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14节
    正說之間,忽聽一聲長笑,卻是謝萬傾走來,笑道:“何道友可在?謝某奉了家師之命,前來相請!”

    何嘯天暗罵一聲,這李道谷簡直吃定了師徒二人。連個逃跑之機都不給留下,只好強笑答應。

    及至見到李道谷,卻聽他笑道:“昨日多有怠慢,對不住賢侄了,恕罪恕罪!”

    何嘯天終究有些怒氣,便皮裡陽秋道:“李師叔日理萬機,晚輩不過碰了個釘子,又豈敢懷恨於心懷恨於心?”

    李道古暗道:“小小晚輩也敢給本座甩臉色?不將你徹底抗死,豈不對不住你!”面上全然不動聲色,說道:“昨日閉關,乃是為了一件大事,閉門商議,如今已得了本派掌門允准,當可行事。這才請賢侄過來,一同商議!”

    何嘯天萬分狐疑,滄浪劍派已攻下西華島。難道還想進一步蠶食周遭島嶼?就不怕徹底激怒海外妖族修士?便問道:“李師叔言重了,若有吩咐,儘可直言!”

    李道谷猛一點頭,面上神威凜凜,說道:“老夫已然查明,那隱殺島在海外之地的分壇,就坐落於赤崖島上。赤崖島島主血鱷老祖便是隱殺樓分壇壇主。如今已得了本門掌教允准,不日便要盡起大軍,征伐赤崖島!想請賢侄助一臂之力,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何嘯天愕然道:“赤崖島?那也不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一,如何就成了隱殺樓的分壇?李師叔,此事可非是玩笑,萬請三思啊!”

    李道谷咬牙切齒道:“事關我兒慘死之事,老夫豈會倉促行事?至於如何查證赤崖島之事。賢侄也不必多問,老夫自有辦法。如今老夫雖有兩位金丹弟子卻也還嫌勢單力孤,若是賢侄肯相助一二,老夫必要結草銜環以報!”

    此言擺明了便是不欲與何嘯天詳說其中曲折,只叫他儘快答應相助出手。若是何嘯天不肯答應,指不定還有什麼手段對他用上。

    何嘯天心頭氣苦,李道谷這廝是吃定了他,連征伐赤崖島都要帶上他,斷然拒絕道:“赤崖島雖是龍潭虎穴,有李師叔出手,自是手到擒來!也不必晚輩去添亂了!”

    李道谷擺手道:“豈會如此?太乙劍派劍術名震天下,有賢侄參與,方能十拿九穩,不令一個隱殺樓的殺手逃走!”

    何嘯天道:“據晚輩所知,隱殺樓辦事,極喜以重利相誘,誘使名門正派或是魔道之人遮掩身份,客串隱殺樓殺手,真正自家培養的殺手倒是極少,李師叔就算將赤崖島誅滅,勢必要誤殺許多其他門戶弟子,豈不得不償失?”

    李道穀道:“海外之地隱殺樓不同,其分壇並無什麼殺手駐留,反而空虛,此去只要訊息不曾走漏,定可一舉剿滅血鱷老祖那廝!還有,老夫也不會讓賢侄空跑一趟,此戰之後,赤崖島上一應繳獲財物,老夫可做主分潤賢侄兩成!如何?”

    何嘯天當即大是意動,赤崖島若真是隱殺樓分壇所在,財貨必多,自古便是殺手的行當最是賺錢,殺手活著便能賺上一大筆,若是死了,隱殺樓亦能賺上一大筆,穩賺不虧。

    多年積累之下,就算只有兩成財貨,怕也足以抵過兩張破界神符之損失了,由不得何嘯天不答應。

    241、劍氣漫天催鼓聲 旗幡獵獵動霄雲!

    李道谷見他面色,知事已成,哈哈一笑,道:“老夫還需七日時間,準備大戰,就請賢侄多等七日吧!”

    何嘯天知道如此大戰,就算滄浪劍派這等高門大閥,也要十分謹慎,丹藥、法器、飛劍等等後勤之事絕不可馬虎,更要排兵佈陣,制定方略,七日已算少了,便答應一聲。

    待何嘯天走後,李道谷目光閃動,不知在盤算什麼。

    何嘯天回來,召集陳霄與童沛然開會商議,儼然氣度端肅,將征伐赤崖島之事,當做頭等大事來抓。

    童沛然看一眼陳霄,這個膩歪,道:“師父當真要參與攻伐赤崖島之事?”

    何嘯天道:“李道谷決心已下,我若不去,必會用其他手段擺佈我!何況他還允諾事成之後,分潤兩成財貨,倒是值得走上一遭!”

    童沛然喜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太好了!”

    火鴉老祖道:“這一對師徒見錢眼開,如此嘴臉,當真令人唾棄!”頓了一頓,又暢想道:“小子,你也去赤崖島吧,大不了老祖多出些力,先去將那什麼血鱷老祖的寶庫洗劫一番,咱們也該發一回家了!自從老祖跟了你,連雙新鞋都做不起,當真好生悽苦……”絮絮叨叨起來。

    陳霄面無表情切斷了與火鴉老祖的心神相連。

    何嘯天道:“不可被財貨迷了眼,赤崖島乃是龍潭虎穴,那血鱷老祖更是脫劫級數,想那李道谷也不會讓你我師徒打頭陣,只會讓我等掃清一些金丹之下的嘍囉,但也兇險非常,鬥戰之時,你們兩個不可離我太遠,免得我招呼不到,出了岔子,便會丟了性命,切記!”

    童沛然撇了撇嘴,道:“我等出戰,那小禿驢該如何處置?”

    陳霄拿眼望他,淡淡道:“朽木大師乃是佛門中人,不合行那殺伐之事,便留在此島之上。”

    何嘯天道:“你能勸動那小禿驢卻是最好,免得他跟了去,反是麻煩!七日之後,滄浪劍派便要大舉興兵,這幾日你等用心修行,多一分道行,便多一分保命指望!”

    陳霄回去與朽木和尚說及此事,朽木和尚一口答應,道:“貧僧本是佛門中人,不該參與這等殺伐破滅之事,留在島上最是穩妥!”

    陳霄絕不擔心這和尚的身家安危,這和尚連天魔都不懼,何況其他?說道:“我此去,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也許數年也不回西華島,大師可自行其事,去尋找令師侄吧!”

    朽木和尚頗是不捨,隨即斬滅此念,合十笑道:“自小僧入海外以來,一路之上,多蒙施主照拂,可惜小僧功力湵。荒転槭┲鞣謶n,只好祈求我佛,護佑施主萬事順遂,早得大道!”

    陳霄一笑,道:“那就借大師吉言,他年有緣再見吧!”與朽木和尚分別,便去自家住處打坐修行,磨鍊道法。

    這一坐便是忽忽七日過去,童沛然卻施施然前來破關,這廝念頭轉動:“不然我直接破門而入,將那廝驚得真氣走火,也可托稱不知,想來師父也不會苛責?”如此一想,當真興奮不已,來至房門之前,就要狠狠下手。

    忽聽一個清朗聲音道:“是童沛然來了?且進來說話!”

    自第一個字響起,童沛然一隻手掌已然狠狠拍落,掌影翻飛之間,竟是比劍還疾,一剎那之間,童沛然恍若與人鬥劍,發出一計劍光,自忖平生再無快過此招者,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掌影將及木門之時,兩扇木門忽然洞開,自自然然,全無一絲牽強之意!

    童沛然一驚,忙即收回手掌,吖μ保鏆饣厮荩U些打了一個踉蹌,微微立穩,滿面怒容的往門內望去。

    就見陳霄負手而立,一身死氣更為深沉,不知怎的,童沛然只覺陳霄比七日之前,竟多出了一份生機,隱隱覺得不對。

    陳霄七日苦修,道行雖無進展,但對黃泉死意又多出一份領悟,道:“可是滄浪劍派要動手了?”

    童沛然暗罵道:“這廝十分無禮,對我直呼姓名,簡直自居長輩,真是可惡!”喝道:“師父命你即刻前去,不可耽擱!”

    陳霄大袖一拂,道:“走吧!”

    童沛然暗罵連連:“裝什麼灑脫!”卻見陳霄已然走遠,忙不迭跟了過去。

    自李道谷到來,便下令封鎖西華島,不許妖人之輩進出,因此要攻伐赤崖島之事尚未走漏訊息。

    此刻島主府上空已多出數條飛舟戰船,每一條皆有十丈長短,刀砍斧削一般,其上遍插旌旗,旗面皆作海藍之色,其上金線滾走,繡著朵朵滄海大浪。

    此旗便是滄浪旗,凡此旗所立之處,便是滄浪劍派勢力所及,在海外之地妖、人退避,十分好用。

    李道谷與謝萬傾、石宏二人就在島主府府前凝立,只等何嘯天三人到來。

    何嘯天看了陳霄一眼,瞧出其修為精進,越是如此,便越是頭痛,不知此子回去本宗之中,又要掀起何等風浪。

    三人與李道谷匯合之下,陳霄抬首望去,見共有七架飛舟,想必李道谷所攜來的精英弟子早已入了舟中,只等吩咐令下。

    李道谷一笑,道:“賢侄可瞧一瞧我滄浪劍派氣派如何?”

    火鴉老祖笑道:“連弟子的一根毛都不見,瞧個屁的氣派!這老東西是存心氣人呢!”

    何嘯天道心穩固,自是出言誇讚一番。

    李道谷正色道:“賢侄三人與老夫同坐一架飛舟,請吧!”當先往頭一架飛舟遁去。

    那飛舟最是龐大,足有二十丈長短,背拱腹厚,正是李道谷之座駕,唯有副掌門方能資格乘坐。

    何嘯天縱起一道劍光,帶了陳霄兩個飛起,卻見飛舟腹部開啟一座門戶,當即飛入其中不見。

    至於謝萬傾與石宏兩個,則各選了一座飛舟落座,他二人要看顧弟子,是以不與李道谷同乘。

    一入飛舟,霧烀C#瑢⒅蹆染坝^盡數遮掩了去,何嘯天三人微微走動,已來至飛舟腹地,卻是一座寬有數丈之艙室,李道谷已然端坐於一把金椅之上,正自含笑望來。

    何嘯天三人也不客氣,分別落座。

    只聽李道穀道:“此次攻伐赤崖島,雖是十分棘手,但有賢侄三人,倒也多出幾分把握!”

    何嘯天連忙遜謝道:“晚輩這點微末道行,何敢當得李師叔如此讚譽!”

    李道谷正色道:“老夫做事,素來直接,不喜用那些彎彎繞繞,不比某人從來只會算計,不願拋頭露面!”

    何嘯天知曉其是譏諷滄浪劍派另一位副掌門,只好苦笑不語。

    李道谷又道:“此次攻伐赤崖島,自是由老夫統御滄浪劍陣,去打頭陣!至於賢侄三人,就請駕馭飛舟,在赤崖島周遭巡弋,遇有隱殺樓的殺手,可一一斬殺。不過赤崖島中尚有金丹級數,賢侄也不必勉強,以儲存自身為事,不可逞強!”

    童沛然聽完,有些愕然,這便是攻伐赤崖島之方略?這李道谷果然十分粗獷,連這等大事都辦的如此草率。

    陳霄卻不做此想。道經有云:“治大國若烹小鮮”,李道谷此舉正是上上之策。比起陰柔詭道暗算,這等堂堂之陣,往往能更收神妙之用。畢竟那血鱷老祖道行不在他之下,就算再用計郑参幢啬懿過那頭老妖。還不如直接衝殺過去,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何嘯天早已料到此事。借李道谷一個膽子,也不敢將他三人安排到攻堅戰陣之中,何況滄浪劍陣也不可能容納他三個外人,讓他三人在外圍打打下手,誅殺一些散兵遊勇,正是上上之策。

    何況他此來不過表明一個態度,李道谷只要將太乙劍派綁上滄浪劍派之戰車,便算達到目的。

    李道谷又吩咐了一陣,便自閉目養神。何嘯天三人亦是不言不動,各自蘊煉真氣。

    火鴉老祖問道:“跟著何嘯天這廝當真十分晦氣,這廝恨不得把你別在腰上。連去赤崖島上燒殺搶掠都不可得,你需得想個法子儘快擺脫這廝!”

    陳霄淡淡回道:“此是自然,不必你來操心!”

    西華島距離赤崖島亦有三四萬裡之遙,那飛舟乃是滄浪劍派特意從煉器門中定製而來,每一艘皆可日行三千里,若是不計耗費,投入許多丹藥、靈石之類,催動元氣,還可將飛遁之速提升到五千裡。

    李道谷卻是老神在在,吩咐飛舟。一日行三千里之速,像赤崖島接近,沿途所選之地皆是汪洋巨海,極少有修士或是妖類出沒,正是一片荒蕪。

    飛舟之上,謝萬傾與石宏二人各自時刻蘊煉元神,監視海面動靜。只要有什麼人族修士或是妖類出沒,立刻便會出手,將之或擒或殺。以防走漏訊息。

    待得數日過去。距離赤崖島只有萬里之遙時,李道谷忽然雙目睜起,兩道神光放射而出!

    陳霄只覺座下飛舟一震。飛遁之速竟是加快了一倍有餘,顯是滄浪劍派已然開始不計消耗,飛快趕路!

    又過一日,距離赤崖島僅有五千裡之時,李道谷豁然起身。笑道:“賢侄,我等該當去了!”當先飛出座駕,就那麼凌空而立。

    同時身後六艘飛舟亦是穩穩虛停而懸,腹部開啟,正有無數弟子飛落而下。這一群弟子,足有一百四五十人之多。顯是李道谷將西華島之上的精銳也帶了出來!

    頭前乃是謝萬傾與石宏二人。謝萬傾稟道:“啟稟師尊,弟子們皆已到齊,請師尊發號施令!”

    李道谷哈哈一笑,身外便有層層海浪湧起。皆是其一身滄浪劍氣所化,須臾之間已然充斥半空,化為一蓬十丈高下的巨浪,巨浪之下約有一汪深水,窺不見底!

    何嘯天暗暗心驚,此是李道谷頭一次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展露脫劫級數的法力修為,不料此人雖然行事魯莽,道行卻如此精深!

    李道谷聲音自巨浪之中傳來:“眾弟子聽令,速入我法相中來,排布劍陣。縱橫殺敵!”

    一眾弟子皆是熱血沸騰,齊齊大吼一聲,魚貫而入。飛入道道浪花之中!謝萬傾與石宏兩個在後督陣,帶得眾弟子盡數入陣。二人亦是化為兩道劍光,飛入無窮巨浪之中。

    那巨浪深水,得了這許多法力相助。再加劍陣禁制咿D,李道谷之法力氣息,一下子暴漲了何止十倍?這便是滄浪劍陣之威,能夠無限放大入陣之人之道行修為,主持劍陣之人修為越高,劍陣威力便就越大!

    李道谷早已與何嘯天議定戰陣殺伐之勢,當下催動滄浪劍陣,呼嘯而去,趕奔赤崖島。

    餘下七座飛舟一齊調轉方向,往西華島上返回。這飛舟每一艘都耗費巨資打造。損失一艘滄浪劍派也承受不起,就算拿下赤崖島,李道谷也要承受滄浪劍派掌門之怒火。

    至於西華島之上,有張吞虎駐,。雖不算萬無一失。但李道谷也只能如此,畢竟需要全部金丹級數戰力圍攻赤崖島。就算丟了西華島,只要斬殺了血鱷老祖,大不了李道谷再率弟子搶奪了回來。

    何嘯天目送劍陣飛遠,吩咐道:“我等不急,讓滄浪劍派劍陣先走,可徐徐而飛去,待得大戰方酣之時,再出手不遲!”

    童沛然笑道:“師父果然算計精到!如此既不用出力,又能白得兩成財貨,真是妙哉!”

    陳霄卻道:“何真人,我卻要在此與二位作別了!”

    何嘯天訝然道:“這是為何?赤崖島上高手極多,以你道行,莫說殺敵,保命都難,難道想逞血氣之勇,一人獨劍,殺上赤崖島不成?”

    陳霄搖頭道:“我自知道行不足,意欲守在此處,等候何真人歸來,不去趟那渾水,免得引得殺劫上身!還請何真人允准!”

    何嘯天萬料不到這陳霄居然是這般貪生怕死之輩,不由暗自沉吟。

    童沛然大喜過望,叫道:“不錯!你道行太低,去了也是送死,還要耗費我師父精力護持,不如就留在此處,正是上上之法!不過既然你不肯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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