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54节
    陳霄不置可否。但兩場大戰的確磨練他道心,此事決然不假。到了煉罡第五層之上。

    陳霄已自有打算,而且這般念頭已然醞釀多時,當下便對火鴉老祖道:“我有一事要請老祖幫忙,還要請老祖受些委屈,被囚困些時日!”

    火鴉老祖當即警惕起來,撲扇著翅膀叫道:“你又要將老祖賣一個什麼價錢?”

    陳霄當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對火鴉老祖說了。火鴉老祖沉思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陳霄當即衝著星域虛空大喊道:“守樓道人可在,守樓道人可在!”

    聲震星域,連喊數十遍,才有一道光華閃動,一位年老道人從中走出,正是守樓道人。皺眉問道:“你又有何事?”

    陳霄道:“煩請前輩上稟掌教至尊雲真人,就說下院上善觀弟子陳霄有事要面見掌教至尊,就說此事關乎上善觀存亡。煩請前輩通稟!”

    那守樓道人奉命看守天罡樓,本是一份閒差,並無什麼油水,每日只顧自家修行,本來覺得陳霄無故呼喚,大大厭煩。聞聽關乎上善觀存亡,神色一整,倒是不敢怠慢,只說道:“你等著便是,至於掌教至尊願不願見你,老道也拿不準!”光華一閃,已然不見。

    守樓道人去後,陳霄便老神在在地端坐虛空,也不修煉,只是靜候訊息。過不多時,光華閃動,守樓道人又自返回說道:“掌教至尊願意見你,你且持此符去吧!”

    雙手遞過一道金符,陳霄亦是雙手接過,道謝一聲。心念一動,只將青玄真氣注入符中。那金符豁然化為一道金光,一聲雷響,已裹住陳霄飛出天罡樓中不見!

    太乙劍派十二峰,三十六洞,七十二澗。太乙峰乃掌教至尊所居,地位最高,在十二峰中,坐鎮於正北之位,那金光裹住陳霄,便往太乙峰上飛去。馳騁之間,激盪大氣,呼嘯有聲,不免驚動不少人物,紛紛望來。

    陳霄只作不見,反正有金符護身,也算不得什麼,只片刻之間,金光已然飛落太乙峰上。

    就見一座龐然宮殿佇立,正是太乙殿!金光斂去,復又化為一道金符,破空飛走不見。

    陳霄整理衣袍,正要往殿前行去。忽聽一聲大喝,有人叫道:“哪來的毛伲烤垢疑藐J太乙殿!吃老子一劍!”

    陳霄微微驚,凝目望去,卻見一頭猿猴跳將出來,齜牙咧嘴。十分歡快。不由驚道:“你不是那猿精,如何在太乙峰上?”

    那妖猿十分得意,叫道:“蒙雲掌教開恩,不但不殺老子,還命老子在這太乙峰上駐守,遇有閒雜人等,盡數轟走。小子!職責所在,你還是快滾吧!若非看在你當初不曾為難老子的份上,便不是這般好說話了!”還做出一副恐嚇面孔!

    陳霄哪裡懼他?說道:“我奉掌教至尊之命。前來覲見,你敢阻攔!”

    那妖猿聞聽,當即換了一副臉色。咧嘴笑道:“早說不就得了?你這廝十分狡詐,非要賺老子一回,快去快去!”

    陳霄想起前世一件掌故,笑道:“如今你可算是守山大神了,日後也少不了一份正果!”步行至太乙殿前,不等說話,殿門已然大開!

    那妖猿聞聽“正果”二字,只喜得抓耳撓腮不停,叫道:“你這人還怪好咧!借你吉言!”

    一個清朗聲音傳來說道:“是陳霄麼?可進來說話!”

    陳霄忙整理儀容,這才邁步入殿。來至大殿之上,抬頭望去,先見九十九階玉階橫陳,兩旁又有丹鼎銅鶴分列,丹鼎之中,時有云霧飄出。化為朵朵祥雲,升騰而上。襯得整座大殿如同仙境一般,果然一派仙家氣象。

    只是殿上空曠,全無一人。不免又有些寒酸冷清。九十九級玉階之上。有一位道人端坐雲床,身外祥光瑞旒姵剩瑫r有金符劍光湧出,淙淙有聲,宛如清泉流石,令人塵念頓消,胸懷大暢,連道心咿D似乎都清明瞭幾分!

    那道人頭頂之上,更是衝起一派雲光,光中劍光弄影,劍氣森森,又有無數星華閃動,星星點點之間。宛如將整座域外星空俱都煉入其中!

    陳霄只瞧了一眼,不敢多看,跪倒於地。說道:“下院弟子陳霄,拜見掌教至尊,願掌教至尊萬壽!”

    雲慕白淡淡說道:“起來說話便是。我來問你,你說有一件關乎上善觀存亡之事。可是當真?”

    陳霄忙道:“自然是真,弟子有幾個膽子,敢矇騙掌教至尊!”遂將喬靈兒與鬼面兩個鬼道中人聯合屍神教進犯上善觀之事說了,既然牽扯到喬靈兒,不免又說出鬼聖之事。

    雲慕白只是靜靜傾聽,絕不插口。目中似有星光點點,星河盤繞。待得陳霄說罷。才點頭嘆道:“我卻不知上善觀這些年過得如此艱難。當年一位長老創下這一路道統,因著相隔太遠,本宗之中極少高手願意前去駐紮。才令得你們篳路藍縷過的艱辛,此是老道之過也!”

    陳霄忙道:“掌教至尊言重了!觀中自觀主以下,莫不以身為太乙劍派弟子為榮,縱有些許魔頭來犯。觀中長老、弟子亦是奮起而戰,終於保得法統周全!”

    雲慕白點頭笑道:“倒是志氣可嘉!不過依你之言,上善觀危機已然過去,如何又說,有事危及上善觀存亡?”

    陳霄道:“那喬靈兒奉了鬼聖之命,染指俗世王權,妄圖把持神器社稷。弟子雖不知其意圖如何,但上善觀坐鎮南地,乃是其眼中之釘,那喬靈兒必然不肯死心,總有一日還會捲土重來。因此才說此事關乎上善觀存亡,還請掌教至尊定奪!”

    雲慕白目中金光一閃,說道:“鬼聖麼?那廝不在九幽冥獄之中好好待著,靜極思動,居然想染指陽間之事,他的圖治业故悄懿聹y出一二,不過此時就算對你說了,也是無用!前次你與方至則擒住了那妖猿。方至則便邀你來見我,你為何避而不見?隔得年餘,卻又跑來,以此藉口上太乙殿,就不怕我治你一個誆騙祖師之罪!”

    陳霄微微一驚,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弟子無狀,掌教至尊法眼如炬,還請繞過弟子這一回吧!”

    311、只能苦一苦火鴉老祖了

    雲慕白目光落下,只在陳霄身上一掃,彷彿將他心事盡數看穿,淡淡說道:“你來本宗求法之時,老道便曾經將你生平調查清楚!你出身三山縣,在上善觀中展露劍道才賦,可惜一意孤行,只認準《青玄重華經》,餘者皆我不放在你眼中!其後你遠赴海外之地十年,歷盡打磨,這才回返。不但化解了上善觀一場危難,更單人獨劍,殺了那鬼面,還將呂威遺骨送回,一樁樁一件件,可有遺漏?”

    雲慕白每說一句,陳霄心中便突的一聲,心頭翻江倒海,萬料不到。雲慕白居然對他底細如此瞭如指掌,連海外之地所經歷之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看來能坐上太乙劍派掌教至尊的寶位,絕非幸致!

    自入了太乙殿之中以來,火鴉老祖便沉寂下去,根本不敢說話。若放在平時。高低要跳將出來,對著雲慕白大唱讚歌,拼命奉承幾句。

    陳霄忖道,為今之計,只有以帐救耍螞r他縱有隱瞞,在雲慕白這位陽神真人面前,也只會原形畢露,弄巧成拙。說道:“掌教至尊所言,句句事實,弟子並無異議!”

    雲慕白眉頭一挑,微微露出笑容,說道:“你做的這些事,倒是頗合老道的心思,尤其不遠萬里將上善觀長老遺骨送回安葬。也算你忠心可嘉!尤其老道還聽說柳敬齋對你讚不絕口。還曾動過收你為徒的念頭?”

    陳霄心頭當真翻起驚濤駭浪,驚駭叫道:“掌教至尊還知柳敬齋真人?”

    雲慕白呵呵笑道:“你真以為老道守在這太乙峰上,終日不言不動,乃是一尊泥雕木塑嗎?此一方世界陽神級數又能有幾人?大家彼此之間自然有幾分熟絡,無論是敵是友,都會想方設法打探,又有什麼稀奇?柳敬齋那老東西眼光素來不錯,他能看中你。便說明你確有過人之處。

    好了。閒話少敘,你今日以上善觀危難為由,來見老道,必是有事相求!且實話實說,你放心,老道畢竟是太乙劍派掌教至尊,些許肚量還是有的,只要你不欺師滅祖。有甚事老道自會盡力助你!”

    陳霄今日甘冒奇險而來,為的便是雲慕白這一句承諾,當即取出火鴉壺,說道:“此寶喚作火鴉壺,乃是弟子無意之中得來,內有元靈,傳授了弟子一套《離火天功》之法,如今亦已修煉到煉罡境界!只是弟子近來要閉關修煉,留此寶在身,頗不妥當,欲請掌教至尊代弟子保管一段時日,還請掌教至尊成全!”

    雲慕白瞧見那火鴉壺,目光精芒閃動,頷首道:“原來如此!”

    陳霄雙目瞬也不瞬,盯在雲慕白麵上,卻見其面色一如往昔,絕無變動,也當真分不清那道金光是否是其所發,那老叟會否便是雲慕白本尊!

    那老叟定是太乙劍派之中五位陽神之一化身而來,那金光護著陳霄入了山門,一直棲居於火鴉壺中,但留著此物,畢竟受它監視,陳霄有太多秘密不欲被人知曉,便特意拿出火鴉壺,試探雲慕白。

    陳霄此舉亦是豪賭,將賭注壓在雲慕白這位掌教身上,若是連雲慕白都不能相信,這太乙劍派不混也罷,不如早些改修《離火天功》,投靠南明道宗來的痛快!

    眼看雲慕白未露任何破綻,陳霄也有些拿不準那老叟是否就是雲慕白化身。

    雲慕白看了火鴉壺一眼,笑道:“你可知此物的底細來歷?”

    陳霄道:“略知一些!”

    雲慕白道:“罷了,此物可先放在我這裡,待你修煉功成儘可來取!”

    陳霄忙道:“謝過掌教至尊!還要請掌教至尊寬恕弟子私學其他門派道法之罪!”

    雲慕白道:“這有什麼!凡能證陽神者,誰人不兼修幾門外道神通?何況你能得了此寶與《離火天功》,乃是你自家機緣,這太乙劍派之中,凡是秀出的弟子,哪個無有機緣傍身?只要你日後莫要用《離火天功》成道,鬧出大笑話便可!”頓了一頓,又道:“若你真用火法成道,我便打發你去長生峰,與何長生作伴,終日鑄煉飛劍,也算人盡其用,哈哈!還有一事,南明道宗那群貨色素來嫉賢妒能,若知根本道法外洩,就算相隔三山五海,也必來殺你,你要小心才是!”

    陳霄應道:“是,弟子省得!”一拍火鴉壺,自壺中飛出一條大海船,正是奪自鯊蔚的那一條,說道:“弟子身無長物,此船是在海外之地偶然所得,只可惜道行湵。罒挷坏茫煞裾堈平讨磷鹎踩酥匦聼掃^,送回上善觀中,如此再有魔頭侵襲,縱然不敵,也可乘坐此船保命!”

    雲慕白臉色一沉,道:“你這是當場掉老道的面子?上善觀乃本宗下院,自有本宗護持,輪不到你一個弟子操心!此船是你的,你還拿回去。你也不必如此激將,不日便會有高手長老前去上善觀中坐鎮,我倒要瞧瞧,一群土雞瓦狗,是如何要滅我下院法統的!”

    驀得用手一指,指尖一道光華迸發,初發之時僅有一縷,斜升半空之上,已化為一團火雲,將那大海船裹住。就聽噼裡啪啦之聲連響,火光滲入海船之中,將之狠狠祭煉!

    不過盞茶功夫,就見海船漸漸縮小,化為巴掌大小,忽被火光吐出,扔到陳霄手中!

    雲慕白哼了一聲,用手一招,火鴉壺自然飛起落入掌中,復又在壺身之上一拍,又有一件物事與一團火光飛出!

    那火光卻又分出一線極細之光華,只在那物事之上一掃,依舊將之“送還”給了陳霄!

    陳霄手捧兩件物事,一件是大海船,另一件卻是得自鯊蔚的乾坤鐲,先前他功力不夠,強行開啟唯恐破壞內中禁制寶物,便放入火鴉壺中,日夕以真火熬煉,想不到今日卻被雲慕白一股腦盡數煉化了一個通透!

    這一喜實是非同小可,陳霄剛要拜謝,雲慕白卻又道:“你偷摸蒐羅了這許多太陽真火,是為修煉《離火天功》?也罷,老道再送你一程!”屈指一彈,那一團太陽真火陡然縮小為一點火光,被送入了乾坤鐲之中!

    陳霄萬沒料到雲慕白如此好說話,當即跪倒謝恩,這一拜卻是真心實意!

    雲慕白笑道:“與了你好處,你才肯真心拜我?罷了,你自入道以來,確無人真心對你,以至對周遭皆是防備異常。此為應有之義,今日你來尋我,老道自當給你一個交代,也叫你知曉,我太乙劍派對待弟子,自是推心置腹,如此方能令弟子歸心!”

    陳霄再拜謝過,道:“他年弟子若有成就,全拜掌教至尊之賜!”

    雲慕白擺手道:“不必來這套虛禮!你有成就,乃是你自家精進苦修之果,與老道無干!你要好生修行,本宗之中秀出的後輩弟子太少,能成就一個,便是本宗之幸!唯你成就陽神,方能為老道解憂,撐起太乙劍派偌大基業,此方是老道之望!好了,老道累了,你去吧!”

    陳霄不敢多言,叩首三遍,方才退出太乙殿。

    雲慕白望向手中火鴉壺,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那小子倒還算聰慧,老道卻也不吝指點他一回!”又皺眉道:“先是一頭猿精,又來一頭火鴉,我這太乙峰便再冷清,總不能盡是妖物與元靈吧?哎!”

    陳霄前腳踏出太乙殿,便有一道金光飛來,依舊將他裹住,送入天罡樓中。

    有金光護送,那守樓道人不敢聒噪,連個屁都無,被陳霄輕輕巧巧飛上最頂一層星域之中,這才興沖沖查點此行收穫。

    陳霄去尋雲慕白攤牌。初衷只是為了將那道金光禮送出境,那金光雖好。常年佩戴於身,總是不妥。畢竟無論誅仙老祖也好,離火天功也罷,皆是他不欲為人知之物。

    雖未試探出那金光到底是不是雲慕白所發,卻得了許多意外之喜。陳霄先取出那艘大海船。用青玄真氣一探,內中禁制空空。顯然雲慕白根本不屑在其中留下法力烙印。

    陳霄也不客氣,當即著手將之草草祭煉,過得一日功夫,已將其中第一層禁制祭煉圓滿,一聲低喝之下,那一艘巴掌大小海船,當即迎風便長,瞬間化為百丈長短的龐然大物!

    雲慕白是何等人物?區區一艘海船,瞬息之間便已祭煉完成。海船已是煥然一新,堅固非常。陳霄自忖就演算法相級數來了,一時之間也難以攻破!

    更難能可貴者,經過雲慕白一番祭煉,這一艘大海舟已變得大小隨心。連陳霄這等煉罡級數修士,都能如意操作。當真是一件防守至寶,由此海船在手,陳霄保命機會至少多出數倍!陳霄心念一動,那大海船依舊化為巴掌大小,這才興沖沖地將那乾坤鐲也重新祭煉一遍。

    鯊蔚身為銀鯊島嫡孫,富可敵國,這枚乾坤鐲亦是從煉器門之中訂購。用料紮實。陳霄以青玄真氣在其中留下烙印,神識一轉,已進入一片空間之中,乾坤鐲內部自成天地,足有數十丈方圓,已算是中上之品,足可盛裝許多物事。

    陳霄一眼掃過,便瞧見鐲內空間之中。堆積了不少好物,他早對鯊蔚收藏垂涎欲滴。當即開始翻檢起來,忙活了小半日,才將鐲中物事。分類歸攏完畢。鯊蔚身為妖類,所看重之物自是與人族修士大不相同。

    陳霄只將其中什麼獸皮、獸骨等等。不慎有靈氣之物,盡數拋去。鐲中最為值錢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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