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之間,劍陣內外皆是雷聲轟鳴,方圓百丈之地已被散逸的青玄真氣與妖氣鋪滿!
陣中弟子耳聞雷聲,一個個驚倒撲地,真氣散亂,再也復起不能!如此一來,劍陣已算破了。不過陳霄既然將雷法使出,也不在乎什麼劍陣加持,畢竟雲光劍氣與他本身真氣不合。對上這金丹妖將,還不如以自家真實道行應付!
那海鰻妖將已然被打蒙,對手不但將自家妖雷盡數接下,尚有餘力。用那詭異神雷轟擊自家妖身。不過一個區區煉罡之輩,竟有這般渾厚真氣,簡直駭人聽聞!
雷氣密佈之間,那海鰻妖將忍不住竄動身形,想要躲避雷法轟擊,無奈那青玄神雷宛如跗骨之蛆,只死死啃咬它之皮肉,根本甩脫不開!海鰻妖將無奈,只好拼忍劇痛。長尾甩動,往陳霄肉身擊去,半途卻又被青玄劍攔下。就算將青玄劍抽飛,那飛劍卻有立即去而復返,將主人死死護住!
一人一妖,頃刻之間已鬥過數十招,陳霄已微覺有些吃力。青玄神雷能壓制住妖雷之氣。算是廢了海鰻妖將最得意之神通。
但那海鰻精身法委實太快,竄動之間神出鬼沒。以陳霄陰神計算之力。極難捕捉其身形,只得依靠火鴉老祖提前示警,方能將青玄劍耍得風雨不透。但長此以往,遲早要露出破綻。
此是二人道行差距,根本無以彌補。好在陳霄已然知曉自家青玄神雷之威,對妖族乃是極大剋制。在心神之中呼喚一聲:“請老祖出手!”
火鴉老祖早就等候此時,歡呼一聲,當即從火鴉壺中飛起,化為一道火線。宛如利劍一般,直直插入海鰻妖將眉心之中!
饒是那海鰻妖將身法快如閃電,但在火鴉老祖這頭堂堂法寶元靈感應之下,卻是慢如笨象!那海鰻妖將胡亂亂竄之間,忽然渾身一僵,目中露出驚懼之極的神色,隨即癱倒在地,抽搐一下,已然氣絕斃命!
陳霄將大日真火修煉到極高境界。反哺火鴉壺,令得火鴉老祖法力神通節節提升,已頗有幾分全盛時期之風采。格殺一頭,區區金丹妖將,根本不在話下。
有火鴉老祖出手,亦是全無痕跡。就算施天威倒來,也瞧不出半分破綻。那海鰻妖將受了火鴉老祖一擊,腦殼之中已盡數化為灰燼。非但如此,整條海鰻妖軀也被離火之精燒的只剩一尊空殼。
此皆是在一瞬之間完成,足見火鴉老祖真火之威!火鴉老祖殺了這頭海鰻妖將,當即飛回火鴉壺,連聲向陳霄邀功。陳霄不理,只一口氣輕輕吹去,那海鰻妖將屍身已然化作飛灰,消散不見。海鰻一死,其天賦神通妖雷自然消散。
陳霄面無表情,收回青玄神雷。只冷冷注視大海之上的海蛇大妖!海蛇大妖面沉似水,親見海鰻妖將先前還佔據上風,下一刻卻又無故殞命。根本瞧不清陳霄是如何出手,此時他麾下尚有一二位金丹妖將,但也不敢再派去殺陳霄,若再損失一位妖將,便是不可承受之重!
陳霄誅殺了海鰻妖將。另兩座劍陣之中弟子皆瞧在眼中,一個個呆傻愣愣。
施傑面色灰白,喃喃道:“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傳雲光劍籙之時,他與陳霄已然結下梁子。本以為反掌便可捏死那廝,誰知就連金丹妖將都死在他劍下,這等修為,豈是他施傑能任意拿捏的?事後陳霄若欲報復,他也承受不住!就在此時。但見天邊昏暗片刻,一道無上妖氣驀地發散出來,掩蓋了大片戰場,卻是那海蛇大妖終於決定親自出手,倒提長槊,一步跨出,已立在海岸之上,揚聲喝道:“施天威何在!”
一蓬雲光之氣閃動。施天威身形當即從七層寶塔之中飛出,瞬息之間。已來至戰場,與海蛇大妖相對而立!
海蛇大妖冷笑道:“施天威,你總算敢出來見老子!”
施天威淡淡道:“你這妖物仍舊傩牟凰溃袢帐┠潮闼湍闵下罚 ?
那海蛇大妖仰天狂笑,喝道:“今日老子便要攻破你的狗屁飛靈國,將你斬於槊下!”將身一搖,復又現了百丈法相之身。手中長槊亦長達十丈。狠狠揮動之間,掛動惡風,往施天威抽來!
施天威亦是現了雲光法相,漫天神光之中,劍氣遊走,卻是望空疾飛而去!
施天威之意,是要將海蛇大妖引在半空相鬥。一來那妖物沒了水汽滋養,神通去了大半。二來也可避過飛靈國要害,以免無謂死傷。
那海蛇大妖卻是怡然無懼,大笑道:“縱在天上,老子又豈會懼你!”竟是毫不猶豫。飛騰而起,就在極天之上,與施天威法相激鬥起來。
那海蛇大妖手中長槊舞動,震盪大氣,抽塌虛空,一招一式俱是精妙之極。施展出一套絕世槊法!
妖類之中,走肉身成道之路者,大多精修武道。舉手投足之間,方能將肉身之威發揮到極致,配上銅皮鐵骨,便可與道門魔教高手一爭長短。
施天威自有本命飛劍,也自施展出來。配合無數雲光劍氣亂鑽亂竄,只可惜那海蛇大妖手中長槊亦是一件至寶。由妖國之中大匠鍛冶而成,磕碰封擋,與道門飛劍旗鼓相當。
這兩位法相高手再度交戰,俱是出盡全力。極天之上霎時風起雲湧,有無窮大雨落下。又有劍光飄落。
那海蛇大妖亦是暗暗焦急。想要攻破飛靈國,必須要殺施天威,何況妖國已得了訊息,太乙劍派本宗已然派遣弟子前來協助鎮守人國。再不得手,便再無機會!
大海之上,無數妖族亦是呆呆愣愣地抬頭瞧著。大妖與施天威大戰,一時竟忘了攻伐飛靈國。
陳霄趁機將青玄神雷一震,劍陣之中被震暈的弟子們次第醒來。陳霄吩咐其等服用丹藥,就地療傷。自家卻提劍警示,以防妖族偷襲。
火鴉老祖道:“施天威那廝究竟打的什麼主意?他後人暗中修行妖法,必是出自他之意。如今卻又與那條海蛇大戰,難道是想掩人耳目?”
陳霄道:“施化與施天威的幼子修煉妖法,施天威絕不可能不知情。甚至還在暗中推波助瀾,此事已然確鑿!他對我謊稱不知實情,當是要安撫於我。若我所料不錯。他的圖志涂煲獔D窮匕見了!”拿眼一掃之間,卻見仍有不少妖族。趁機自海上攻伐而來。
陳霄思忖片刻,命令施家弟子道:“佈陣!”
那群弟子被海鰻妖將吞吃了兩個,正是神情懨懨,好容易吞服丹藥,恢復幾分元氣。聽得命令,想起陳霄方才誅殺海鰻之赫赫神威,縱然不情不願,也只能聽命行事。一座雲光劍陣又復升起!
陳霄駕馭劍陣之間,這一次卻是反手為攻,飛靈海上。用手一指,便是條條劍氣飛起,霎時之間,無數妖族被劍陣斬殺。鮮血拋灑,慘叫不止。
火鴉老祖道:“你明知施天威有詭計,將要敗露,為何還要出力絞殺妖魔?”
陳霄道:“施天威縱有詭計,這飛靈國一國之民又有何辜?我多殺些妖類,便能多護住些黎民。此是大功德之事,不得不為。何況劍陣之中,這些施家子弟並無一人修煉妖法,施天威也絕不可能將自家圖指嬖V這群旁系後人。若施天威勾結妖族,這些人等到本宗論罪,必被處死,我帶他們多殺些妖類,積累一些功勳,到時也好與本宗說項!”
火鴉老祖笑道:“你這般心腸,如何修煉歹毒的劍術?不如跟著朽木和尚去大無相寺出家吧!”
陳霄不答,只是憑藉神出鬼沒的劍術,殺傷妖族。他攜斬殺海鰻妖將之威。又有云光劍陣加持,劍氣所指,所向披靡,竟無一合之敵!
施傑本在關注施天威之戰,見陳霄大出風頭,心頭一動。怒叫道:“我施家之人豈能被一個外人搶了風頭?快隨我誅妖!”亦是駕馭劍陣,反客為主,衝殺而去。他這一動,另一座施家劍陣也自跟隨,兩座劍陣首尾相顧,只殺得海面之上血浪滔天!
327、太陰六靈魔相大法!
來攻的妖族之中,死了一個金丹。統帥海蛇大妖去與施天威在天上交戰,一眾妖族皆是沒了統御。戰意大減,被施家三座劍陣聯合絞殺之下,片刻之間已然死傷枕藉!
但無論人族、妖族修士交戰之時,皆不約而同將大半精力放在天上鬥戰之上,眾人皆知一個道理,這一場死戰之結果,絕非眾人所能左右,而是取決於海蛇大妖與施天威之間之勝負!
海蛇大妖長槊抖動,金光四閃,攪動風雲之間,殺向施天威法相。法相之中,便是施天威之元神。法相與元神一體,宛如衣服,元神方是核心。
海蛇大妖這等走肉身成聖之輩。遇上道門修士,神通變幻、玄功變化,只能利用蠻力招數,先破其法相,再戮其元神,方可取勝!
海蛇大妖不愧為妖國力將,深悉玄門法相難鬥之處。只是鼓盪全身妖氣狠命攻伐,相比之下施天威便顯得從容許多。一人一妖數度交手之下,對彼此底細皆是深悉。
施天威法相一轉,便有無窮雲光劍氣殺出。細若牛毛,雖是力分則弱,但勝在鋪天蓋地。其更是狡詐,將本命飛劍藏於雲光劍氣之中。來無影去無蹤,一旦海妖大將露出破綻,便會行那驚天一擊!
數十招之後,海妖大將頗感不耐。卻也無法。玄門修士能從天地元氣之中汲取力量。維持自身。妖族到了他這般境界,亦能吞噬天地元氣,供養自家小天地。若是比拼耐力,海妖大將可絕不懼施天威。
攻伐之中,施天威忽然露出一個詭笑,海蛇大妖方覺不妙。就見施天威法相忽然一抖,原本雲光燦燦的一片劍氣之中,忽然升起六團黑影!
那六道黑影,皆是魔意森森。氣息滔天。只走馬觀花之間,亂轉一下,便有一股滔天壓力壓下。海蛇大將悶哼一聲,被那壓力壓得彎下身去,雙臂顫抖,險些連長槊都握不住!
只這一點破綻露出,便有一溜劍光自雲光劍氣之海中,猝然閃動而去,劍光穿破海蛇大妖心臟,從另一頭穿出,帶起一溜鮮血!海蛇大妖悶哼一聲,只覺頭痛欲裂,到了法相級數,雖無血肉重生之能,生命力已然極強。
他心臟左近肌肉微微鼓動,當即將傷口彌合。尚能再戰,但海蛇大妖一顆心已沉入谷底,大叫:“你何時修煉了魔功?你竟敢入魔道,就不怕太乙劍派清理門戶不成!”
那六道黑影魔意森森,正是無上魔功之體現。施天威竟在暗中修煉魔功,入了魔道。此乃為太乙劍派大忌。
海蛇大妖根本不知他如何能隱藏這許久,只看那六道魔影之火候,便知其至少修煉了數十年以上!而且此僚之前一直藏拙。令海蛇大妖以為其與自家乃是旗鼓相當,想不到其早就修成法相巔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引發天劫。
雖是同境之中,但道行亦有高下之分。可恨這施天威,扮貓吃虎。將大妖也蒙在鼓中,還要行那暗算之事,當真恬不知恥!
施天威露了魔功,再也不必遮掩,用手一招本命飛劍帶了一溜精血飛回,那精血正是取自海蛇大妖心臟之中,正是最為精華之一部。一道黑影陡然躍起,發出嘶嘶蛇鳴之音,一口將那精血吞下。眼見那黑影又一次凝實幾分!
海蛇大妖見了,目光中露出驚恐之色,叫道:“你到底修煉的什麼魔功?竟還需要我的精血!”
魔道功法詭異兇毒,其中有一部宗門專門與妖族大修精血為修法材料,這一支魔道修士便喚作神魔宗。死在其手下的妖族大修,著實不在少數。歷來為各座妖國所忌憚,亦是妖族大修最為痛恨之魔道宗流!
施天威吞噬煉化了海蛇大妖精血,目中露出滿意之色,說道:“你這廝真是不學無術,連名滿東地的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也不知道?真是白活一世!”
海蛇大妖氣息頓然衰落,似哭似笑叫道:“果然是太陰六靈魔相大法!此乃神魔宗鎮派功法,你卻是從何處得來?”
神魔宗活躍於東地之內,乃是太乙劍派、玄水宮乃至妖國之大敵也。常年虐殺生靈,蒐集精血,修煉魔功。這一部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便是其根本大法。
神魔宗修行之要旨,是以人身煉化六種上古魔神之血脈。得以返祖,以靈肉之身再現六種上古魔神之真身。由此得享長生!
這六種上古魔神之中便有魔蛟一類,方才施天威取其精血,便是為了修煉這部魔功!
施天威此時卻是不急不躁,恢復了一派宗師之氣度。微笑道:“魔門雖然不會輕易將這部大法傳授,但以我身份,若是主動靠近,神魔宗卻是樂得我來修煉這部大法!你我交手數次,我破殺你肉身幾回?卻也蒐集了不少精血,方才這一下才算足夠。倒還要謝謝你才是!”
海蛇大妖靈光一閃,叫道:“原來上一次你故意斬傷那雲鯨,也是為了取它的精血修煉!”
六部魔神之中亦有魔鯨一部。前次那頭雲鯨被施天威用劍斬傷。損耗了不少精血。海蛇大妖只道是普通戰損,根本不以為意。誰能想到此獠竟早有打算?如此便為他輕而易舉蒐集到兩種所需妖類精血!
施天威笑道:“不錯,你總算反應過來,還要謝謝你將那雲鯨特意送到我面前,不然雲鯨太過稀少,想要取其精血,難過登天!”
海蛇大妖腦中靈光一閃,想通一切,又叫道:“此次妖國出動十二位法相,分別奔襲十二座人國,難道便是為了配合你?取用精血修煉魔功,簡直是笑話!”
妖族與魔教乃是死敵,碰上便是不死不休,豈會暗助施天威修煉魔功?再者,此人不過是區區法相。哪有這等身份值得妖國損傷高手成全?
施天威笑道:“此次你妖國分襲十二座人國,乃是另有目的。施某不過提前得了訊息,暗中推波助瀾。借你成道罷了!”
一人一妖說話之間,施天威一尊雲光劍影之法相。已漸漸被六道魔氣取代,每一道魔氣之中皆有一道魔影,撐天及地,仰天咆哮或嘶吼或低吟,各有無窮魔態,演化滔天魔意!
海蛇大妖見六道魔影不斷壯大。冷笑道:“原來你還未將這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修煉到最高境界,你與我說話,乃是拖延時間!”
施天威笑道:“你與我廢話,又何嘗不是拖延?想要將傷勢養好,再來殺我?”
海蛇大妖果然做此打算,但見越拖下去,對己方越是不利。那施天威魔功精深,得到他之精血。分明已連連突破,當即怒吼一聲,不顧心臟劇痛,挺槊殺來!
施天威呵呵一笑,說道:“卻忘了告訴你了,我取你之精血,修成魔蛇法相。天生便能威懾於你海妖一族,此乃神魔宗魔功精妙之處。諒你這小小海蛇也不懂得!”
輕描淡寫,用手一指,一股魔威爆發出來,海蛇大將悶哼一聲,只覺一股極大威懾之力自心頭生出,忍不住狂吼一聲。卻已疲軟筋折,跪倒虛空!
施天威哈哈大笑。說道:“有一點你還不知,施某謩澏嗄辏M會只在意今日取你精血,修成六道魔相?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