變得酥脆異常,一碰便散。

    眾人也不願毀傷海妖屍身,就見兩扇偏殿大門死死閉合,呂履道:“看來這群守衛十分盡忠職守,就算當年大難臨頭,也依舊先閉合了殿門,才敢外出迎戰!”

    豎起兩隻大驢蹄子,驀得狠狠砸落,噹噹兩聲巨響之間,偏殿狠狠一震,兩扇巨門轟然洞開!

    呂履最是興奮,大吼一聲,一躍衝入藏書大殿之中,遊目四顧,見殿中俱是珊瑚硨磲等等珍寶,閃動無量光華,耀目生纈,晃得人難以逼視!

    三人也知那珊瑚硨磲也好,俱是中看不中用,一碰便要化為齏粉,根本不甚在意,只瞄準其上所存的種種妖法秘籍。

    秘宮之人就地取材,取來大如車輪的硨磲、如山如樹一般的珊瑚,借其之地,存放妖法密錄。

    秘宮用來記載妖法之物大多乃是海中出產的美玉,亦有從海妖身上扒下的皮肉,經過鞣製之後,再用法力煉過,在其上書寫海族文字。

    呂履只看了幾眼,搖頭道:“白跑一趟,真是晦氣!”

    薛少卿忙道:“殿上不是有許多美玉麼,秘宮之中,唯有丹玉之物才能千年不朽啊!”偏不信邪,走上前去,隨手拿起一方丹玉。

    他手指一動之間,不免微微一震,原本承載丹玉的珊瑚嘩啦啦灑落一地,成了一片碎屑!

    薛少卿搖了搖頭,捧起丹玉細瞧,良久才哭喪著臉道:“當真是白跑一趟!”

    陳霄只用無形劍意微微一掃,已知呂履之意,當年秘宮中人為了防止道訣妖法外洩,特意以神念靈識在丹玉之中烙印功法,但千年光陰過去,連陽神靈識都儲存不了如此漫長的時光,何況其他之人的神念?

    因此滿殿之上,空有丹玉,內中空空,連一個字都不曾留下!

    陳霄道:“雖無妖法道訣,但這些丹玉倒還值錢,不如分了吧!”

    呂履看他一眼,笑道:“正合我意!當年能入秘宮主人法眼的丹玉,必是最上乘的材質,就算千年過去,只會變的更為值錢!老祖與薛少卿算是一路,你小子算一路,乾脆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陳霄笑道:“還是分作三份,薛道友也拿一份吧!”

    呂履看了薛少卿一眼,似是嫌他十分礙事,撇嘴道:“也罷!”驢蹄一揮,滿殿之上,數十塊丹玉應蹄飛起,自然分作兩份,一份被他自家收起,笑對薛少卿道:“你那份老子先替你收著,待出了秘宮之後再行分贓!”

    薛少卿苦了臉,以呂履的性子,丹玉入了他的驢嘴,便絕不可能再吐出來,又不敢公然討要,否則必會捱上一計驢蹄,只好默不作聲,捏鼻子認了。

    另一份丹玉飛向陳霄,他只將火鴉壺飛起一轉,將之盡數收入壺中不見。

    火鴉壺一閃即逝,卻也瞞不過呂履之眼,他故意睜大一對驢眼去瞧,見了火鴉壺威勢,目中閃過一絲精芒。

    陳霄渾不在意,收了火鴉壺,自有火鴉老祖前去清點。

    火鴉老祖在壺中雀躍道:“總算發了一筆橫財,不虛此行了也!這批丹玉品質上乘,千年不改,發賣出去,足可大賺一筆!哈哈!”

    丹玉用途極多,可細細研磨入藥煉丹,亦可雕琢為法器器物,又可承載神念,尤其是古時丹玉,品質更好,一旦現世,往往供不應求。

    呂履道:“分贓已畢,還是繼續去尋那虛空大陣,免得被屍神教的魔頭搶先!”

    帶了兩人離開藏書殿,這一次再也牽掛,直指秘宮最核心之地,便是那駐守海將的所在!

    秘宮之中宮室如蛛網密佈,呂履聽從陳霄之言,只按法力痕跡而去,可謂瞬息千里,掠過重重殿宇。

    那些殿宇在秘宮全盛之時,可謂金碧輝煌,水晶生色,五色迷煙,炫目之極。

    可惜時光流逝,明珠失彩、珊瑚無光,成了一處處陰暗之地,唯有靠幾顆夜明珠照明,發出瑩瑩光華,維持著秘宮最後的尊嚴。

    呂履飛過無數殿宇,其中的防禦禁制早就崩散,只留下些許殘骸,吃呂履狠狠一踏,已然化為點點光華散去。

    將要抵達秘宮之中最為核心之地時,呂履面色凝重,道:“那屍神教的魔頭先到了,你們務要緊跟著老子,不然動起手來,老子可護不住你們!”

    陳霄與薛少卿皆是答應,二人緊跟呂履身後,那白驢精一甩驢屁股,已然來至一座大殿之前!

    那大殿門扉大開,尚有焦黑痕跡,看來是被人以蠻力破開,一塊匾額高懸,薛少卿還算飽讀詩書,指著匾額念道:“無腸府?”

    呂履譏笑道:“呦,你小子居然還識字呢!不簡單啊!”

    陳霄心頭一動,緊隨呂履昂然入內。

    一入那無腸府,上了大殿之上,就見一十二顆碩大無比的明珠鑲嵌於殿上,將整座無腸府映照的纖毫畢現。

    呂履早就感應到寒殘天的氣息,加倍小心,但一入大殿,瞧見殿上光景,仍是不由自主大叫一聲!

    寒殘天早就來至無腸府中,正自研究一件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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