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09节
    滄浪劍派一個弟子當先瞧見陳霄與朽木和尚二人。本來見是人族,想要將之放過,根本不放在心上。偏偏陳霄修煉的黃泉真水將青碧真氣盡數染化。

    其中所帶的九幽黃泉之極死真意發散而出,令得陳霄猶如一個魔修,魔氣森然,魔性滾滾。

    何況他的皮肉緊貼骨骼,形容枯槁,猶如一具殭屍。兩相疊加起來,令得陳霄在外人眼中,簡直便是一頭屍神教苦心祭煉的屍神。且還是一頭成了火候的魔屍!

    那滄浪劍派弟子一見陳霄如此模樣,立刻斷定他乃是魔道之人。

    謝萬傾行事之前早有吩咐,此次,一來誅殺妖族修士,二來亦要清除魔道之人。

    畢竟魔道之輩不分人妖。皆是心懷叵測,須得清除乾淨,才得方便行事。

    那弟子通報一聲。石淮立刻殺心大起,冷笑道:“既是魔道的僮樱匀划敋ⅲ 闭w起劍陣,前去誅殺。

    那弟子卻叫道:“那魔修與一個和尚走在一處。不知為何?”石淮冷笑道:“出家人與魔修混在一處,定然引非良善之輩一併殺了便是!”

    今日石淮已然殺紅了眼,何況又有整個滄浪劍派在背後撐腰。無論哪一個不長眼的魔修被他遇上,皆是難逃一死!

    劍陣方起,忽聽童沛然笑道:“殺雞焉用牛刀,我觀那魔修也不過是凝煞境界,連真煞之氣都不能收斂自如啊,還要外放出來,想來也只是一個小角色,不如由我前去將他了結!”

    童沛然也是存了私心,一路之上,只見石淮大殺四方,那劍陣無往不利,早就心懷不滿,只覺得是太乙劍派落了下風,輸了滄浪劍派一籌。

    瞧見陳霄不過是一個凝煞之位,自存以龍行劍罡之劍術,足能將之斬殺,便自告奮勇。也好讓石淮瞧一瞧,老子雖然道行低你一籌,但劍術卻不亞於你。太乙劍派乃是正宗劍修門戶,天生便能壓過滄浪劍派一頭。

    石淮將手頓了頓,豈會不明白童沛然之意,無非只是不願見他的滄浪劍陣專美於前,滅了太乙劍派的威風,想要彰顯自家劍術,挽回些面子,心裡十分不屑,面上卻道:“既然童老弟願意打前鋒。我自是歡迎之至,只是那一魔一僧看去不太好對付,童老弟千萬小心才是!”

    童沛然知他這是公然挪揄,心頭怒火更盛,暗道:“待老子一劍將那一魔一僧盡數殺了,好叫你知道我太乙劍派的劍術遠在你的滄浪劍陣之上!”二話不說,立刻當空飛去,揚手便是一道劍光斬落!

    童沛然的飛劍是何長生這一系嫡傳,質地極佳,這一劍又是他含恨而發。用上了龍形劍罡的劍術。這一門劍術仿效天龍之形,剛猛雄健。蘊含純陽之意,乃是天下一切魔道之剋星。

    按理這一劍發出,那魔修無論如何抵抗,先天便要受龍形劍罡純陽之氣的剋制。只能乖乖受死。

    陳霄早已察覺滄浪劍陣飛來,但童沛然孤身邉Α>尤徊环智嗉t皂白就要將他斬殺,仍舊讓他有些驚訝。不過卻也不耽誤他立刻反擊!

    龍形劍罡之術,他可算是十分熟悉,畢竟在九幽冥獄之中,就已從童沛然手中領教過。龍形劍罡身為太乙劍派秘傳劍術,自有五重玄妙。

    只不過落在童沛然手中,一則他限於道行境界,不能將其中奧妙之處盡數領會。二則此人心性有些偏暗逼仄。與龍形劍罡正大光明之劍意不符,無論如何修煉,總是不能到達巔峰,也不知何長生這一脈為何非要傳授他這一門劍術。

    就在飛劍斬落的一刻,陳霄豁然抬頭,雙目之中光芒如炬。身畔一聲鏘然劍響,青玄劍已然自動飛起。有青碧真氣加持其上,見光矯矢之間,已與童沛然的飛劍狠狠撞在一處!

    童沛然大吃一驚,萬沒料到那魔道中人居然還是一個劍修。劍修之間鬥法鬥劍,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上來第一招便用自家飛劍與對手相碰,只因飛劍對於劍修而言,不啻另一條性命。

    等若拿肉身去抵擋對方的攻勢。若是飛劍質地比不過對手的飛劍。劍刃受損,立刻便會被廢去七八成功力,只能任人宰割!

    童沛然本想一劍解決那廝。卻沒想到,飛劍所發龍形劍罡的剛劍陽剛之氣。居然對那廝毫無作用,反而以自家飛劍悍勇殺來。

    暗暗冷笑道:“憑你一個魔道中人,也敢與我比拼飛劍質地?我這一柄飛劍可是歷經長生老祖一脈,辛苦祭煉,質地之好,就算在太乙劍派之中,亦是有數有名!好,既然你如此大膽,就先斬廢了你這柄飛劍,再來殺你!”

    為了一鳴驚人,本來只用了三四分功力,當即又加了幾分,使出了七八分力氣。

    兩柄飛劍皆是來勢快絕。只眨眼之間,已然狠狠碰撞一處。只聽一聲如金擊玉的大響,童沛然只覺丹田狠狠一震,險些一口濃血噴了出來。就見他那柄歷經何氏一脈千錘百煉的飛劍,竟是哀鳴一聲,被一股無上力道生生捶飛!

    那飛劍打著旋,在虛空之中翻滾了數十圈。險些停它不住!陳霄選擇了實牙實齒的硬碰,便是對這柄青玄劍無比信任。此劍本體乃是五百年雷擊木,又經柳敬齋這位陽神大能親手祭煉,質地之強,遠在童沛然的配劍之上,雙劍相交,當然立刻取勝。至於童沛然的龍形劍光所帶的陽剛之氣。對於青玄重華經而言,根本無足輕重,若清風拂面,根本不值一提!

    童沛然又驚又怒,當即先將飛劍召回。細細檢查一遍,此劍是何嘯天親手所賜,他還想用到成道之時,將之祭煉成一件飛劍法寶。萬萬不可受損,仔細瞧探之下,見劍刃完好無損。

    這才放心,實則卻是陳霄稍稍留了一記後手,只用出了三成功力。若是全力施為之下,這柄飛劍立刻就要斷成兩截,再也修復不能。童沛然見飛劍無恙,這才微微放心,大叫道:“好僮樱垢覀绎w劍!納命來!”

    一旁還有石淮冷眼旁觀,若是殺不得這魔修。太乙劍派的面子卻往哪裡去擱?因此童沛然羞憤交加之下,催動了十二成功力。居然施展出身劍合一之法,化為一道龍形長虹,狠狠斬去!飛劍所化龍形之影矯矢驚天,若雷霆犁地,劍勢所及,簧w陳霄周遭數丈之地,要令他避無可避,只能乖乖受死!

    陳霄眼睛眯了眯,若是何嘯天前來,他還有幾分興趣與之切磋,但換了童沛然這個自高自大的廢物,陳霄根本懶得與他糾纏,當初在九幽冥獄之中比劍之時,陳霄已暗將童沛然的劍路、劍勢熟記於心。

    其實以童沛然的道行經驗,絕難自出機杼。悟透劍中變化之法,果然,此劍一齣,依舊還是冥獄之中,那一套劍術。陳霄已算是熟極而流,他也懶得施展身劍合一之術。青玄劍,劍光一指,所及之處正是童沛然劍術的破綻之地。

    童沛然本你身劍合一之下,定然可以佔盡上風。再鏖戰幾招,才將之斬殺。誰知對手只是輕飄飄一劍。便有一股沛然莫之能當的劍意襲來。只被驚得一身冷汗,匆忙之下,只得立刻改換劍路。但他猝然換招,手忙腳亂之下,不免更是破綻迭出。陳霄早有所料,青玄劍只是任意揮灑,劍光若水銀瀉地之間。招招皆是不離童沛然的要害所在。童沛然也是無法。

    那該死的魔修,劍術之高妙,竟是他畢生僅見,往往對手只是輕描淡寫一劍,便要令他連換數招劍術,才能將之破去。但就在這期間,那該死的魔修又已更換劍路,令得他手忙腳亂,只區區四五招過後,童沛然的龍行劍罡已然不成模樣,完完全全淪為待宰羔羊,被陳霄戲耍於股掌之間。

    童沛然也是倒霉。誰叫他的龍形劍罡之術被陳霄瞭解透徹,陳霄只是拿他當做一個玩偶。數招之間,已將他的劍路盡數破解,無論童沛然如何跳躍。如何推動劍氣,亦是不能逃出他所佈的劍圈!可憐那童沛然與陳霄兀自相距數十丈,卻已被青玄劍劍光打得不知所措。陳霄要他東便只能東,要他西便只能西,憋屈到了極點。

    陳霄自從修煉黃泉真水凝煞大成。順帶將自身劍術從頭至尾審視了一遍,當真是去蕪存菁,劍術更上層樓。尤其他將青玄重華經的劍術與熒惑劍訣相比相較之下,更是取長補短,互有進益。

    只悟出劍術之道,制勝之法便只有四字,便是“料敵機先”!

    這一次與童沛然比劍,便以此四字為總綱。肆意揮灑,果然將之殺的潰不成軍。童沛然已然快要崩潰,他所學龍形劍罡共有七十二路劍術變化,招招皆有不同含義。

    層層遞進,劍趣深妙。一經施展,便如長江大河,滾滾不絕。但那該死的魔修,竟是對這七十二路龍形劍罡劍法深安於心,無論他如何變換劍路,總是被中途打斷,根本演化不下去。

    又過七八招,童沛然已然劍招散亂,此時只需陳霄輕輕一劍便能取了他性命,但偏偏陳霄絕不痛下殺手,只是依舊好整以暇地將童沛然所發劍招一招一招地破去,在童沛然看來,這不但滿是侮辱之意。更如靈貓細鼠,要將他的劍心盡數摧毀!

    童沛然又驚又怒,又是憋屈,又是懼怕。對手的劍光如影隨形,無論他如何封擋。皆能從種種不可思議之角度穿插而入,將他的劍招節節破去。這等太阿倒持,利劍懸空,隨時可能喪命之感。令得他劍心幾近崩潰。忍不住大聲叫道:“要殺便殺,何必如此折辱於我?須知我太乙劍派之中,並無貪生怕死之輩!”

    火鴉老祖笑道:“這小畜生倒是心口不一,分明怕得要死,還想拿言語將你扣住。叫你不好意思痛下殺手。依老祖看,這等廢物,留之無用。乾脆一劍殺了。圖個清靜!”

    陳霄一笑,青玄劍輕輕一轉,突然破入童沛然劍圈內層之中。狠狠一震,童沛然一聲慘叫,已被震飛出去。連飛劍都脫手飛出,再也使不出身劍合一的手段!

    233、大破滄浪劍陣!

    童沛然只以為這一劍便要取了他性命。誰知被拍落於地,竟是絲毫髮無損。但他信心滿滿衝上,竟連十招都未走過。還是對手好心慈悲,才撿了一條性命,實在臉面丟盡,無顏見人,只得以袖覆面,便欲踉蹌而走。

    只聽石淮說道:“童老弟且慢離開,這次的劍術十分犀利。劍招古怪,是石某生平僅見,當真劍獵欣喜。童老弟不妨暫留一二,且看為兄如何替你出氣!”

    陳霄召回青玄劍,化為一道劍光,在身外遊走,吞吐如電。本該是一派劍道宗師的風範,無奈他形容枯槁,猶勝枯骨,反而顯得魔威大漲,似欲擇人而噬一般。

    陳霄也不以為意。只說道:“石淮!你乃煉罡境界,卻也不必小瞧於我。若是單打獨鬥,你未必是我的對手,還是將你的劍陣擺開,久聞滄浪劍派的劍陣獨步海外,陳某倒當真想要見識一番,不知你肯不肯賜教!”

    石淮定定注視陳霄,有些搞不清此人的來歷,看他方才鬥劍,劍術犀利,招招指人破綻要害之處,劍光正而不邪,顯是得了正宗傳授的,魔道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一眾滄浪劍派弟子卻是虎視眈眈,只等石淮一聲令下,便要將陳霄這魔道妖人剁成肉餡!

    童沛然面如火燒,總算有些寧定下來,細細復盤方才鬥劍之景,只覺對手的劍術批亢搗虛,無孔不入,專挑他劍招破綻之處下手,破盡一切,但其劍術絕非魔道真傳,反而與太乙劍派的劍路有些一脈相承之意。

    此念一生,再也抑制不住,童沛然再加思索,對方劍路之中,確有太乙劍派劍術的影子,當真難以索解,及至忽然瞧見陳霄身邊那朽木和尚,心頭一震,叫道:“你不是跟著那方有德的小禿驢麼?”

    朽木和尚一怔,拿目望去,合十道:“原來是童施主!”

    童沛然怒道:“我可不是你的施主!我問你,方有德那廝跑到哪裡去了?為何你又與這廝勾搭一處?”

    朽木和尚瞠然不知如何作答,乾脆給他來個不理不睬,閉目唸經。

    童沛然氣的三尸神暴跳,喝道:“禿驢竟敢無禮!”

    陳霄淡淡道:“你是太乙劍派弟子?”

    童沛然對他神出鬼沒的劍術已然有些懼怕,都不願輸了氣勢,梗著脖子瞪眼道:“你家小爺正是太乙劍派弟子,你待如何!”

    陳霄一擺手,道:“且去一邊,待我破了這滄浪劍陣,再來與你說話!”他對滄浪劍陣最敢興趣,想要借其磨鍊太昊劍符劍術,反正童沛然是個草包,根本認不出他換了《青玄重華經》的功法,暫且不必理會。

    石淮將眼一瞪,喝道:“好大口氣!區區一個魔道凝煞,竟敢小覷我滄浪劍派!”

    陳霄淡淡道:“大道如淵海,豈在口舌間?石淮,你也不必廢話,只將劍陣佈下,陳某極願領教你的高招!”

    石淮當真火大,怒道:“這是你自家找死,須怪我不得!”還想自家飛出,畢竟對方只是凝煞,佈下滄浪劍陣,就算勝了,也要被人恥笑。

    陳霄有些不耐,忽然身劍合一,飛身而起,直直撞入劍陣之中,揚手便是一計劍光斬落!

    他這一發難,一眾滄浪劍派弟子當即受激而起,自然而然佈下陣勢。

    石淮身為掌控劍陣中樞之人,也只好從善如流,兩側陣翼都已發動,若他還執迷不悟,不肯出力,劍陣立刻就要土崩瓦解,現出無數破綻,等若將自家與弟子性命交託出去!

    滄浪劍陣一起,當即將陳霄圈入陣中,此舉正合陳霄之意,他見了這座劍陣,早就見獵心喜,想要一窺其中奧妙。

    只因他心有所感,說不定日後劍術修行,亦要涉獵劍陣之學,倒不如早早窺探一番別家之長。

    劍陣一起,便覺四面茫茫,猶如身處虛空,耳中忽有大浪潮音響起,若擊礁石,若撲長岸,永無休止!

    滄浪劍陣脫胎自《滄浪劍典》,取意汪洋無盡,又有狂風驟雨,劈打撞擊,無論何物,便再堅凝,亦要被狂浪卷斷淹沒,再無一縷生機。

    劍陣之力一起,便有狂浪之力化生,劍氣未至,已有道道氣機如浪捲動,滔天而來!

    陳霄只覺海雨天風,迫人而來,暗暗點頭:“這還只是煉罡級數催動的陣法,若是換成法相,乃至陽神大能催動,劍陣之威又該大到何等境界?”

    目下他的太昊劍符只有凝煞道行,比不得熒惑劍訣,若是換成《離火天功》之法,早就催動劍氣雷音的手段,尋到石淮真身的所在,一劍將之斬殺,則劍陣不破自破。

    石淮已被撩撥的火氣大起,劍陣既已佈下,索性將這不知好歹的魔修斬殺,左右也無人瞧見,算不得以大欺小。

    他還有輕敵之意,只催動了劍陣三成威能,演化數道一丈來長的劍氣,當空斬落而下!

    陳霄身在陣中,上不著天,下不及地,觸目之處,只有白茫茫一片,猶如人在爐中,唯有氣浪滾滾。

    忽然錚然劍鳴響動,數道劍氣橫空而來,來勢快絕,眨眼已至眉睫!

    陳霄毫無輕敵之意,畢竟他只能用出凝煞級數道行,須得盡出全力,方能克敵制勝!

    劍氣襲來,果然是煉罡級數的神通法力,氣息波盪之間,壓得青玄劍劍光微微內縮

    修士鬥法之間,一步便是一道天塹,須得廟算權衡,因勢利導,雙方道行相差一層境界,但陳霄已是凝煞巔峰,以《青玄重華經》能修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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