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8节
    但生死危機之下,只能聯手對敵,二人居然配合得十分嫻熟,一守一攻,一攻一守,攻時若傾盆驟雨,守時若天開雲散,幾乎無有破綻。

    無奈那蟹將妖身生前便是以肉身神通著稱,尤其一身蟹甲練成的金甲更是刀劍不入,能抵擋一切脫劫境界之下的神通攻擊。

    縱然呂履與寒殘天屢次轟在那蟹將妖身之上,也只不過將那金甲打得轟轟作響,根本破不得其防禦。那蟹將妖身只是身形一晃,便將力道卸去,同時拳腳並用之間,舉手便是殘影道道,幾乎破碎虛空,往來無礙。

    雖在大大的無腸府中,卻是生出咫尺天涯之感,往往一步之間,令呂履與寒殘天力所難及,卻又往往在一步之間,身形如電,壓得二人喘不過氣來!

    只數十招過去,二人已被壓得口噴鮮血,眼見就要落敗身死!

    三尊高手狂戰之間,勁風潛力節節高攀,在場之中大多是金丹級數,根本受不住這等威能,被逼得節節敗退。

    玉卿柔腹中暗罵連連,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退再退,她顯化出玉蚌真身,蚌殼堅固無雙,卻也抵擋不住三尊高手的力道侵襲,只被一道神通餘波掃到,便是口噴鮮血,委頓之極!

    陳霄與薛少卿道行最湥斦媸遣林退溃ぶ屯觯缓门艿酱蟮钊肟谥帲U些就要被逼出殿外。

    但那大殿自從蟹將妖身甦醒,殿門已然關閉,縱然花費氣力,也絕打不開,看來那天魔打定主意,將眾人困死在大殿之上,這一番謩澘芍^處心積慮。

    二人相比玉卿柔,倒是少受神通餘波,只因呂履刻意照拂,將襲向他們的神通餘波,大都由自家承受,才保得他們不失。但如此一來,呂履壓力更大,口中鮮血狂噴,落在殿上,卻又化為點點靈機消散。

    寒殘天早就瞧了出來,暗自冷笑,魔道人物,天生的心性涼薄,就算死到臨頭,也絕不會停了幸災樂禍之心,忖道:“此是你自家尋死,乃是咎由自取!”

    薛少卿腦中靈光一閃,叫道:“原來如此!先前我等受那屍魔大潮所困,定是那天魔當年殺死秘宮之中所有生靈之後,藉助其等怨氣,煉成了殭屍!”

    陳霄看他一眼,默不作聲。

    火鴉老祖大笑連連,道:“這薛少卿真是聰明!聰明啊!哈哈!”

    玉卿柔氣息委頓,聽見薛少卿這一番高談闊論,當真是想要一把將他掐死!

    連呂履聽了,一張驢臉都陰雲密佈,暗叫道:“這般人人皆知的道理,虧他怎麼如此理直氣壯的說了出來?柳敬齋是如何瞧上這等廢物的!”

    陳霄實在看不過去,道:“那天魔操控屍潮,所耗真氣巨大,見難以將我等各個擊破,才忽然收了神通,將所有法力灌注入那蟹將妖身之中,想要畢其功於一役!以我看來,那天魔困鎖秘宮千年,元氣消耗,所存法力必然不多,想要催動蟹將妖身,所耗法力更劇,正是剛不可久,柔不可守!”

    這一番推測乃是他早就想到,此時借薛少卿話語,順勢說了出來。

    此言一齣,當即提醒了呂履與寒殘天二人!

    呂履一想,暗叫高明,忖道:“看看人家陳霄的推測,絲絲入扣,環環相扣,簡直如同親見一般!不錯,那天魔耍了這許多花招,正是因為法力空虛,才不得不如此!”

    “只要我等再堅持一番,必定能先將那天魔耗死!”同時之間,寒殘天心頭也閃過這等念頭!

    就在此時,蟹將妖身本是橫空撞來,蠻橫之極,一拳擊落,若長河崩散,星辰碎裂,直指呂履頭顱!

    呂履大叫一聲,忙用移形換影之法,想要脫出拳勢簧w之處,但縱使逃得飛快,也依舊被拳勢擦過,一條驢腿瞬時化為烏有!

    呂履踉蹌而退,忍住疼痛,三條腿依舊活蹦亂跳,不驚反喜,叫道:“那廝果然氣力弱了!”

    原來方才那一拳,本該打爛他半邊身子,卻只打碎一條驢腿,不是那蟹將妖身法力減弱,又是什麼?

    寒殘天大喜過望,也瞧出那蟹將妖身已然是強弩之末,看來那修火法的小畜生說的不錯,但就在此時,蟹將妖身憑空一轉,竟已穿破虛空,來至寒殘天面前!

    寒殘天亡魂大冒,眼見那蟹將妖身一雙魔眼透過金甲頭盔,淡淡望來,目中盡是一片死寂之意,隨即一腿踢出,猶如一記長鞭,所過之處,虛空震裂,整座大殿都跟著搖盪不已!

    寒殘天大叫一聲,虎魔魔軀狠狠一抖,往一旁跳去,同時張口大吼之間,道道虎嘯魔音飛起,想要抵擋片刻!

    他也如呂履一般打算,想要儘可能脫身,只要再撐過一時,等到天魔力弱,自能取勝!

    誰知那蟹將妖身不知吃了什麼補藥,竟是比方才更為兇猛,鞭腿一起,全無阻隔,先是打碎重重虎嘯之音,接著重重落在虎魔腰上!

    任是狗、狼、虎、豹,破綻弱點總在腰上,縱使虎魔之身,也不脫此理!

    只聽一聲脆響,虎魔痛吼一聲,翻滾出去,一條大蟲之魔軀,竟被那蟹將妖身一腳踢斷!

    寒殘天痛不欲生,他元神法相與虎魔相合,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虎魔之軀只剩半截,他的元神之痛著實令人難以忍耐!

    216、龍門大陣!

    蟹將妖身忽而大發神威,兩招重創呂履與寒殘天,著實令眾人心膽皆寒,唯恐下一刻其就要大開殺戒,以蟹將妖身歷經天劫洗練之肉身,脫劫之下,根本走不過半個回合!

    寒殘天元神劇痛到了極點,百鍊虎魔之軀被生生截斷,兩截殘屍還在努力的拼合一處,想要重新接駁。

    幸好屍神教中自有秘術,虎魔又是屍魔之類,本就是死虎,可以隨意祭煉,只要多用數十年苦功,還有希望祭煉還原。

    但虎魔魔軀被生生打斷,寒殘天短時間之內,已失去再戰之力,只能盡力舔舐傷口,只要蟹將妖身再補上一拳,他就要飲恨於此!

    寒殘天實是驚懼到了極點,但見蟹將妖身一雙目中透出冰冷之極的意味,下一刻微微抬手,就要壓落!

    寒殘天大叫一聲,“我不想死!快來救我!”根本不敢節約本命魔氣,又是一聲虎吼嚎叫而出!

    這一次他為了保命,倒是將神通催發到了十二分力道,連蟹將妖身那般堅橫之軀,都有些搖盪不穩!

    但也僅只如此,蟹將妖身依舊從容不迫的一掌摁落!

    掌勢徽种拢畾執斓幕⒛е|不禁發出一聲悲嘯,根本再無還手之力,若是那頭白驢精不來救駕,就只好閉目待死!

    呂履本不願搭救這廝,但在大殿之上,唯有他二人能勉強抗衡蟹將妖身,若是寒殘天死了,他也孤掌難鳴,只好拖著三條驢腿飛來搭救。

    沒等呂履抵達,蟹將妖身手掌已然落下!

    寒殘天只能垂首待死,卻在下一刻被呂履撞飛出去,勉強逃過一劫。

    呂履十分驚詫,按理來說,寒殘天必死無疑,根本等不到他來搭救,不知那蟹將妖身的掌勢忽然頓了一頓,令得他有時間搶救出寒殘天殘軀。

    寒殘天死中得活,大喜過望,忍不住去看那蟹將妖身,想要搞清發生了何事。

    那蟹將妖身一動不動,宛如一塊不移磐石,忽然渾身氣機高昂鼓盪起來,背後現出無窮異象!

    就見兩道氣機浮現顯化開來,一道化為無盡大水浪潮,內中魚龍曼衍,鳥躍鷹飛,極盡百變千機之能事。

    另一道則化為無邊黑暗之意,魔性森森,內中呋療o窮魔物,張牙舞爪、磨牙吮血,似要將一切生靈都拖入其中,生生吃掉,血肉無存!

    一汪碧海、一片魔界,兩道氣機演化之間,就藉助蟹將妖身這個載體,狠狠爭鬥起來。

    眾人皆是一呆,那蟹將妖身本已鎮壓全場,揮手便能斬殺所有之人,不料卻突然一動不動,又現出這般異象,領熱摸不著頭腦。

    薛少卿見了,大叫道:“呂老還不趁機偷襲!此正是絕好機會!”

    呂履白了他一眼,暗罵道:“老子豈會幹偷襲這等跌身份之事?你就不能傳音過來,非要嗷撈一嗓子?”

    陳霄忙道:“呂老不可輕舉妄動!此必是天魔尚未完全將蟹將魔染,那蟹將殘存的元靈忽然驚醒,與天魔爭鬥,此時偷襲,只怕反要被天魔魔性染化!”

    呂履當即熄了偷襲的心思,只暗罵道:“老子本是好人,豈會偷襲,你就不能不說這二字?”

    蟹將妖身凝然不動,隻身後一方魔域、一蓬碧海幻境,不斷激戰交鋒,相互吞噬。

    眾人之間那魔性所化魔域佔據絕對優勢,將那一汪碧海吞噬的只剩小小一塊,便知這千年以來,天魔與蟹將元靈糾纏,卻也不曾將之完全魔染煉化。

    呂履喃喃道:“千年過去,仍有一絲元靈不昧,脫劫級數真是難以測度!”

    火鴉老祖卻道:“那蟹將當是有一絲執念與不甘,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徹底沉淪魔性之下,倒真是可欽!不過天魔勢大,魔性深重,那蟹將的元靈只是偶然清明,撐不了多久了!”

    火鴉老祖所料不錯,那天魔與蟹將一般,俱是脫劫級數,當年趁蟹將不備,染化了其元神,但之後蟹將元靈一直不肯屈服,憑藉一股執念,與天魔糾纏了千年。

    那天魔與蟹將真靈對耗,自家卻也損失慘重,天魔真性受創不小,因著千年糾纏,魔性早與蟹將元靈融為一體,要麼將之徹底煉化,否則永無自由之日。

    也因此那天魔始終不能奪取整座秘宮的控制權,只能任由秘宮隨波逐流,在無盡汪洋之中時隱時現。

    直至這十餘年來,那蟹將元靈忽然沉寂下去,域外天魔驚喜之餘,一面加緊將之煉化,另一面則騰出手來,勉強催動秘宮之中的禁制。

    但千年已降,那域外天魔也虛弱至不可思議。只能勉強將秘宮從無盡亂流之中拉扯出來。送入玉蚌島所在的海域,偽作成秘宮時隔千年現世。

    誘使修士們自投羅網。只要有人闖入秘宮,便會被魔性染化,增強天魔實力!

    先前眾人在秘宮之中被分而圍之,受盡屍潮屍魔攻擊,便是由域外天魔在背後操縱,只是那天魔勢力衰弱,只能勉強催動出一頭法相級數的殭屍,等到朽木和尚出手,用無上佛意斬傷天魔,那天魔生出驚懼之意,將法力收回,全力盤居於蟹將肉身之中。

    等到眾人來至大殿,天魔才猝然發難,一來千年糾纏,天魔已將蟹將妖身祭煉的大差不差,勉強能發揮出脫劫級數威力,想要將眾人一網打盡。

    誰知天魔正殺得興起,沉寂多年的蟹將元靈忽又作亂起來,天魔被大大掣肘,此時陰沉魔性又與蟹將元靈執念狠狠交鋒,殺得難解難分!

    焦嵐一掌拍死了焦坦,本是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又被鬥戰之勢逼到牆角,恰恰就在那殿壁之旁,眼見蟹將妖身不言不動,似是死了一般,心思又復活絡起來。

    所謂富貴險中求,焦坦死了,根本算不得什麼,唯有虛空大陣才是緊要,趁那蟹將妖身正自陷入天人交戰之時,當即咂鹕裢ǎ蝗衣洌?

    殿壁轟然巨響,震顫不已。這無腸府修建之時,自有龍宮高手佈置陣法禁制,四壁之上繪滿妖文妖符,堅固難破。

    只是時光流轉,妖符暗淡,又被天魔盡情吸攝挪移秘宮法力,早就不堪重負,被焦嵐一道拳印轟去,殿壁已然現出道道裂痕!

    在場高手皆是一愣,搞不清焦嵐何以突然發狂,但隨即紛紛反應過來,玉卿柔動作最快,亦是施展神通轟去。

    緊接著何嘯天御劍而起,連薛少卿都忍不住動手,一道九天紫電雷霆寶刀神通連連劈去。

    寒殘天正在拼命湊攏兩截殘屍,見了焦嵐動作,心念電光一閃,叫道:“不錯!那虛空大陣必定就在殿中!哈哈!”

    殿壁早已不堪重負,就演算法相級數不出手,有焦嵐等人連番攻擊,不過多時已有碎石簌簌而落,裂痕越來越大!

    焦嵐已察覺有新的法力波動自殿壁之後傳來,信心大增,大喝一聲,連出三拳!

    三道拳力閃電也似的轟在殿壁一點之上,只聽石破天驚的一聲炸裂聲響,整座殿壁終於四分五裂!

    殿壁炸開,立有無盡長風鼓動而出,條條道道,席捲殿上,將眾人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焦嵐再也忍耐不住,眼見對面漆黑一片,唯有點點光芒,猶如螢蟲閃動,竟是一躍而入!

    緊接著一道屍氣飛來,裹著虎魔兩截殘屍,卻是寒殘天緊隨而去!

    眾人也不甘示弱,接下來便是玉卿柔、何嘯天師徒依次飛入殿壁之後的空間中了。

    唯有陳霄舉步慢了些,薛少卿也想去瞧熱鬧,問道:“道友為何不動?”

    陳霄道:“先救呂前輩要緊!”飛至呂履身前,道:“呂老如何了?”

    呂履見薛少卿後知後覺,才飛了過來,只恨不得一蹄子踹死這廝,越看陳霄越是順眼,哼哼道:“死不了!只是缺了條腿,還要將養幾日!”對薛少卿罵道:“還不快將你師父給你的丹藥拿來!”

    薛少卿哦了一聲,自手上乾坤鐲之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內中乃是柳敬齋親手祭煉的靈丹妙藥。

    呂履吞服兩粒,面色微微紅潤起來,嘿了一聲,就見斷腿之處,血肉不停扭動滋長,不過多時,一條新的驢腿竟又生了出來!

    陳霄只瞧得目眩神馳,柳敬齋親手祭煉的丹藥,何等厲害?兩粒下肚,呂履元氣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吖⒁粭l新腿長了出來,見陳霄臉色,笑道:“到了法相境界,元靈煉成元神,就算肉身腐朽,亦可奪舍再生!只不過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要元神凋零!”

    火鴉老祖也解釋道:“法相境界便可奪舍重修,等於再活一世,甚至只用法相,便可遨遊天地之間,拋卻肉身,奧妙無窮。這頭老驢已將驢身煉得似鐵似銅,下了許多苦功,萬難割捨,才不惜耗費元氣,重新化出一條驢腿!對他而言,斷肢重生,根本算不得什麼!”

    修行之道,每一重便有每一重之奧妙,深邃遠廣,非到那般境界,不能窮盡其妙。

    呂履四蹄著地,一條新腿兀自一瘸一拐,卻也十分歡喜,叫道:“總算不曾殘廢,甚好!甚好!”

    火鴉老祖道:“那群人利令智昏,全衝著虛空大陣去了,卻不知死期將至!你看那蟹將元靈已然似風中之燭,堅持不了多久,還不趁機逃命!”

    陳霄道:“殿門已然被天魔封鎖,也不知能否破開!”

    火鴉老祖道:“有老祖加持於你,只要再加上這頭蠢驢,定可轟開殿門!”

    薛少卿總算開竅,道:“呂老,我看那蟹將已堅持不了多久,待得天魔將他元靈完全煉化,便要騰出手對付我等,還是趁現在速速離去吧!”

    呂履翻著白眼道:“怕什麼?虛空大陣就在裡面,不看上一眼,老子死不瞑目!再說,就算天魔現身,有你在此,又懼它何來!”

    薛少卿滿面狐疑,手指自家,愕然道:“我?”

    呂履得意洋洋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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