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鎮也不進去,將那靈符遞給陳霄說道:“你只將此符送給鎮守天罡樓之人,便說是長教至尊之命,讓你前來天罡樓中修煉,他自然不會阻攔!”
又一指點在陳霄眉心之上,渡過一道靈光,說道:“這便是你所求青玄重華經之煉罡法門。褚某隻能幫你到此,日後修行全看你自家!你好自為之吧!”
似是生怕陳霄再有什麼問題,將他攔住。忙不迭身化劍光,飛走不見。陳霄此人便是一個大禍害,太乙劍派之中,對修煉青玄重華經者,從來沒有好臉色。反正簡庸之命已然達成,也不必多做逗留。
陳霄呆了一呆,自家這是被當做災星一樣對待,不禁笑了一笑,當即凝神往那道靈光之中看去。其中一篇文字圖形果然便是與上善觀中所傳青玄重華經一脈相承,正是最後一步的煉罡法門,青玄重華經到此便戛然而止!
陳霄也未想到,來時百般算計,諸多想像,夢寐以求的煉罡法門,卻如此輕易地便就到手。但其中艱辛困苦卻也極大,若他在山門之前被人攔住,此時只怕已做了階下之囚,更不知下場如何!
從方才褚鎮之言中,足可推斷出太乙劍派長教雲慕白與四位陽神長老之間亦有齟齬,內部不寧。不過這些事與陳霄無關,如今通天大陸已擺在眼前。只要安心修行便是。
陳霄只粗粗將煉罡法門瞧了幾遍。心中有數,便昂然入得天罡樓中!就見樓中廣大無倫,根本瞧不清四壁模樣,眼前唯有道道罡風流轉。
他一踏入樓中,便有一個聲音說道:“可有靈符在身?”陳霄忙將那道靈符雙手捧起說道:“靈符在此!”
話音方落,那靈符已被一股大力攝走不見!
陳霄又叫道:“弟子陳霄,奉長教至尊之命,來天罡樓中修行,還望前輩行個方便!”
只聽有人咦了一聲,冷笑道:“你倒是好大面子!既是掌教之命,我也不來管你。你自去吧!”
陳霄手中微微一沉,那道靈符居然又飛回手中,那聲音又道:“你持此靈符,天罡樓九層便可任你縱橫。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功力不足,千萬莫要貪多求速,需得循序漸進,不然你踏足上幾層之時,便要被無窮罡風撕裂。那時我也救你不得!”
陳霄忙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還想請教……”
話未說完,那聲音已然不耐道:“你既是掌教至尊派來,還用得老夫多嘴?哼!”再無聲息。
陳霄苦笑一聲,本想請教這天罡樓中種種禁忌,如此也只得罷了!
陳霄初入天罡樓之中,不敢造次,何況還要先將煉罡部法門吃透悟通才可。
凝煞與煉罡二境,最根本的乃是修行之心法。而煉罡法門之中卻又多出一門如何收攝合用罡氣之法。畢竟罡氣遠在極天之上,流動之間極難捕捉,不似地煞之氣那般靜靜不動,任人採摘。須得用玄妙心法將之吸引擒拿,方能煉入自身。
那位前輩創設的煉罡法門中,自然也包括收攝罡氣之法,但皆非能用在碧落神光之上,那碧落神光產於此界與域外虛空交融之地。偶爾才得一現,極少飛落下幾層大氣之中,想要尋到碧落神光,一來要去到七八層甚至更高的天罡樓上,二來也需獨門心法。
好在陳霄終於得了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再有離火天功之中,擒捉大日真火之心法,兩相結合,自信亦能創出一門擒捉碧落神光之法。想那大日真火,亦是從域外垂落此界之中,飄搖無定。與碧落神光頗有相似之處,兩種法門之間足可借鑑。
陳霄之前便曾與火鴉老祖探討多次,對於擒捉法門已有腹案。當下也不著急,只盤膝而坐,靜靜思忖青玄經煉罡法門之精要。
天罡樓第一層中,雖然罡氣成流,雲霧遮掩。卻也吹不動他。此是因為陳霄道基深厚,一身青玄真氣融入黃泉真水之性,頗有八風不動之慨!
駐守天罡樓之人亦是太乙劍派之中長老,那靈符之中,竟是掌教至尊仙命,不由對陳霄大起好奇之心,只在暗中觀察。他還不知祖師殿前發生之事,更不知太乙殿中五位陽神至尊商議之結果,只看陳霄身外死意騰騰,宛如屍神,心頭便是一動。
忖道:“難不成這小子也修煉的青玄重華經?前些年來了一個鐵錚,如今又來一個,這些人怎的不撞南牆不回頭?非以為自家乃是天縱之才,能靠自身之力補全此經麼?”
那位長老心中已將陳霄打上一個好高蜻h、譁眾取寵之招牌。在他看來,修煉青玄重華經者,要麼高估自身之力,要麼便是譁眾取寵,以此為噱頭,想要引來高層注意,日後再轉修其他法門劍訣。那長老瞧了幾眼,便不再關注陳霄。
天罡樓中,罡風捲動。卻不見絲毫人影,只有陳霄孤零零盤坐在地。
過得幾日,陳霄終於將煉罡法門吃透,忖道:“原來是這般,那位前輩果是天才,居然能想到如此精妙之手法,收攝天罡之氣,此法亦可用來收取。碧落神光倒是省了我好大功夫,可惜火鴉老祖被封了口,不然還可與他探討一番!”
當初柳敬齋雖已傳授了擒捉碧落神光之法,到底還要與《青玄重華經》煉罡部法門結合才可。
似是感應到他心中所想,那封禁火鴉壺之金符忽然綻放出一道光華,竟是將封禁解開!
與此同時,火鴉老祖元靈早已騰空飛起,站在火鴉壺上罵道:“該死的老伲锼览献恿耍 ?
陳霄大喜,忙心神傳音道:“老祖不可造次,小心那位前輩再將你封上!我已得了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你且助我參悟擒捉碧落神光之法。快!”
火鴉老祖怒氣不息,他老人家何曾吃過這等大虧?只對那金符怒目而視,卻不敢用真火去燒。聞言叫道:“這麼快便得了法門?難不成太乙劍派發了慈悲心,都要轉修和尚了?快將法門與老祖瞧瞧!”
301、冤家路窄!
待得瞧罷煉罡法門,沉吟道:“看來當年那位前輩也對碧落神光隱隱有了雛形看法,這擒捉法門之中也可用在碧落神光之上。可惜啊可惜,若是那人活到現在,說不定早就證就陽神。太乙劍派,哼!”
有這等人才,不好生呵護,卻放任其被生生逼死,太乙劍派如此做派,連火鴉老祖這個外人都瞧不下去。
陳霄淡淡道:“斯人已逝,說此無用!事需行,而非言!唯有我用《青玄重華經》證道陽神,方能為那位前輩討回一個公道!”
火鴉老祖點頭道:“你修了《青玄重華經》,便是承接因果,總要有一個結果,才算功德圓滿!”
那位前輩在煉罡法門之中,已隱約透露出若後輩弟子用黃泉真水凝煞,就唯有去尋碧落神光匹配,這等超然眼光見識,著實令陳霄欽佩不已。
有火鴉老祖這位修行大行家在,與陳霄探討煉罡法門,更將《離火天功》煉罡妙法融入其中,更結合柳敬齋所傳妙法,三法合一。
過得幾日,終於將《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補充完全,亦有法門收取碧落神光。
火鴉老祖嘆道:“《青玄重華經》到了金丹境界,便須有質變之意,可惜老祖我不通雷法,不然還可助你一路將此經推演上去!”
陳霄笑道:“穩紮穩打便是,如今能修煉罡氣,我已心滿意足了!”當即飛身而起,往天罡樓之上飛去!
凝煞修士只能御風而行,離地百丈已算極限,根本非不去高空之上,因此需要攢煉罡氣之時,要麼有能飛遁之法寶托舉,要麼有師長護持,飛入高空。
在天罡樓中卻不必如此麻煩,就算在第一層中,亦有許多種類混雜,只是不甚精純,只要煉得一絲,便可直入重霄。
碧落神光絕不會出現在第一層中,陳霄自飛遁不得,不過他尚能靠青玄真氣飛騰而起。
劍光疾馳之間,須臾已破百丈,周遭依舊靈機氾濫,霧斐脸痢?
陳霄已將煉罡法門梳理完畢,以神通感應,自有分別。第一層中看似罡氣沸騰,實則卻是些許殘渣之罡氣,粗重紛亂,不甚精純。越到天罡樓高層,罡氣才越發純淨。
陳霄飛臨百丈之間,凝煞級數道行便難以為繼,他也不願露出熒惑劍訣之神通,免得被看守道人看穿,徒惹麻煩。
他早有對策,暗暗將火鴉壺一拍,壺中便飛起一艘大船,正是奪自鯊蔚之海船。
數年之間,此船在火鴉壺中,日夕受真火熬煉,火鴉老祖十分給力,不辭辛苦,早將那海船祭煉了一遍,雖不能大小由心,但好歹能操控幾分。
此船出自煉器門之手,算是手藝絕佳,重在氣魄宏大。內中禁制倒無什麼出彩之處,除去能在海中航行之外,更能飛天遁地,只是所需法力太多。用在這天罡樓之中,卻是正好。
何況陳霄動用此船,乃是另有一種目的。陳霄飛身落在海船之上,火鴉老祖則藏身船中,大喝一聲:“走也!”
大船隻將無窮罡氣渦流當做海外汪洋,徐徐抬升。向上飛去!
大海船一齣,那看守道人便自察覺。冷笑一聲道:“不是說上善觀乃是偏遠之地,窮酸的緊?這艘海船可是價值不菲,當是出自煉氣門的上乘手段,那小子居然身具此寶。不想說也是個下手極黑的!”
不過他之職責只是看顧樓中修煉罡氣的弟子,免得他們走火入魔。四海船之事,根本懶得去管,便睜一眼閉一眼,由得陳霄去了。
海船飛騰之間,陳霄只覺身邊罡氣漸漸稀疏起來,不似第一層那般猶如沸鍋。
火鴉老祖對天罡樓十分熱心,特地分出神識前去查探,說道:“此樓佈置的確出自陽神大能之手。你雖瞧不見,但樓中四壁之上,皆有道門符印鎮壓,能從虛空天罡之中收攝罡氣,沉入樓中。這等巧思手法,實是絕妙。太乙劍派有此樓,便能源源不斷出產煉罡級數修士,當真是大手筆呀!”
陳霄道:“不必多說,只按預定之計行事!”
火鴉老祖大是興奮,叫道:“包在老祖身上便是!”
火鴉壺藏在海船之中,壺口之中發出一股吸力。開始收攝樓中散逸的太陽神光!天罡樓中自然有大日精華灌注,其更是佔據樓中罡氣二三成之多。可謂十分富有。
火鴉老祖早就盯上這些大日精華。陳霄之意便是不能白來天罡樓中,不但要找尋碧落神光修行,更要趁機大肆蒐羅太陽真火之力,用來給離火天功煉罡。在海船遮掩之下,火鴉壺收攝太陽精華,也無人能看穿。
何況就算不修煉火行法力,太陽真火亦是世間一種極為重要之靈機,無論是對敵或是煉器,皆有大用。想來太乙劍派之中,亦是常年蒐羅此物,儲存起來,以備後用。
火鴉老祖最是興奮,多年以來,陳霄離火天功之境界始終推不上去,素來為他所詬病。如今終於有時機會繼續煉罡,何況他老人家也能從中分一杯羹。太陽真火自是越多越好。
就見絲絲光雨,點點星星之間,不斷有大日精華被吸入海船之中,隨即消失不見。陳霄暫且不急於修煉離火天功,依舊咿D青玄重華經煉罡心法,搜尋碧落神光下落。但搜尋良久,卻一無所得,暗道一聲:“果然如此!”看來要尋碧落神光,還是要到最上一層天罡大氣之中才行。
火鴉老祖也有些不滿,叫道:“此處也只剩些大日精華殘渣,根本練不出多少大日真火。還是快些往更高一層進發吧!”
陳霄初入天罡樓,還有些拘束,特意命火鴉老祖掃蕩樓中,重重天罡流雲密佈如牆。就算金丹真人在此,神識也大受限制。卻如何能攔得住火鴉老祖這位法寶元靈?
以火鴉老祖傳回的訊息來看,天高樓中並非無人在此修煉,只是數目極少。前五層之中,只有上百人。卻也各自為戰,搜尋自家所需罡氣,就地修煉。
在天罡樓中自是能安心修行,不似其他門戶修士。獨身在野外之中,去得極天之上,修行之餘還要擔心是否有人偷襲暗算。那些弟子各自修行,全然不理外事。倒是一樁好事。
陳霄一笑,自也有向上而去的打算,正要操控海船飛騰。
忽聽有人叫道:“怪哉!本來此處還有些大日精華,我本想收集起來,如何忽然之間俱都不見?”
重重罡流之中,卻有兩道劍光閃動而來。當是前來煉罡的弟子。陳霄心頭一動,當即先隱忍不發。
那劍光飛臨大船之前,又有人叫道:“師兄你瞧,此處怎能多出一艘大船?這第二層罡氣之中的大日精華,俱都被此船吸走了。這是哪一峰的弟子如此不懂事,敢與我等爭搶!”
陳霄先前還不確定,聞聽此聲,當即長聲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童沛然,海外之地一別。倏然多日,想不到你也在此煉罡,倒真是緣分了!”
劍光之中傳來啊的一聲,現出一人,不是童沛然又是哪個?其咬牙切齒道:“當真是你!你居然真敢前來本宗,還跑來天罡宗修行!好啊!好得很!如今我已修煉了罡氣,正要尋你比試劍法,你此來也甚合我心!”
童沛然跟隨何嘯天返回宗門之後,立刻來到天罡樓中修行。如今已然修煉到煉罡第二層。算得進步神速,萬沒料到陳霄居然當真來到太乙劍派。還入得天罡樓,一時之間,心頭翻江倒海。
他在海外之地之中,實是受夠了那方有德的閒氣,十萬火急返回宗門,好容易修煉上罡氣,此時瞧見陳霄,不知怎的竟想起與方有德之間仇怨,將陳霄當做了那人,當即出聲邀戰!
忽聽有人沉聲道:“童師弟,這又是何人?”另一道劍光之中,走出一位青年,周身罡風捲動,顯示一位資深煉罡修士。
童佩然忙道:“田師兄,這便是我與你說過的陳霄!”
那青年滿面倨傲之色,淡淡瞧了陳霄一眼,說道:“原來你便是陳霄,你的大名在本宗之中,亦算響亮。竟敢修煉青玄重華經,顯是不將本宗之命放在眼裡,倒是勇氣可嘉!如今你既來至天罡樓中,就該好生修行,如何拿出一條海船來顯擺?嗯?你居然還是凝煞級數?就為尋到合用的罡氣嗎?還是嫌棄一二層中罡氣太過駁雜,入不得你的法眼?”
童沛然叫道:“田師兄又何必指點於他?這廝十分自負,根本聽不進人言!陳霄,今日難得巧遇,正好鬥劍一場,也讓你瞧瞧我龍行劍罡的厲害!”
陳霄暗道:“這叫什麼田師兄的,卻是一個話癆,天生愛為人師。待得我尋個時機,將他胖揍一頓再說!”淡然笑道:“童大真人不必焦急,如今你已是煉罡級數,我卻還在凝煞境界之上打轉。你與我鬥劍,豈非勝之不武?且予我些時日,待我也修煉罡氣,立刻便與你動手,如何?”
童沛然本是一副躍躍欲試之模樣,聞聽此言,當即蔫了。他總算還有幾分自尊自愛之意。忽然又暴怒道:“你一日不煉罡。難道童某就要等你一日?你一年不煉罡,童某早就煉罡圓滿,再打還是欺負你,你這廝心眼太壞。怯戰避戰,明說便是,何必用此言來做藉口!”
火鴉老祖大笑叫道:“這廝真是傻得可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