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31节
    過得一段時日,陳霄終於來自滄江之地,遙望大江奔騰,水汽蒸發,不由感嘆連連,當年自滄江入得皓雲渡石,它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修士,如今雖然道行仍舊不高,到底已有了幾分自保之力,就算在上善觀之中,也能混一個外門長老當當!

    陳霄毫不猶豫,依舊架起劍光,橫渡滄江。待得許久之後,終於入了齊國地界。當年他在齊國之中著實幹了幾件大事,唉,那鬼聖動用鬼法,將麾下艾吉與徒兒鬼面送入陽間之中,也不知圖质颤N。那一人一鬼居然想要扶持三皇子上位,由此陷害忠良,將齊國攪得風雨飄搖。

    那大皇子本來已拜入上善觀之中,不得已為了爭奪皇位,只得匆匆跑回,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罷,皆非明主。二人爭奪皇位,乃是狗咬狗之事。只是其中牽扯到鬼聖麾下弟子,更關係到齊國國民之福祉,當年陳霄也忍不住出手。助大皇子將三皇子擊退,如今十年過去,也不知齊國局勢如何?

    何況當年陳霄在齊國之中,還曾與屍神教蔡垣赤陰教邵廣對陣,更殺了狂笑叟與痛哭叟二人,可謂戰功彪炳!那大皇子亦非良善之輩,陳霄平心而論,也不願扶持他上位。

    那大皇子剛愎自用,更視人命如同草芥。若他繼位,齊國百姓便要遭殃,絕無一天好日子過!

    如今陳霄的青玄重華經已然凝煞圓滿,離火天功更是修煉到了煉罡境界,再對上邵廣與蔡垣,自有信心憑藉自家手段將其能斬殺。陳霄入的齊國,便自尋到蔡垣與邵廣二人,畢竟斬草需要除根,留下這兩個遲早是禍患!

    誰知十年過去,齊國之中已然物是人非,陳霄還不及回去上善觀,特意去尋邵廣與蔡垣二人,欲將其斬草除根。畢竟此二人乃是魔道出身,作惡多端,不殺不足以替天行道。

    誰知陳霄空自尋了半日,好容易找到赤陰教與屍神教在齊國之中分壇。卻愕然發現,早已人去樓空。莫說魔道修士,連阿貓阿狗都沒有一隻!

    陳霄有些納悶,不知少廣與蔡垣二人跑到哪裡去了?它與這兩個,實是緣分極深,當年陳霄一人獨佔群魔,借了蔡垣之手,才將十二元辰劍符演化為一道太昊劍符。

    本想尋那蔡垣老友敘敘舊,誰知其早就棄了老巢,不知所蹤!陳霄本想趁機做翻了那廝,如今撲了一個空,不禁有些失望。

    火鴉老祖道:“以你如今道行劍術,就算那蔡垣煉罡多年,也必不是你的對手說不定是那兩個。聽聞你要回來,提前得了信。逃之夭夭去了!”

    陳霄道:“莫要胡說,我此時從海外之地歸來,連我自家都出乎意料,蔡垣與邵武二人又豈會望風而逃?你不免太抬舉我了!”

    火鴉老祖道:“能令兩大魔教長老同時不知蹤影。想必是何處要發生大事,那兩個前去坐鎮,或是打打秋風!”

    陳霄道:“罷了!他人願意如何,與我無關。若是有緣,他年必然相見,那時我可超度他們,入九幽冥獄。保證十分痛快!”陳霄再不糾結,以劍遁之法跨越齊國,往魏國而去!

    期間陳霄也曾暗助遁光,去齊國之中尋覓百姓,打探訊息。要搞清楚,如今齊國廟堂之中,究竟誰勝誰負?

    豈料得了答案,陳霄卻是愕然以對,原因無他,那三皇子在這十年以來,先是站穩腳跟,其後招兵買馬,擴充勢力,漸漸已能與大皇子相提並論,相互抗衡。

    反觀那大皇子治國無道,縱然佔了儲君之名,依舊十分昏庸,此消彼長之下,那齊國朝堂之上,已有聲音要扶持三皇子上位登基!

    如今三皇子當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麾下數十萬大軍皆是精銳。反觀大皇子卻被打得節節敗退,如今只能固守于都城之中。三皇子背後有高人指點,索性將都城團團圍住,水洩不通。若是遇到問題,也可及時解決!

    如今大皇子與三皇子雙方已然圍繞都城歸屬鏖戰了數年。三皇子用兵有方,已將大皇子一方戰敗了幾回。如今大皇子只能龜縮入都城之中,苟延殘喘。若無變數,齊國國主的寶位遲早是三皇子所得!按理那大皇子畢竟拜入上善觀之中,此事關乎齊國國祚花落誰家,只要大皇子求救,上善觀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當年,馮陽率領弟子前來救援,已然看透大皇子為人。回去之後,向姚振稟報。姚振已然決定,再不管齊國之事。縱然大皇子是上善觀弟子。想要爭鬥國君之位,也只能靠他自家本事!

    大皇子又急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既然從上善觀之中得不到任何援助,大皇子只好自家想辦法。這幾年之中,大王子著實從周邊各國網羅了無數散修之輩,實指望能與三皇子分庭抗禮。

    可惜三皇子麾下有喬靈兒與鬼面兩個出謩澆撸枪砻娓墙鸬ぜ墧怠R坏┤雸觯蚺遥瑢⒋蠡首诱袛垇淼目颓涫晨屯罋⒋M,令得大皇子如驚弓之鳥,只能戰戰兢兢躲在都城之中。混的一日算一日!

    陳霄打聽到此事,這等狗咬狗之事,他還真的懶得去管,只是當年在黃泉鬼國之中,瞧見喬靈兒。其後被送入九幽冥獄。便再也沒見過那廝。

    陳霄倒是甚有興趣。將喬靈兒斬於劍下,何況如今他的離火天功修為更為精湛,在火鴉老祖加持之下,足可與鬼面分庭抗禮,根本不必懼怕那師兄妹二人,反倒是若將此二人斬殺,便能斷去鬼祖一樁算計,也算為陽間做了一件好事!

    陳霄本欲去那三皇子陣中尋覓喬令兒與鬼面的蹤影,思存再三。如今當務之急是需得儘快返回上善觀,安葬呂長老遺骨,至於齊國之事,還是等日後再說。

    陳霄定下主意,便不再理會陳國之事,依舊南下往魏國進發!待得進入魏國境界,本心之中忽然長吐一口氣,頗有近鄉情怯之感,他也不往三山縣而去,而是先往一座小縣城而來。待得抵達縣城,七拐八拐,來至一座大宅。

    只聽宅中歡聲笑語,又有許多孩童嬉戲哭鬧之聲。陳霄會心一笑。逕自入內。此處正是當年他安頓陳老三之地,還特意派了新收服的丁竹照拂。如今十年過去,陳老三果然已然開枝散葉,如此一來,陳家有後,陳霄斬斷俗緣之事又更進一步!

    陳霄一入宅中,便聽聲大喝:“什麼人?竟敢擅闖陳宅?”一條人影翻飛而出,攔在他面前,滿面警惕之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之意。

    陳霄老神在在,笑道:“丁竹,你不認得我了嗎?”那人正是丁竹,自從受陳霄之命以來,十年之間,兢兢業業,護住陳老三一家。宿興夜寐,絲毫不敢大意!那丁竹聞聽此言,只覺其聲有些耳熟,待得定睛一看,良久才發現面前之人竟是僱主陳霄!

    當下大喜過望,連忙跪倒在地,叫道:“原來是主公回來,請恕屬下無禮。主公這一去十年,必定受盡辛苦。還請往內宅之中歇息,容屬下伺候!”

    陳霄忙伸手將他扶起,說道:“你也是修道練氣之人,不必拘於這種俗禮。你雖認我為主,但我從未將你視作奴僕。切不可妄自菲薄,以奴僕自居!”

    丁竹當即說道:“主公此言差矣。當年屬下敬佩主公道法為人,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這才甘心為奴,何況主公還傳了屬下水行神通,屬下本是散修出身,得了主公傳授,方得進入玄門這等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陳霄這才想起自己當年一時興起,的確將得自麻城的玄水真訣傳授給了丁竹,也不知這些年他修煉得如何。海外十年奔波,如今陳霄眼界又自不同,手中更有玄陰吞海功這等無上妖祖法門,只不過丁竹亦是人族,不合修煉此道罷了!

    陳霄當下說道:“我當年傳你玄水真法,不知這些年你修煉的如何?”

    丁竹有些赧然道:“回稟主公,那玄水真法的確精妙非常,只是屬下資質愚鈍,這十年以來,也只堪堪將原本旁門真氣盡數化為水行真功。依舊只是凝煞境界,並無寸進,還請主公責罰!”

    273、傳授玄一

    陳霄笑道:“我罰你做什麼?這十年以來,你替我看顧我三叔一家,兢兢業業、盡忠職守,無過有功。我不但不會罰你,還要重重的獎賞於你!”

    丁竹卻是有些鬱悶,他在齊國之時,乃是堂堂朝廷第一供奉,素來以天資穎悟、進境神速著稱,修煉自家師門所傳的旁門道法。可謂一日千里。

    但換成陳霄所傳的玄水真訣,卻是寸步難行。這十年之間,他日日苦修,卻也僅僅是將一身旁門真氣盡數轉換為玄水真訣的真氣。但也只在凝真境之上打轉,想要尋到合用的煞氣凝煞,卻是十分艱難。陳霄自知,這小縣城中怎會有丁竹合用的煞氣?

    丁竹此人十分忠義,為了執行陳霄之命,苦守十年,亦是耽擱了修行境界,須得好生補償才是!又道:“那玄水真訣本就功法不全。雖是道門真法,卻也不甚精妙。我這十年以來,遠赴海外,偶然得了另一部水行道法與那玄水真訣同出一源,但更為精妙,遠在其上,便也傳了給你,你兩家齊修,相互參悟,定可更上一層樓!”

    陳霄早就想好將玄一吞海功傳給丁竹,一來這十年光陰,丁竹兢兢業業看顧陳家之人。乃是一件大功。二來,玄一吞海功雖是妖法,卻與玄水真訣同出一源,在金丹之前。丁竹修煉無妨,也算是全了丁竹一心向道的心思。

    丁竹卻是暗暗苦笑不已,他如今缺的並非功法,而是合用的煞氣,才好再度進入凝煞之境。只可惜,放眼整座齊國,都無上好的玄水真煞。就算陳霄再給他一部無上道法,又有何用?但當陳霄傳下法門,丁竹細細觀看之時,卻是大吃一驚。

    那玄一吞海功,玄微奧妙,更能修成無邊汪洋大勢,有鯨吞天地之能。比玄水真訣高出何止一個檔次,簡直是修道人夢寐以求之物啊。當下心服口服,跪地謝恩!

    陳霄將他攙起說道:“這玄一吞海功我亦修煉了,只是不曾耗費太多精力。還在凝煞之下,與此功匹配之地煞之氣,須得往極地汪洋之中尋找。這幾日你且先將兩部功法對比修行,夯實道基。至於煞氣,我再來想辦法!”

    丁竹感激涕零,原本以為此功法只是陳霄隨手賜下的邊角料,想不到陳霄自家也修煉了。如此一來,確實未把他當做外人。

    陳霄道:“你雖投靠於我,我卻從未將你視作下人,只將你視作道友,你我大道同行,瞧一瞧有朝一日能攀登到何種境界吧!”大袖一拂,施施然往內宅而去。

    十年過去,陳老三早就非復當年廚子的模樣,搖身一變,成了此間大財主。陳霄臨去海外之地時,留下一筆錢財。供陳老三大肆買房置地,蓄養奴僕。十年過去,陳老三連妻妾都娶了三房,日日耕耘,沒日沒夜。只為了為陳家開枝散葉。丁竹又每日以自身真氣喂陳老三。通暢血脈經絡,延長其壽命。

    如今陳老三雖已年屆五十,望去卻也不過三十許人,更兼龍精虎猛。生活得不知有多麼滋潤。眼下他已有三子四女,每日兒女繞膝,當真享盡天倫之樂!

    這一晚,陳老三正在用膳,家中妻妾連帶兒女做了一大桌。更擺滿山珍海味。陳老三自斟自飲,忽然嘆道:“想當年,老子在三山縣中每日油煙燻烤,給人做菜做湯。宛如一個奴僕,想不到如今老子卻也成了財主、員外。每日有人伺候,更是兒女滿堂。哎,這都是託了我那好侄兒的福,也不知這十年過去,我那侄兒究竟是生是死?老子臨死之前,也不知還能否見到我那好侄兒一面。哎!”

    獨喝悶酒之時,耳邊忽然有人笑道:“三叔過得好滋潤吶,一別十年。三叔為我陳家開枝散葉,真好生興旺,侄兒也欣喜不已!”

    陳老三一驚,抬頭望去,卻見一位神采飛揚的少年,滿面笑容地走來,不是出走十年的陳霄,又是哪個?陳霄看似漫步而行,須臾之間卻已來至陳老三面前。但奇怪的是周遭妻妾與兒女卻恍如不覺。

    陳老三瞧見正是心心念唸的侄兒回來,當真大喜過望。一股腦站起叫道:“你小子可算回來了,這十年過得可好?”

    卻見其兒根本不曾聽聞,依舊埋頭苦吃。不由眨了眨眼,又道:“你們這些修道人的法術,真是讓人又驚又怕。幸好你是我的侄兒。若是換作歹人,在我不知不覺之中,豈不將我這萬貫家財都取了去?”

    陳霄不禁失笑,說道:“三叔還是守財奴的模樣,換作旁人,若是有我今日之神通,也根本瞧不上你這點家財。縱然百萬兩黃金擺在眼前,亦如糞土而已!”

    陳老三叫道:“那可不成!老子好容易有今日之享受,豈能被你們這群狗屁修道人輕而易舉奪走?”

    叔侄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陳霄笑罷,只用手一指,陳老三隻覺眼前一花,居然已挪移到了書房之中。

    這一手神通,神不知鬼不覺,渾無半分煙火之氣,當真令陳老三嘆為觀止,叫道:“小子,你如今之神通,恐怕比當年觀中那些道人老爺也差不了幾分。如今回去上善觀中,也可弄個觀主來坐坐了。這每年又是多少進項?當真讓老子羨慕啊!回頭你帶起你那幾個弟弟妹妹,也一同修道練氣吧!”

    陳霄搖了搖頭,當真服了這陳老三,該叫陳老六才是。說道:“三叔啊三叔,修道練氣只為長生久世,白日飛昇,豈是為了賺錢?何況想要入道修行,也要有緣法、根骨、資質,缺一不可。我方才瞧了一眼。你生的那些兒女。並無仙緣,留在凡間倒可得享富貴,安穩一生。若是入道修行,必有橫禍。還是莫要生此念頭的好!”

    陳老三生性豁達,聞言說道:“啊?居然如此嗎?啊,那就算了。老子也不想那群小兔崽子離開老子身邊,像你這般一去十年,連個音信都無。別提有多麼憋屈鬧心,不能修道便不修道,吃喝富足,終日玩樂,卻也不錯!”

    陳霄嘆道:“世人若是皆能如三叔這般知足常樂,這世間便就太平了!”

    陳老三瞪眼道:“老子怎麼覺得你是在諷刺挖苦老子?什麼知足常樂?老子也想做高官,做皇帝,吃喝用度享受不盡。哎,只是知道自家沒那個命。只能退而求其次罷了!倒是你小子,誰想到當年你幾乎餓死,如今卻又抖起來了,世事無常。如今老子出去也可吹牛,我有一個了不得的侄兒,哈哈!”

    陳霄正色道:“當年我父母雙亡,舉目無親,生計無著,若非三叔接濟,莫說有今日成就。都活不過成年,還要謝過三叔!”

    陳老三擺手道:“莫說這些,你雖是我遠房侄兒,到底也是姓陳。我陳老三雖是粗人,但一輩子最講信義,瞧見你們落難,豈能不管?何況我也沒做什麼事,老子本身便是廚子,給你一口飯吃,乃是舉手之勞,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何況如今托你之福,老子才能有這萬頃良田、妻妾成群。更生了許多小兔崽子,說起來,老子還要感謝你才是!一別十年,難得你回來一趟,且陪老子好好喝上一一場,讓老子好好瞧瞧你!”

    陳霄笑道:“三叔有命,侄兒自當遵從!”將手一揮,書房之中便多了一桌酒菜。

    陳老三已然見怪不怪,叔侄二人就在燈光之下。斟酒對酌,著實暢快!酒過三巡,陳老三忽然停杯不飲,嘆道:“你這次回來看上去神通大進,老子卻也知道,你們這些修道人,道行越高,劫數越大。這一次相見,只怕便是永訣!”

    陳霄笑道:“三叔知道的太多了,此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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