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22节
    陳霄暗歎一聲:“果然雷法才是最佳降魔之妙法。按他所領悟之道,青玄重華經修到最後當是以木生雷,轉入玄門雷法之道,只可惜,此經法門不全,他也不曾得到其他上乘雷法傳承,無法相互參照,失了指引,只能寄希望於存放在太乙劍派之中的煉罡法門之中,會有雷部之法留下。腦中念頭一轉,忽然想起柳敬齋施展雷法之時,赫赫神威。但隨即將這念頭掐滅。

    柳敬齋之雷法,乃是玄門正道。只是大家門戶不同,絕不會傾囊相授。陳霄也不會改拜師門,投在其門下。這等念頭出現亦是無用!

    果然劍氣雷音一起,當空斬落,宛若下了一層劍雨瀑布,一氣將攻入紫府之中的魔雲斬碎了五分之一!

    但隨即陳霄便感到一陣虛弱,在紫府之中催動劍氣雷音之法,消耗的乃是陰神念頭之力,遠比真氣催動耗損更大。暗自推算,以他如今陰神之力,也只得斬出六七劍而已!

    眼前那一團魔雲被劍氣雷音神通斬中,當即缺損不少。陳霄肉身之外,寒殘天虎魔之軀微微一震,感應到注入陳霄紫府之中的魔性,被消磨不少。

    一對漆黑之極的魔目之中又射出兩道魔光,加持魔性,同時。又催動血焰魔光攻伐更急!紫府之中,陳霄陰神連斬四記劍氣雷音神通,整個陰神都縮水了三成,神念消耗甚巨。可謂劍劍奪命。但那一團魔雲,縱然被劍氣劈中,雷音消耗,卻總是隨滅隨生,魔性源源不絕,根本不能去根!

    火鴉老祖已然有些絕望,叫道:“罷了罷了,且讓老祖全力加持於你,讓你陰神短暫突破法相之境,再與這魔頭放對,至於成與不成,只看你自家叩懒耍 ?

    以火鴉老祖如今靈性,已足可將陳霄陰神強行推至到法相境界。但陳霄只是煉罡級數,強行推高兩層。大境界根本不能持久,陰神所承受之壓力太大,只怕不過數息,便要被火鴉老祖之法力生生壓碎!

    但若不如此,也絕難抵禦法相極術的寒殘天。火鴉老祖此法,乃是死中求活之計。就算能壓得住魔性,也要給陳霄陰神帶來不可修復之重創!

    就在火鴉老祖將要施法之時。血鱷老祖所居殿前,忽有雷光閃動,正是三絕真人秦霜眉跨空而來。秦霜眉此來,乃是以法相之身出遊。因此,遁法清靈祥動。自千里之外,來至島上也不過數息時間而已。

    就在秦霜眉法相降臨的瞬間,寒殘天一對魔目陡然扭轉,望向其人,不等秦霜眉出手,已然一聲厲嘯,就見一派魔光,疾衝而去。這一擊已悍然是法相巔峰之神通!

    天魔之道,以染化他人為晉升之機。這天魔染化了寒殘天,道恆便又恢復至法相巔峰。故此能輕易將金丹級數魔染。但感應到對手氣機之強橫。絕不在寒殘天虎魔之軀之下,因此當機立斷,出盡全力,想要趁對手立足未穩。給他來一個重創!

    秦霜眉感應到魔性深重,當即以遁光趕來。她在九幽冥域之中數場大戰,明悟自家道基有缺,暫時無能修成法相,於是被柳敬齋帶回門中,再度閉關。

    這一次她堅定道心,絕不分心旁颍琅f以一道碎劍金印的金行神通成道,這一次果然十分順遂,他道心再無缺漏,不久之後。將道基打磨圓滿,順利之極晉升法相境界。柳敬齋傳授她道法之時,令她走的五行合一之路。

    法相繼承,下一步該當重修道基,將其餘木水火土四種道法盡數修成,如此才可有幾分本錢,度過天劫。

    本來秦霜眉該當留在門中,繼續刻苦修行,補足五行根基。但她靜極思動。聞聽近來海外之地接連鉅變,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出門遊歷。

    再者,柳敬齋亦早有指點,以秦霜眉的性格。修煉五行神通,也該專走殺伐之路,於鬥法之中體悟道行,閉門造車反而不利。

    秦霜眉法相顯化之間,卻已有一道魔光,後發先至。直指元神核心!若被其擊中,就算吾有傷損,也要被魔性潛伏元神法相之內,極難驅除,一旦道心有缺,便會被魔性趁虛而入。有被魔染之危。

    秦霜眉修煉的道家正宗法門,面對天魔侵襲,卻是怡然不懼,用手一指,一道劍光自虛空之中飛起,隨即化為一道宏大之極的天瀑,光雨漫漫,輝芒遍灑之間,迎上魔光,就此絞殺起來。

    碎劍金印!

    此印為柳敬齋所傳五行大神通之金行根本神通,乃道家無上飛劍之術,凝練到了極點,自是不懼魔染。那一道宏大劍光,狠狠抖動之間。與魔光相撞,便去消磨天魔之性!

    寒殘天虎魔之軀咦了一聲,終於開口道:“你是何人?”聲音冰冷無情。宛如九天寒風刺骨吹來!

    秦霜眉負手而立,淡淡說道:“降魔之人!你這魔頭,壞人道行,毀人修行,今日特來降你!”

    寒殘天目光冰冷,卻露出一絲譏諷之意,道:“你們這些修士口口聲聲說我天魔染化爾等。乃是我天魔之罪,豈不知若非你等道心有缺,我等天魔又豈會招之即來?”

    秦霜眉亦是譏笑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們這些練氣士的不是了。你們這群魔性深重之輩,倒是無辜之人了。簡直好笑至極!”

    一人一魔言語交鋒,魔光與碎劍金光卻在半空之中相互硬碰消磨。只打得光雨如絲,氣焰翻飛!

    寒殘天虎魔之軀淡淡說道:“你之道行,足堪與我匹敵。又修煉的道門正宗,我雖奈何不得你,你亦奈何不得我,不如大家就此罷手,我將此人帶走,也算結一場善緣。不然,你今日阻我行事,我可立下魔誓。來日你成就脫劫,我必來降劫,將你染化,分個你死我活,不然絕不甘休!”

    薛少卿隨後已然趕來,聞聽天魔此言,大吃一驚!

    薛少卿因在秘宮之中,得遇天魔,險些失手。吃了大虧,因此回去山門之後,特意向乃師柳敬齋討教。

    柳敬齋身為陽神老祖,自是見聞廣博便將天魔族群之事一一道來。據柳敬齋兒所說,天魔之中,一分品類,最下一級乃曰魔卒,魔性散亂,氣息粗鄙不堪,只能作為炮灰,又或是被其他天魔吞噬,壯大己身。

    天魔之中,要麼染化生靈,以為進階之路,要麼吞噬同類,壯大自身魔性似寒殘天這種天魔,竟然敢放出這等豪言壯語,要等到秦霜眉脫節之時,再來降劫。有這等神通者,在皆是天魔族群之中大神通之輩!

    這等先瞄定目標人物,日後再來降劫,在天魔一族之中,喚作種魔。一旦選定目標,話一齣口,便有大道見證。

    修士與天魔之間,自然生出一種特別孽緣聯絡,無論雙方走到何處,總會不期而遇,狹路相逢。要麼修士憑自身道力,將天魔斬殺。要麼天魔將修士染化,收為眷屬,別無第三條路可走!

    秦霜眉自也知道,這天魔魔誓的厲害之處,卻是怡然不懼,只淡淡說道:“我只怕你這次不敢來,正要借你魔性,助我道基圓滿!”

    寒殘天虎魔一對魔目之中,魔光大放,說道:“當真有勇氣,也罷,我便成全了你。待你脫劫之時,有心魔大劫降臨,我必來將你染化!”

    此言一齣,虛空之中便有陣陣無形波動生出,顯示大道之誓已成,一人一魔之間。自有無數牽連,又要生出無數事端!

    秦霜眉眉頭一挑,道:“今日我亦立誓,非要將你魔性斬殺,不然,絕不成道!”

    寒殘天魔目之中終於透出一絲驚愕之意。似是想不到秦霜眉如此決絕,道心如此堅定,只忍不住點了點頭,道:“好!好!好!”連道三個好字,忽然魔心一顫,似有一股極大危機降臨!

    就見血焰魔光之中,忽有一道強悍至極的氣息升起,接著有道道璀璨至極的劍光透過血焰播撒而出,所過之處巫血之力煙消雲散。不過一息之間,兩頭金丹血鱷畢生法力所化之血焰魔光已被一蓬真火焚燒殆盡!血焰一去,露出內中陳霄身形。那一位少年緩緩站起,頂天立地,身外重重離火之精,結為寶幢宛若先天火神,照耀天地!

    255、陽神妖祖止干戈

    陳霄面容冰冷,身外是重重先天離火之精,化為一座火幢,旋動不休,一身氣息淵深至極,竟不在那寒殘天虎魔之軀與三絕真人秦霜眉之下。分明已是法相極術!

    如此一來,不但秦霜眉愕然挑眉,連附身寒殘天的千年老魔,也愣了一愣!

    陳霄頂天立地,驀地用手一指就在十萬分之一彈指之間,已發出一道劍氣雷音神通!那劍氣純由先天離火之精組成,誅魔破邪,誅盡一切邪妄!

    此發彼至,一個念頭還未轉完,已生生斬在虎魔之軀上!

    寒殘天大吼一聲,卻見一顆碩大虎首。竟然隨劍而落!那虎魔之軀本就是天生異種,又經寒殘天多年祭煉化為屍神,堅固異常。水火難傷,飛劍難動。卻被陳霄今日一劍削首!

    虎首一斷,劇痛襲來,連帶天魔魔性都有些不穩!秦霜眉何等修為,捕捉戰機更是一絕,想也不想,碎劍金印。神功大展,一氣將那道魔光剿滅了三成之多!

    那天魔腹背受敵,甚至連一顆虎首都被斬落,迭遭重創之下,只有先行退去,一聲魔吼之間,貫穿天地,魔性如潮,道道魔光向四面散佈而去,頃刻之間已然將整座赤崖島生生遮蓋進去!

    天魔魔功詭異莫測。陳霄二人縱然佔盡上風,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秦霜眉身處魔性迷霧之中,也顧不得追殺那虎魔之軀,將手一揚,先有一道金光飛起,將師弟薛少卿護在其中,免得其被魔性沾染,日後不好驅除,留下隱患。

    好在那魔性一發即收,根本不能持久,過了數息之後,已自悄然散去,秦霜眉閃身來至薛少卿身邊,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眉心之中。一道金光射出,將薛少卿身體內外徽滞ㄍ福_認無有絲毫魔性遺留,這才鬆了口氣。

    薛少卿被他法力一照,只覺如一絲不掛,身上所有秘密皆是一覽無餘,還有一些扭捏,道:“我並未被魔性沾染,師姐還是收了神通吧!”

    秦霜眉一笑說道:“師傅將你撿回來時,你才只三歲,拉屎拉尿皆是我來伺候。如今你長大了,便知道丟臉了?”

    薛少卿面色脹紅,期期艾艾道:“那,那能一樣嗎?”

    秦霜眉也收了笑容,面色轉為冷然,先以神念辨察整座赤崖島之上,確認再無絲毫魔性殘留,這才微微放心。她神念滲入血鱷老祖寢宮之中。卻見宮殿之下數十丈之處,有一座秘密空間,當是血鱷老祖之秘庫。

    正有一群血鱷盤踞於此,只是進不去秘庫之中,只能在庫門之外躲避大劫。但方才那一下,天魔已假借寒殘天之手,將那群血鱷變身所有血氣盡數榨乾。連血肉都不放過,如今那群血鱷已然成了一具具枯骨,死得不能再死!

    秦霜眉這才將目光轉到陳霄身上。陳霄依舊頂天立地站立,霍然悶哼一聲,跌倒在地,緊接著結珈趺坐,手掐法訣,似是在吖Ο焸?

    薛少卿半是驚奇半是豔羨,說道:“我與陳道友分別不過數日,他如何跨越金丹之境,居然修成了法相?莫非又有什麼奇遇,得了陽神級數傳薪灌頂不成?”

    秦霜眉何等眼光,自是將陳霄情況一覽無餘,搖頭道,不是,是這位陳道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強行燃燒陰神。跨越兩大境界,短暫至極地使用法相神通,卻也遭受反噬,這一下他的陰神總要消磨大半,沒有數十年苦功,決溫養不回來!”

    薛少卿道:“那可怎麼辦?陰神受創。想要靜養回來可不比肉身元氣,若是神念虧損,只怕變成了傻子。師姐可有法子救他一救?”

    陰神乃神念匯聚,亦是修士神意之根本,到了金丹級數,便要演化元神,日後一切修行,俱要從此下手,一旦陰神受損,便是神念受創,輕者變為痴呆,重者當場灰飛煙滅,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想要重塑陰神。便須挽回神念。而能救治神念之物,或是功法,在此界之中,亦是鳳毛麟角,珍惜之極!

    秦霜眉道:“先不必管這些,陳道友需要吖Ο焸颂巵K非善地,還是先將他帶走再說!”用手一指,一道金光飛起,已將陳霄包裹。

    陳霄渾渾噩噩,正自勉力邭狻8镜挚共坏茫磺厮驾p而易舉帶走。

    陳霄紫府之中,一尊成熟陰神已然縮水大半。原來方才他為了制服魔頭,終於採納火鴉老祖之建議,強行融合火鴉壺之力。道行暴漲兩重大境界,直入法相!

    但他陰神不足以承擔法相級數消耗。只展露法相級數神通片刻,便已有大半神念憑空消散,再也不復存在,好在那兩劍已將天魔殺得心膽皆寒,主動逃走。也算賺回一些本錢。

    火鴉老祖早就料到陳霄陰神會因此受損,而離火天功之中亦有溫養神念之法,只不過耗費時日太久,但當時只有兩害相權取其輕。

    陳霄此時已然封閉紫府,內守陰神。他料定秦霜眉必然會為他護法。便放心吖Ο焸?

    秦霜眉帶著陳霄與薛少卿二人,須臾之間已離開赤崖島。本欲往師門之處飛去,想了一想。卻在千里之外霍然停步。遙遙望向那一條劍氣天河!

    紫府之中,火鴉老祖急得團團亂轉,卻不是為了陳霄傷勢,而是心切那無數血鱷老祖所藏至寶。

    眼看好容易將天魔打退,卻又被秦霜眉攪局,將陳霄帶走,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小娘皮毫不小視,你有柳敬齋那廝做靠山,自是不愁修道資糧。陳霄卻是白手起家,什麼事都要靠自家去搶去爭。何況老祖亦是一清二白,沒了那血鱷老祖的寶藏,你叫陳霄與老祖如何度日?真是氣煞我也!”

    雖是如此喝罵,無有陳霄坐鎮給他撐腰,火鴉老祖也不敢單獨面對秦霜眉。畢竟那小娘皮號稱三絕真人,脾氣火爆。沒了陳霄這個正主,說不定就要將他元靈擒下,當場祭煉起來。

    秦霜眉駐足虛空之中,身外是一派金色劍光湧動,卻是不言不動,只遠遠眺望。

    薛少卿十分奇怪,問道:“師姐在看什麼?莫不是在推算,那血鱷老祖與李道谷之間誰勝誰負?”

    秦霜眉搖頭道:“並非如此,李道谷代表滄浪劍派。雖說是因其子被隱殺樓所斬,才憤然發難,雖是他自家行徑,背後必有滄浪劍派掌教示意。那血鱷老祖雖是隱殺樓之人,但能在赤崖島上盤踞多年。也必是得了海外之地幾頭陽神大妖的默許,如今二人鬥得不可開交。隨時都要同歸於盡,只怕不久便會有陽神級數前來阻攔了。正可看一場好戲!”

    薛少卿有些摸不著頭腦道:“滄浪劍派倒也罷了,隱殺樓作惡多端,危害世間,為何那幾頭陽神大妖坐視不理,甚至還默許血鱷老祖在此盤踞?簡直豈有此理!”

    秦霜眉道:“到了陽神級數,又或是修成肉身成聖的手段,已然與尋常生靈不同。與大道同遊,在他們眼中,眾生不過是螻蟻灰塵,什麼隱殺樓與滄浪劍派之仇怨,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在意的只有龍宮之中龍主所留寶藏。又或是更高一層境界之修持,你以為所有陽神都似咱們恩師那般慈悲為懷、虛懷若谷嗎?此才是正道與魔道、妖道之區別!”

    薛少卿憤然道:“師姐說的是,有朝一日,師弟證就陽神,必不會似師姐所說。一定要普度眾生,一意行善,方不負這一場修行!”

    秦霜眉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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