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04节
    薛少卿喜道:“呂老已有信心度脫劫數,那是最好,我們符宗門下又多一位得力高手!”

    呂履看了陳霄一眼,暗怪。薛少卿說話口無遮攔,將自家出身都無意之中透露出來,卻見陳霄恍如不聞,又暗中點頭,陳霄此人果然見過世面,十分的穩重。

    陳霄笑道:“那陳某就恭祝呂老早日度脫劫數,道行更上一層樓!”

    呂履笑道:好說好說!託福託福!”

    薛少卿又問:“秘宮之事已了,不知陳道友今後如何行止?若是那位玉、玉島主,當真將你得到玄一吞海功之事散播天下,豈不陷你於水火之中?”

    呂履笑罵道:“你小子便是見色忘義!還不敢叫那老孃皮之名?要老子說,你在秘宮之中已然大大得罪了那老孃皮,你與那小娘皮的婚事,斷然要告吹?還不如回去讓你師父將那小娘皮逐了出去,免留後患!”

    薛少卿漲紅了臉,期期艾艾道:“我與于飛乃是真心相愛。恩師也點了頭,豈能將她逐了出去?就算那位玉島主始終不肯答應,我與于飛也要自家成婚。絕不會因這些小難處毀了一段姻緣!”

    呂履調笑道:“人妖結合,天地不容。遲早要有劫數,你小子非要逆天而行,老子也勸不動你。日後必有你後悔的一天!”

    薛少卿斷然道:“于飛被大師姐調教,已然在陸裡修行。待他修成凝煞,便能長久化為人形。那時也不算人妖結合了,豈會遭到天譴?呂老莫要胡說八道!”

    陳霄岔開話題說道:“我遠渡海外,只是想尋覓何用的煞氣。在那九幽冥獄之中,已然取得一縷黃泉真水。海外之行也算圓滿,本就想盡早迴歸師門。又遇上秘宮之事,不得已參與其中。如今功德圓滿,自然該當迴轉中土,著手凝煞之事了!”

    薛少卿驚道,我在秘宮之中,見道友施展劍騎雷音的手段,分明已是煉罡極術,為何又要重新凝煞?難道道友所修的功法如此奇異,乃是數種並修,最後再合煉一處嗎?”冷不防吃呂履一記驢蹄,狠狠擊在腦上。

    只聽呂履罵道,你小子越來越是張狂,這等修行秘法之事,乃是每一個修士最為忌諱之事。連至親的妻兒都不能告知,你小子開口便問,我若是陳道友,早就一劍將你殺了!”

    薛少卿這才後知後覺,傻笑不已。

    陳霄也只笑了笑,將此事搪塞過去,無論是青玄重華經也好,離火天功也罷,皆關係到他日後道途。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呂履正色道:“既然你已將合用的煞氣入手,那就儘快返回中土為好!龍宮沉寂千年,其中一座秘宮忽然出現,竟還有域外天魔盤踞在內,恐非什麼吉兆。如今看來,當年龍主自封於龍宮之中。必然與域外天魔有關,能與龍主掰手腕的域外天魔。絕非我等所能抗衡,只怕非得陽神級數出手!

    龍宮之中,必然危險四伏。就算有無數秘寶,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我道柳敬齋那老道對秘宮十分不屑,想必早已算出什麼,此次回去倒要問一問他。龍宮之中,當年究竟出了什麼事?

    無論是域外天魔,還是陽神級數。都非我等所能摻和,當真是,捱上便死。此次能從秘宮之中逃命,已算是十分僥倖,萬不可再自蹈險境!不過,你有玄一吞海功在手,涉及到了龍宮之中的虛空大陣,想必柳敬齋那老道極有興趣與你做一筆交易,他若前來尋你,你也不必客氣,大可居奇而售。反正那老道深藏不露,家底極厚,總不好意思與小輩討價還價!”

    薛少卿不滿道:“呂老這不是將本門的家底都和盤托出?與內奸何異?”

    呂履瞪眼道:“老子與這小子乃是過命的交情,自然要實話實說,何況你那師父藏了許多好物,總是十分吝嗇,不肯示人,不逼他一逼。老子心裡難受!”

    頓了一頓,又道:“你要離開海外,只能從西華島原路返回。不過,自從那佘海死在九幽冥域,西華島上群龍無首,個個都要爭一爭那島主的寶座。如今已是亂成一團,何況又出了滄浪劍派李道谷之子李慶被殺之事,李道谷震怒之下,早就派了高手上了西華島,查問緣由。而且,滄浪劍派對西華島這一座扼守。海內海外交通要地之屬,早就覬覦非常。

    以前滄浪劍派早想下手,只是忌憚海外四十七島皆是妖族高手統領。一旦除了佘海,會遭致四十七島大妖聯手反噬。但如今李慶已死,滄浪劍派正有藉口介入海外之爭。何況,如今秘宮出世,鬧出偌大動靜。四十七島也好,滄浪劍派也罷,絕不會坐視不理。不出數日,海外之地必然要亂成一鍋粥,你若此時不走,只怕日後再走也難!”

    陳霄皺眉道:“晚輩所慮之事,亦是如此,只能聽天由命。先去西華島打探風聲,瞧瞧有無離開海外之機。至於其他之事,只能聽天由命了!”

    薛少卿笑道:“若是道友回不去中土,大可來我門中做客。我師父最喜提攜後輩,前兩次相見,對陳道友觀感極佳。若是陳道友去我門中,家師定然欣喜,說不定會賜下什麼寶貝。又或是有甚指點,豈不是一場極大機緣?”

    呂履也道:“正是正是!柳老道雖然吝嗇,但卻最喜前途遠大的後輩,你在九幽冥獄之中,總算與秦霜眉生死與共。那老道總也不好意思讓你空手而回!”

    火鴉老祖在火鴉壺中笑的打跌,叫道:“這兩個難不成是要幫你與那秦霜梅做媒不成?我看那秦霜梅,無論人才相貌,皆是一等一的人物。背後又有柳敬齋這等陽神級數支援,你若娶了她,後半輩子可謂高枕無憂,不妨考慮一二!”

    陳霄斥責一聲,對呂履與薛少卿二人道呂履與薛少卿二人道:“多謝兩位好意,我亦極願得柳真人耳提面命,只是要與陽神真人結緣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是機緣到了,自然會相見,也不必刻意去尋!”

    呂履笑道:“你倒是灑脫!若是其他人聽見,早就顛顛地隨我等前去。也罷,既然你要隨緣,那便再看緣法吧!”又問那朽木和尚:“小和尚,你又想去哪裡?”

    朽木和尚道:“小僧是與澄榮師侄同來海外,只是一時失散,自是要去尋他!”

    呂履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你原來不通神通,你那師侄居然會將你丟了。莫不是故意如此,不要你了?”

    朽木和尚苦著臉道:“豈會如此?澄榮師侄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呂施主莫要信口雌黃!”

    呂履哈哈一笑,本就是為了逗一逗這小和尚,忖道:“這小禿驢十分的深藏不露,在秘宮之中大顯身手,乃是大智若愚之輩。我看陳霄算計精準,想必心中有數。也不必我再去提醒!”

    陳霄對朽木和尚道:“我欲去西華島尋覓回中土之路。不知大師如何行止?”

    朽木和尚想了想道:“小僧還是同施主一道,去往西華島吧!既然西華島此時風雲際會,說不定澄榮師侄亦在彼處!”

    225、赤蛟血胎 天魔眷屬!

    此時,從秘宮遺址之處。突然傳來一連串炸響之聲,宛如山崩海嘯一般。又有道道水波化為巨浪,橫撲而來。正是秘宮被虛空大陣之力撐爆之後所發出的餘波,越王那道水柱中心而去,海流越是狂躁。

    整座虛空大陣積蓄千年之力,是何等的偉岸浩瀚,方圓千里之中,無窮水流皆被其生生掀起,攪蕩半空,永無休止!無數海族亦是葬身其中。

    呂履見了,嘆道:“劫數!真是劫數!”

    薛少卿道:“也不知當年龍主究竟發生了何事,還留下十二座秘宮於海外漂流,種下如此禍端!”

    呂履道:“此事已非我等力所能及,還是儘快回去找你師父問上一問,你師父定然知道解決之法!”

    對陳霄道:“好人做到底,老子乾脆將你馱到那西華島上吧!”

    陳霄擺手道:“呂老不必客氣,此處離西華島也不過幾千里之遙。晚輩慢慢御劍過去,亦是正好,豈敢耽誤你與薛道友返程之機?”

    呂履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也罷了。薛小子,我們回去!”

    薛少卿與陳霄和朽木和尚依依作別。終於跨上白驢之背,那白驢精一聲嗯啊大叫,四蹄刨動,化為一道流光,瞬息不見!

    陳霄也自帶了朽木和尚,一同飛回西華島而去。一路之上,就見無數修士與海妖紛紛趕往那水柱之處,想要一探究竟。

    朽木和尚道:“他們還不知秘宮已毀,還以為秘宮之中能尋到什麼機緣。就算去了,亦是失望而歸,這又何苦!”

    陳霄道:“龍宮秘宮之傳說,綿延千年。對於海外之人,無論人族修士或是海妖一族,皆是莫大無比的誘惑,就算秘宮已毀,不親眼去瞧一瞧,豈能甘心?若我是他們,此時只怕也是心急如焚地趕去。此是人心人性,不必奇怪!”

    呂履說的不錯。那通天水柱匯聚整座虛空大陣之力,就算日日宣洩,也足足要有數年功夫,才能將虛空大陣碎裂之力完全宣洩殆盡。

    就在陳霄等人離去之後數月之中,仍有無數高手趕奔水柱之前,查訪秘宮下落。

    且說寒殘天,終於搶在秘宮炸裂之前,逃將出去。

    他的元氣大傷,虎魔之軀又未接續。根本不敢再去尋呂履與陳霄的麻煩,只恨恨將幾人面貌、氣息記住,暗暗咒罵道:“若非那頭該死的驢精,本座早就將那小子擒捉在手,連同接連虛空大陣的法訣也一併收入囊中!

    就算那一座秘宮毀去。也還有其餘十一座秘宮等著本座前去祭煉!誰能想到秘宮之中還有一頭域外天魔盤踞,令得本座功虧一簣、功敗垂成。什麼好處都沒得到不說,連苦心祭煉的虎魔法體都被打成兩截,真是該死,該死!”

    寒殘天卻不知,他在發牢騷之時,越是發狠,雙目之中越是漆黑一片,咒罵了幾聲。

    寒殘天又忖道:“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恢復法力。才好去擒捉那小子奪取祭煉虛空大陣的法門!”

    不知為何,他這念頭一旦興起,腦中立刻浮現出一片島嶼模樣。島上鮮花燦爛,又有無數美女往來,雲裾如雲,笑顔如花,美若天仙。

    不知怎的,寒殘天以本能之見,覺得那座島嶼之上,自有能令他恢復法力之物,一股衝動襲來,寒殘天二話不說,立刻往那座島嶼疾飛而去!

    過得數日,已然來到那座島嶼近前,遙遙望去,就見那座島嶼當真萬紫千紅,楓葉遍滿,一派美不勝收之光景。

    不知怎的,寒殘天只覺對那座島嶼的景色十分熟悉,忍不住大笑一聲,叫道:“此乃天助我也,此地必有能助我恢復法力之法!”虎魔之軀發出一聲震天虎嘯,立刻往那島嶼而去。

    卻不知那島嶼正是紅楓島,自從焦嵐離去,護島大陣封閉。島上圈養的無數美姬絕色,百無聊賴,整日之間只是留戀花叢之中,不由得思念起焦棄來。

    若是那焦棄還在,趁著焦嵐不在島上,定能給她們帶來許多快樂。卻不知劫數即將臨頭!

    寒殘天虎魔之軀飛至紅楓島之上,就見一蓬七彩煙霞。

    此起彼伏,生滅不定,正是那島上焦嵐佈置的護島大陣。

    寒殘天大笑道:“區區陣法,豈能奈何老子?”正要想法子以蠻力突破,腦中忽然閃過種種景象。正是那護島大陣的開啟閉合之法,若是寒殘天凌志尚存,此時便該捫心自問,為何我的元靈之中會有這等景象?

    只可惜他已被魔性矇蔽,目中越發漆黑一片,想也不想,立刻如法施為,虎爪一舉,屍神真氣凝鍊出一道符籙,往下一指,那符籙飄飄灑灑而去,正落在明滅不定的煙霞之中。

    那護島大陣所化煙霞,一遇到符籙,立刻如青煙一般散去,露出紅楓島之上光景。

    寒殘天見狀,哈哈大笑,癲狂至極,一轉眼之間,已來至島上島主大殿的所在!

    那群美姬還在自顧自地顧影自憐,往來遊玩,卻不知殺劫已至。及見寒殘天的虎魔之軀突然從天而降,這群美姬才忽然慌了手腳,大驚失色,大喊大叫!

    有那聰慧之人,立刻想到當初焦嵐為他們預留的藏身機關,能夠保住一條性命,立刻便想躲入機關之中。

    卻不知寒殘天早有預料,那廝腦中又晃過大殿之上種種機關之秘,見有人竟想躲入機關之中,大笑道:“區區機關,老子早已深知底細,你們就算逃入其中,又豈能得脫性命?還是給我死來,為老子恢復幾分法力吧。哈哈!”

    用手一指,那一群美姬頓時個個發出呻吟之聲。就見其等腹部緩緩隆起,竟似有那胎兒正在孕育一般!

    寒殘天腦中又閃過焦嵐之事,原來那焦嵐自從立下紅楓島之基業,早就佈置下兩道後手,第一道便是培養焦棄。將其當做,然後奪舍之肉身,一旦本體受損,便可將焦棄當做奪舍目標,重活一世!第二道後手便是這一群嬌妻美妾!

    世人只道紅楓島島主荒淫無道,蓄養美姬,卻不知焦嵐早有腹案。那一群美姬之中,每一個人體內早就被焦嵐暗中植入了赤蛟一族的血脈。

    似赤蛟一族這等自上古便傳承至今的妖類,最是看重血脈純淨,至於神通法力反在其次,只要血脈越是靠近赤蛟之祖,破境的機率也就越大,焦嵐早就預備下了,一旦自家受了死劫,若是焦棄這一記後手沒了作用,便可立刻催動這群嬌妻美妾體內的血脈。孕育赤蛟之胎,只要赤蛟之胎孕育完成,便可借其血脈之力重塑肉身!

    寒殘天見那群嬌妻美妾驚慌失措,亂成一團,搖頭道:“你等註定是本座修道途中之資糧,又何必賦予頑抗?還是乖乖的聽本座擺佈,與本座化為一體吧!”

    虎爪狠狠一指,那一群嬌妻美妾先是痛哭流涕,繼而大聲咒罵。又復高聲求饒,但其等腹部卻是越脹越大,根本難以遏止。其等腹部之中所孕育的正是赤蛟之胎。

    卻是寒殘天催動了焦嵐事先埋伏在嬌妻美妾體內的血脈作亂。不過數息之間,那一群嬌妻美妾再也發不出聲息,一個一個軟倒在地。就見其等腹部皆是高如山丘,到了後來,突然血光迸現,血肉炸裂。

    一條一條長有數寸或是數尺的血蛟,裹夾血光,鑽將出來!這群血蛟足有上百頭,皆是以母體血肉之力、生命精華為原料孕育出來,待其等爆體而出,那一群嬌妻美妾已然化為一具具枯骨,再也沒了聲息!

    寒殘天大喜過望,叫道:“老子所留後手,果然有用!”

    用虎爪一指,那一群幼小赤蛟剛剛孵化出來。還沒等其發出第一聲嘶吼,已然爆裂成了團團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寒殘天大笑一聲,撮口一吸。已經百餘道赤蛟所化血肉之力,盡數吸入口中!這一群血蛟,乃是焦嵐所留後手,每一條所身具的血蛟之力,皆是無比精純。

    其實焦嵐也預備著用這些子嗣的血脈之力,助自家強行突破法相境界,只可惜焦嵐自家都隕落於秘宮之中,只好便宜了寒殘天這廝。無窮血蛟血氣之力攢聚一團,成了一條血氣所化之蛟龍,被寒殘天一口吞入!

    得了這一股無上精血之力加持,寒殘天狂笑一聲。忙將虎魔之軀的下半截與上半截狠狠對上,就見無數肉芽紛紛生出,又有無窮屍氣徽郑?

    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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