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35节
    曹向善分心之時,又是一聲慘叫,原來又中了陳霄一記劍意,頭腦之中一陣恍惚,原來不知不覺之間,竟有四分之一的元神被對手斬滅!

    曹向善有些駭懼,立即動用屍神丹氣修補元神,但他金丹初成,真氣尚未穩定,哪有那許多屍神丹氣可供揮霍?還要留下不少對敵,鬥法之間,足足耗去三成本命屍氣,才將元神修補個七七八八,但如此一來,攻勢不免放緩,居然又中了兩記無形劍意!

    曹向善有些氣急敗壞,如此一來,豈不陷入了死迴圈?元神不斷被斬,又要不斷耗費法力修補,根本無有餘力發起像樣的攻勢!同時他也有些膽寒,沒想到自以為無敵的屍神教神通,居然處處被克,對手的劍術道法,簡直是為了專克魔道之人而修煉的!

    曹向善驚懼之餘,忽然心頭閃念,忖道:“慢著!這等純陽真火的法門,我似乎曾聽說過!道門之中似有一家門戶,便是修煉的火行法力,亦有劍術傳世。難道這廝是那……”

    一個念頭還未轉完,陳霄已又御劍殺來!

    離火劍攪動風雨,在漫天離火之精中,獨樹一幟,劍光煊赫之間,劍劍如風似浪,將那銀甲屍裹入其中,狠狠絞殺!

    原本只靠離火劍劍鋒,絕難絞碎銀甲屍的銅頭鐵臂,但有了離火之精加持,燒灼之下,銀甲屍卻是受不住了,屍吼連連,被離火劍斬中數次,胸腹之間都露出一個大洞!

    先前曹向善還是傲氣橫生,以為縱是成丹中品,也能輕易殺死對手,誰知頃刻之間,勝負已然逆轉,曹向善道法神通,皆是處處被克,根本不能有效反攻,幾乎是被陳霄狠狠壓著打!

    火鴉老祖更是狠毒,燒向銀甲屍的離火之精,倒有大半是受他操控,這購P鳥十分的蔫壞,駕馭火力之法遠在陳霄之上,將離火化為刀劍一般狠硬,專挑銀甲屍脆弱之處攻襲,若有一小處傷口,必然往死撕裂,那一處大洞便是其手筆!

    曹向善已然有些首尾難以兼顧,又要操心護住銀甲屍,又要趁機修補元神,還要思索退敵之法,一心三用之間,越來越難以支撐。

    這也怪不得他,怪就怪陳霄打定主意速戰速決,以免陰神再度受損,上來便是無形劍意、離火之精,更有火鴉老祖暗中相助,種種手段,皆是魔道剋星,以純陽殺陰屍,自是容易的太多!

    片刻之間,攻守之勢逆轉,曹向善潛修魔道多年,心性狠厲,眼看敗勢已成,還想敗中取勝,用手一指,頭頂升起一面大幡,正是屍神教人人必煉的屍神幡!

    屍神幡飄飄蕩蕩,凌空一展,已落在銀甲屍頭頂,將之遮蔽起來。此幡祭煉之初衷,便是承裝屍神,免得累贅。

    屍神幡之上垂落道道屍氣,落入銀甲屍身中,助其抗拒離火煉化,得此之助,銀甲屍總算緩過一口氣,能在無邊火浪之中,略得喘息。

    曹向善精神大振,明知屍神幡所創戰機只有片刻,當即飛身躍動,忽而躥至陳霄面前,五指如鉤,狠狠抓去!

    曹向善得意之極,對手只道他全部功力都在銀甲屍身上,卻不知他早已將自家肉身也祭煉的如鋼似鐵,縱然不如銀甲屍那般抗打,亦是非同小可,一抓之下,足可將對手肉身抓爛,如此當可必勝!

    曹向善心頭喜悅,還想瞧瞧對手臨死之時那錯愕恐懼之表情,誰知眼中所見,卻是陳霄冷厲之極的目光!

    曹向善暗覺不妙,但其勢已成,手已伸出,不抓上一下,豈能甘心?

    五根手指劃過一絲玄妙軌跡,就在將要觸及對手面孔之時,忽然抓到了一件熾熱堅硬之極的物事!

    曹向善微微一愣,隨即痛吼一聲,掌中卻是一隻小巧陶壺模樣的法寶,此時壺口正對著他,微微一顫,便有無窮真火風捲殘雲一般燒來!

    陳霄有火鴉壺傍身,豈懼曹向善近身偷襲?此壺雖然蒙難,也非金丹級數所能毀壞,恰好擋下一擊。

    火鴉老祖豈會放過這等天賜良機?當即催動壺中真火狠狠燒去!

    280、曹向善死!純昌拼命!

    火鴉老祖可不似陳霄會精打細算,只是將火鴉壺中一干火力統統倒出,什麼離火之精、地煞陰火,甚至還有一絲絲尚未煉化的太陽真火,化為一團火球,將曹向善圍住,死死灼燒起來!

    可憐曹向善堂堂金丹級數,做夢都料不到陳霄有火鴉壺這等重寶在手,莫說是他,金甲屍來了,都無法在壺身上留下一個指印。

    還想抽身逃離時,已被無邊火勢裹住,就見五顏、六色、七彩、十光,種種光怪陸離之火跨空而來,將他裹成了一個光繭!

    波、波連聲炸響之間,卻是曹向善身外護身的本命屍神丹氣接連被破,受大火一煉,化為灰燼輕煙散去!

    火鴉壺中真火算是十分駁雜,有太陽真火、地煞陰火與離火之精,還有許多火鴉老祖偷偷收攝來的後天之火,尚未來得及煉化為離火之精,此刻一股腦被陳霄盡數傾倒出來!

    火鴉壺之火何等狂暴?就算寒殘天在此,也要被燒的五迷三道,何況區區曹向善?

    曹向善已然絕望到了極點,銀甲屍發出一聲鬼哭狼嚎,奮力衝殺而來,中途卻被陳霄以離火劍擋住!

    陳霄更用離火劍意斬殺入銀甲屍紫府之中。殭屍之流,從行屍起便有朦朦朧朧之意識,但落在屍神教修士手中,早就將之抹去,以自家念頭代替。

    因此銀甲屍紫府之中乃是曹向善一縷念頭坐鎮,那念頭不全,非是整個元神,根本無有自行修補之功,吃無形劍意一斬,已然化為虛無!

    沒了念頭驅動,銀甲屍當即停住不動,真正成了一具死屍!

    曹向善大吼一聲,已是心膽皆寒,銀甲屍紫府被破,再無作用,只好又將其頭頂屍神幡召回,指望其能抗拒真火煉化,為自家爭取一線生機。

    這一次陳霄冷眼旁觀,再未阻攔,果然那屍神幡受了招引,自銀甲屍頭頂飛起,直撲曹向善而去,片刻之間,已落入無窮真火之中,頗有一種飛蛾撲火之悲壯!

    曹向善大喜過望,屍神幡一至,幡面倒垂之間,竟將無量真火暫且擋住一瞬!

    縱然只有一瞬,也足夠了!

    曹向善發出一聲厲吼,立刻縱身而起,化為一道屍氣,就要穿破層層火幕逃命而去!

    就在此時,陳霄用手一指,又是一道劍意斬落,正中曹向善!

    曹向善又豈會不防備離火劍意,早將元神神念竭力收縮,但這一劍仍舊將他殺得頭痛欲裂,不過強忍之下,依舊狠狠催動遁光,只瞬息之間,半截身子已然探出真火之外,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就在此時,陳霄嘴角掀起一絲笑容,陰神神念接連鼓盪之間,竟又有三道無形劍意橫空斬落!

    瀕死之人,乍見生機,以曹向善之道心,也不免有些放鬆欣喜,但一連三道無形劍意跨空而來,若海上升浪,無窮無盡,令得曹向善一絲笑容僵在了面上!

    第一劍,斬去一小段元神!

    第二劍,斬去一小段元神!

    第三劍,曹向善大叫一聲,雙目呆滯,隨即被無量真火重又淹沒!

    陳霄接連動用金丹級數的無形劍意,面色也有些發白,好在不曾傷及根本,瞧見曹向善在真火之中,縱聲嘶嚎痛喊,只是搖了搖頭,道:“你暗害了多少無辜,今日該當應劫!”

    到了此時,曹向善再無翻盤機會,先是頭頂屍神幡被真火燒穿,化為灰燼,繼而輪到自家,很快護身的屍神丹氣也被燒灼一空,接著肉身被焚,一張面孔血泡橫生,已是形如鬼魅!

    曹向善拼卻最後一口氣,叫道:“我死於你手,我屍神教中長老必會……啊!”

    話未說完,陳霄淡淡揮手,一道離火之精打出,將其頭顱打的四分五裂!

    無量真火一合之間,曹向善整個人已然灰飛煙滅!

    可惜此人用盡心思,潛伏數十年,一朝成就,卻又一朝身死,連元神都不曾保全!

    陳霄淡淡說道:“聒噪!”

    煉死了曹向善,火鴉老祖心疼真火,忙不迭將之收回火鴉壺中,頃刻之間,地窟之內又恢復了一片清明,只不過又有火力餘熱散發。

    那地窟本是臨時開鑿而出,受真火熬煉一回,上下四壁皆現出晶瑩之意,猶如岩漿冷卻,由土石化為晶壁,倒是變得堅硬之極。

    火鴉老祖卻是十分不滿,元靈顯化,說道:“你小子殺個金丹,還要動用老祖我的私房錢,如今火鴉壺中所存真火消耗了三成有餘,可憐老祖我省吃儉用,積攢一世,卻是被你敗個精光!”

    斬殺曹向善,陳霄實已出盡手段,火鴉壺中所存真火亦是不計成本的傾倒,難怪火鴉老祖叫苦不滿,笑道:“老祖不必掛懷,今日你之損失,來日必加倍補全!”

    火鴉老祖聞聽,這才面色稍霽。

    卻聽陳霄正色道:“還有邵廣那廝脫逃,如今我要去上善觀中救場,只好勞煩老祖出手,你我分頭而行!”

    邵廣瞧見陳霄現身,便忙不迭逃命,連看顧曹向善成丹都顧不得,著實算得精擅趨利避害之術!

    待得逃出地窟,又一口氣飛去數百里,這才敢回頭去望。

    卻見地窟方位忽有道道火光沖天而起,有若天塌地陷一般!

    邵廣驚魂甫定,才覺有些高興,罵道:“該死的令破天,一點好處就想老子拼命?那廝敢孤身前來,必有倚仗,尤其劍術驚人,還是留給曹向善去頭疼吧!”

    話雖如此,臨陣脫逃,日後令破天必然尋他算賬,思來想去,還是先回齊國之中,赤陰教分壇再說。畢竟赤陰教亦是魔道大派,有赤陰老祖庇護,屍神教也不好太過放肆。

    邵廣暗自慶幸見機得早,撿回一條性命,曹向善的生死與他無關,正要駕馭遁光飛走。

    不知何時,忽有一隻小巧之極的陶壺凌空飛來,其上一頭火鴉振翅遊走,瞧見邵廣,目光一亮,火鴉壺滴溜溜一轉,噴出一道火光!

    那火光初時猶如一線,離了壺口,立刻爆散開來,化為一蓬光焰,織就一張大網,凌空撒落!

    待得邵廣反應過來,已然身處火網之中,不禁大駭,失聲叫道:“誰人暗算!”

    火鴉老祖撇嘴暗道:“老祖全盛之時,只與陽神說話,如今雖然落魄,你又是什麼東西?值得老祖開口?”

    邵廣見火勢蔓延,光色十足,無量火力逼殺而至,將他赤陰罡氣燒的劈啪作響,還想強行衝出。

    無奈火鴉老祖神通高強,就算無有陳霄操控,以其元靈之身,擒殺一個區區煉罡,乃是手到擒來。

    就算邵廣將赤陰罡氣呤沟搅藰O致,又用出赤陰神掌的神通,掌印打出,落入火中,也不過滋啦一聲,就被燒個精光!

    此是純陽克赤陰之事,先天相剋,先前曹向善“享受”過,如今輪到邵廣“享受”了。

    邵廣眼見火網越發收緊,就要上得身來,只倉惶大叫:“前輩饒命!邵廣願降,只求饒我性命!”

    火鴉老祖被陳霄遣來,追殺此人,心急辦差了事,去尋陳霄,哪肯融讓?只將火網向內一合!

    網中邵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後寂然無聲!

    待得火鴉老祖將火網收回,半空之中已無活物,只餘一抹飛灰,隨風消散!

    火鴉老祖十分滿意,火網燒死邵廣,卻未傷及周遭花木山石,控火之能遠在陳霄之上。

    那火鴉隨即呸了一聲,罵道:“老祖乃是法寶元靈,先天神聖,與那小子比什麼!還是速去尋那小子,免得他被人殺了!”急三火四往上善觀飛騰而去。

    陳霄煉死曹向善,算了替欒廣報仇,遣了火鴉老祖去追殺邵廣,自家駕起劍光,往上善觀飛去。

    上善觀之中,大戰已近白熱化。

    姚振三人煉罡修士合力誅殺喬靈兒,卻始終攻不破碧血旗那一層濃稠血光,只將其反覆削弱煉化。

    姚振三人也非庸手,修持玄門正宗劍訣,劍光分合之間,亦有剋制魔道之功。

    三人劍光合璧一處,每一次衝蕩之間,皆能絞散一部分血光,但喬靈兒似是法力無窮,碧血旗上血光隨滅隨生,幾乎無有窮盡。令得三位煉罡高手也覺氣餒,不過事已至此,擒殺喬靈兒乃是唯一破局之法,只能咬牙堅持。

    喬靈兒卻是有些不耐,她前世在九幽冥獄之中,逡掠袷常L光無限,何曾似如今這般,被人不斷截殺?簡直有辱身份!

    要修補碧血旗法力,唯有用兵士精血生魂填補,不過就算齊國連年大戰,畢竟人口有限,喬靈兒攏共也只煉化了十萬軍士精血,此刻已被三人煉罡生生耗去了一半還多,再僵持下去,總有用盡之時。

    喬靈兒積攢精血煞非容易,尚有大用,不願耗費在此,數年苦功一旦耗盡,還須重新來過,眼見鬼面二人與純昌老道大戰半晌,那純昌老道已然有些力竭,只是胡亂揮動劍光罷了。

    喬靈兒耐心已無,再等下去,只會平白浪費大好良機,讓上善觀有充裕時間轉移財貨,就在碧血旗下揚聲喝道:“鬼面師兄!”

    其聲尖銳之極,刺入鬼面耳中!

    鬼面聞言,當即明白喬靈兒言下之意,是要他儘快狠下毒手,做掉純昌老道這廝!

    鬼面亦是暗怒不已,許久以來,皆是他強攻硬打。反而令破天那廝卻將攻勢放緩,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如此這般,才讓純昌那老賵猿至诉@許久。

    鬼面終於忍耐不住,大喝道:“令道友,你再不用命,你我之間盟約便算作廢。日後再見,便是敵非友!”

    鬼面亦有底氣說此話語。純昌老道已是強弩之末,他手中卻還有鬼聖賜下的數粒鬼丹,以供回氣,只要捨得下本,自家一人便能將純昌老道斬於刀下,根本不必令破天來摻合。

    令破天聞聽,面色一變,暗忖道:“鬼道這一對兄妹已然急眼,也罷,與上善觀周旋這許久,也玩膩了,還是儘快了結此事!”

    他自思這許久過去,曹向善必然已證金丹,只是不知其證得上品或是中品。無論如何。完成教中指派,乃是大功一件。不過曹向善如今亦是金丹級數,與他地位相當,日後免不了爭權奪利,不過此乃後話,便冷笑喝道:“你我聯手便是。令某必盡全力!”

    令破天吼罷,為證清白,當即命金甲屍合身撲去,接下了純昌老道七八成攻勢,自家則祭起屍神丹氣,當空刷落,想要打滅純昌老道劍光。

    鬼面咧嘴一笑,手中鬼頭大刀掄起無窮刀影,亦將純昌老道裹住,本尊卻又躍入虛空,伺機而動!

    一鬼一魔卻是摒棄前嫌,聯手攻敵。

    純昌老道壓力暴漲,苦笑連連,可惜他之計策未成,雖重創鬼面,其卻有鬼丹療傷,令他算計落空。

    純昌老道亦有壓箱底的丹藥續命,但此情此景,絕容不得他撇下弟子基業,獨自逃生,今日唯有死戰一條路可走!

    純昌老道死志落下,反而一派從容,只將劍光使得更為毒辣兇險,伸縮之間,竟是對藏於虛空之中的鬼面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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