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65节
    那雷龍貫穿施天威魔相與肉身之後,驀地一聲龍吼,隨機化散為漫天雷光之氣,重歸於陳霄丹田之中!

    施天威呆了一呆,面上現出不可置信之色,還想用手去指陳霄。下一刻,只聽一聲裂帛之聲傳來。先是六道魔相虛影連咆哮都來不及,紛紛化為夢幻泡影一般破碎。接著施天威肉身亦是化作塵埃,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一位處心積慮謩潝蛋倌辏D修魔功、更不惜以整座飛靈國生靈為血食的大陰种耍緛硪讶怀晒Γ瑓s在陳霄一記青玄神雷之下,灰飛煙滅,形神俱滅!

    陳霄只發一雷,便將施天威連人帶魔相盡數震死。只輕輕一笑,雙目一閉,便從天上栽落下來!

    一旁火鴉老祖忙化為一道火光,將他死死接住,緊接著召來火鴉壺,將陳霄肉身塞入其中,也不管那大海舟,駕馭火鴉壺鑽入海中。只靜候陳霄醒來。

    陳霄暈去,那大海舟無人操控,亦從祭天之上重重砸落海中,將無盡汪洋砸出一個空洞。不知隨波逐流多久,受了多少浪潮沖刷、才穩穩停住!

    330、蓋世奇功!

    火鴉老祖眼看陳霄丹田之內升起一道金光,依舊飛入火鴉壺中,靜靜蟄伏。目光之中滿是忌憚、較勁之意,暗暗想道:“若是老祖恢復全盛之時法力,卻也不遜於你。你個老小子又得意個什麼勁!”

    不知過去多久,陳霄才自悠悠醒來,入目皆是無邊火光。

    身邊一顆火鴉頭顱伸了過來,嘻嘻笑道:“你終於醒啦!方才若不是老祖將你接住,你便要生生摔死,成了太乙劍派之中最大的笑話!”

    陳霄只覺頭痛欲裂,肉身之中經脈撕裂,穴竅乾涸,那金光所化法力,如山如海。在他身中只待了兩三息時光,卻對他肉身陰神造成極大傷害。幸好陳霄有火鴉老祖數次加持之經驗。

    又早就模擬過,一旦金光加身,該當如何?立刻便施展青玄神雷雷法。以最快速度解決施天威那廝。若是再延誤幾息,就算陳霄陰神能保住。他的肉身也要灰飛煙滅!

    唯有法相級數方能拋卻肉身,專修元神,一旦陳霄肉身灰飛煙滅,以他區區煉罡級數,此生再也無望大道,只能轉修鬼道,又或是投靠魔教去了!

    陳霄強忍疼痛,先內視一番。好在陰神雖然消耗極大,卻不似那一回在海外之地幾乎碎裂,還要靠柳敬齋賜下一粒。帝呱竦し侥苄扪a。饒是如此,這一回陰神肉身之傷,沒有十年苦功也絕難修補回來!

    陳霄不顧劇痛,先對湖底那一點金光拜了一拜,說道:“多謝陽神真人出手搭救,弟子謝過!”

    火鴉壺中烈火熊熊,以離火之精為主,摻雜少許太陽真火與地煞陰火。陳霄自身已可謂是火中之精。處於火鴉壺中如魚得水,根本不虞被真火燒死。他在火鴉壺中緩了一緩。才從壺中飛起,飛至海面之時,忍不住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火鴉老祖忙道:“你重傷未愈,還是先尋個地方靜養為好!”

    陳霄道:“無妨,那金光既然加持於我,此刻太乙劍派之中,那位老祖本尊必已知道飛靈國之事,不出數日,必有援兵前來!”

    勉強飛起,尋了良久,終於尋到那大海舟。陳霄用手一指,海舟縮小,將之收起,點頭道:“卻是多虧此寶了!”

    火鴉老祖聞聽此言,頓時不樂意了,噰喳喳道:“若非老祖半途接住你,你小子早就生生摔死了!”

    陳霄笑道:“那還要多謝老祖救命之恩了!”只覺頭痛欲裂,陰神不穩,好在尚能保持清醒。

    火鴉老祖道:“那該死的老叟,法力太過厲害,你借他之力殺敵,此事可一不可二。若再來一回,你的陰神就要當場灰灰了去,得不償失。下次再遇見施天威這等人物。便該中途遁走,萬勿逞能才是!”

    陳霄苦笑道:“你不知道,我之所作所為,有人暗中觀察,自當用命才是。此事關乎我日後道途,不得不如此!”

    火鴉老祖道:“你既不怕死,老祖也不多說什麼,如今還是儘快回本宗養傷為妙!”

    陳霄道:“不必焦急,若我所料不錯,不出幾日,本宗便會有人前來接應!”飛出火鴉壺,就在海底之中端坐了半日,熬煉真氣。才勉強將傷勢壓下。

    陳霄飛出大海,往飛靈國而去,到得王城之中,卻見城內尚未大亂。隨手抓了一個世家修士,命其將世家所有之人盡數召喚而來。

    過得不久,世家眾人已戰戰兢兢跑來,陳霄陣前,連斬施家兩位煉罡高手。兇威赫赫,一旦傳命,莫敢不從。這些人尚不知施天威也被陳霄斬了,若是知道,只怕早就作鳥獸散去!

    陳霄環顧一週,世家修士尚有一二百人,算是一股不小力量。但道行最高者也不過凝煞級數,他有火鴉壺在手,自能彈壓場面,便沉聲道:“爾等聽著,施天威修煉魔功,墮入魔道,已為我所斬!爾等之中,難免有修煉妖道與魔道功法之輩。需得我一一驗明!若敢反抗,便以輪迴論處。若有敢轉修妖魔之法者,亦是飛劍斬首,絕不輕饒!”

    此言一齣,施家眾人當即沸反盈天!連當家的老祖都被人殺了,眾人第一反應先是不相信,第二反應卻是要拿陳霄算賬。當即便有數人祭起飛劍,大喝大吼殺來!

    陳霄冷笑一聲,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根本不必忌諱,只將青玄劍一斬,光華閃動,將這數人盡數腰斬,氣動丹田,大喝道:“若敢抗命,這便是下場!”

    連殺數人之間,施家子弟才冷靜下來,一人叫道:“我們憑什麼信你?黃口白牙,你說我家老祖修煉魔道便是修煉魔道嗎?”

    陳霄只將青玄劍一彈,冷冷道:“前幾日的天劫便是施天威修煉神魔宗功法所引發,此乃我親眼所見,人亦是我親自所斬。你若不信,我也懶得與你辯駁。再過幾日,本宗自然有高手長老前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少說廢話,且上前來受我檢驗!”

    用飛劍說話最是管用。施家子弟驚怒交加,卻不敢反抗,只得一個一個上前來,陳霄以青玄真氣查探,瞧瞧其等身上有無天妖化血大法與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之痕跡,只查了三四人。

    忽有二人轉身便逃。陳霄只冷笑一聲,祭起青玄劍,劍光一閃,已將二人梟首,冷冷道:“若非心中有鬼,何必要逃?如今爾等可知了?”一番查探下來,又揪出數位修煉天妖化血大法者。陳霄二話不說,皆是一劍斬之。

    如今施家子弟才知陳霄所言大半是真。施家後輩亦是良莠不齊,有人暗中修煉天妖化血大法,亦有人根本不知此事。待得查探已畢,陳霄吩咐他們各自做事,謹守職責,絕不許飛靈國出現什麼暴亂之事。

    施家子弟礙於陳霄之淫威,又不敢逃走,只得聽命行事。陳霄處置完施家之事,當即來至施天威日常修煉所居之七層寶塔。見塔門雖然閉合,卻並無符籙法力封鎖。

    火鴉老祖乃是積年老伲涷炟S富之極,當即嘆道:“完了完了,那老俦厥枪伦⒁粩S,將所有家當盡數帶走。才不在意這寶塔防護之事!老祖的寶貝沒了!”哼哼唧唧個沒完。

    陳霄以青玄劍轟開寶塔大門,又用青玄神雷開路。但一路之上,並無什麼禁制觸發,有驚無險地上了七層。果然如火鴉老祖所說,寶塔之中只留下一尊丹爐,幾張符籙,遍地狼藉,並無什麼值錢物事。

    陳霄只掃了一眼。便下了寶塔。他親自坐鎮王城,施家子弟根本不敢造次。飛靈國一切國事咿D如常如舊。百姓們依舊忙碌於自家生活,渾然不知那一位威震飛靈國的施天威老祖已然化為塵埃,死得不能再死!

    陳霄所料不錯,三日之後,一道劍光自本宗方向飛來,直入飛靈國中。那劍光落在王城之內,走出一位青年,正是方至則,其人氣息淵深。顯示道行大有增長。

    方至則沉聲道:“我乃太乙劍派太乙峰弟子方至則,家師便是掌教至尊雲真人!施天威何在?速速叫他來見我!”

    身份一亮,早有施家弟子上前哭訴,叫道:“方真人來的正好,你有所不知,我施家老祖已被那該死的陳霄斬殺了!那廝還汙衊我家老祖修煉魔功,墮入魔道,豈會有此事?還望方真人為我施家主持公道!”

    方至則面色鐵青,沉聲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廢話少說,陳霄在何處?”只聽有人說道:“原來是方長老到了,陳霄在此!”

    方至則劍光動靜極大,陳霄早就察覺,當即趕來。方至則一見陳霄微微一笑,說道:“原來陳兄弟在此,那便好說了。我奉掌教師尊之命,聞聽施天威修煉魔道功法,意同叛門!特來處置此事!”

    陳霄若有所思,問道:“便只有方長老一人到此麼?”

    施天威之事已然了結,但後續還關乎飛靈國數百人口福祉之事,憑他與方至則二人,絕難兼顧。方至則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笑道:“陳兄弟放心,執法堂長老弟子稍後便至!陳兄弟單人獨劍斬殺叛逆施天威,功勞莫大,憑此功績,只怕一入了掌教師尊法眼,說不定日後你我便是同門呢!”

    陳霄忙道:“我是何等人物,豈敢有此奢望!”

    方至則面色轉為冰冷,對施家弟子道:“施天威修煉魔功是真。既然已然身死,那便既往不咎。但從此之後,施家再無權利執掌飛靈國。至於如何論處,且等執法堂長老前來再說。爾等只靜候掌教師尊法旨發落吧!”

    施家子弟一見方至則與陳霄有說有笑,心頭便涼了半截。聞聽此言。有那膽小的,竟是當場暈厥過去。

    三日以來,他們心中不是沒存僥倖。如今坐實施天威修煉魔道,施家地位卻要一落千丈,往昔種種修道資糧就有煙消雲散,說不定又要死上一大批人!

    方至則懶得理會施家這群廢物,對陳霄道:“聽說施天威那逆僖讶欢让撎旖伲恢愋值苁怯檬颤N手段誅殺那廝?還請與我詳說一二!”

    陳霄細品方至則氣息,忽然道:“方長老已然修成法相?”方至則十分矜持,點了點頭,笑道:“前幾日才剛功成,便驚聞施天威之事,因此匆匆趕來!”

    陳霄拱手道:“那便要恭賀方長老了!”火鴉老祖撇嘴道:“這廝是個廢物,修道多年才成就法相,道行卻被同門師弟迎頭趕上,日後掌教至尊的寶位說不定就要落在那元至清頭上!”

    陳霄暗對火鴉老祖道:“自古修道者,厚積薄發者比比皆是,莫看方至則修煉的慢了一些,說不定日後卻能迎頭趕上,何況雲慕白如今春秋鼎盛,還談不到退位之事。想要坐上太乙劍派掌教至尊的寶位。須的是陽神真人級數,不然根本鎮壓不得本宗氣摺7街羷t也好,元至清也罷。等他們何日證道陽神,再來謩澊耸拢瑓s也不晚!”

    火鴉老祖側目斜睨,問道:“你就不想搏一搏這太乙劍派掌教至尊的寶位?”

    陳霄笑道:“你這老鴉越來越沒分寸了。我連功法都不全。何日能證道陽神?等我長生久視之時,只怕已然滄海桑田,想它何用!”見火鴉老祖欲言又止,又道:“我若用離火天功證道陽神,雲慕白就算不殺我,也只會讓我坐上一座冷峰,若我坐上掌教尊位,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火鴉老祖當即氣餒非常,大罵道:“那雲慕白不當人子,氣度狹小,憑什麼離火天功就不能做太乙劍派掌教!聽老祖的,待你修成離火陽神,立刻反了他的。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何況是那掌教之位?有老祖輔佐你,不出千年,定能將太乙劍派調教為此界第一大門戶,將什麼天符宗與南明道宗盡數踩在腳底!”

    陳霄笑道:“我若修成離火陽神,還不如去南明道宗搏一個前程。想來南明道宗掌教之位也不難到手,遠比在太乙劍派來得名正言順!”

    火鴉老祖當即慌道:“南明道宗乃是龍潭虎穴,去不得!去不得啊!”陳霄不去理它,見方至則還在追問用了什麼手段誅殺脫劫級數施天威。

    陳霄早就想好託辭。只說那施天威雖然度脫劫數,但已元氣大傷,道行跌落,想要去飛靈國中誅殺生靈,汲取精血,恢復元氣。他自是當仁不讓,捨命阻攔。

    只用上新進煉罡大成的青玄重華經劍術,拼盡辛苦才將之誅殺。隱瞞了金光附體,法力加持之事。還故意強調陰神受損,修為倒退。

    方至則見他面色,已然信了七七八八,肅容道:“若無陳兄弟捨命搏殺,此刻飛靈國中數百萬人口,說不定已然盡數滅絕。方某代太乙劍派本宗謝過了!”說罷俯身深深一揖!

    陳霄忙自攙扶,連連道:“此乃我分內之事。談何功績?方長老莫要羞煞我也!”

    331、其心可誅!

    火鴉老祖撇嘴道:“方至則這廝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代表太乙劍派本宗?簡直胡吹大氣!雲慕白來說此言倒還差不多!小子,你聽老祖的,此次你算立下大功,雲慕白必然召見,你就趁機獅子大開口,叫他替你推演青玄重華經後半部分。若是雲慕白那廝肯出手相助,足可省去你百年苦功。證道陽神之日指日可待!”

    陳霄道;“以雲慕白之身份,總要我立下千古奇功,才會答應為我推演《青玄重華經》下半部法門,何況直指陽神之功法何等難得,若是雲慕白有那等道行,早就為太乙劍派再添一門傳承了!此事暫且壓下,容後再議吧!”

    施家弟子個個垂頭喪氣,到此之時,施天威修煉魔道已是蓋棺定論。施家從此再也欺負不能,只能靜等本宗處置。

    陳霄對方至則道:“方長老有所不知。我在飛靈國中發現幾處詭異之處,一是施天威一名幼子與嫡孫修煉一門喚作天妖化血大法的妖術。此妖術能將人身轉化為妖身,只要有對應妖魔之血脈便無問題。其次,施天威自家修煉的,乃是神魔宗的一門功法。卻要請方長老為我解惑!”

    方至則聞聽陳霄描述,知道施天威鬥法之時,頭頂現出六道魔影,便笑道:“我知道了,那施天威修煉的定是神魔宗的太陰六靈魔相大法,此法亦是無上大道,需要六種精血祭煉,若到最高境界,便能喚醒游離於虛空之中的六種上古神獸之驚魂。加持自身,突破陽神。此法乃是神魔宗鎮派功法,不知施天威從何人手中得來?

    此事須得稟明掌教至尊,詳細查探才是!至於那什麼天妖化血大法,竟能將人身血脈扭轉為妖身,此必是妖國陰郑 ?

    陳霄道:“不知其餘十一座人國之中,可有此妖法流傳?”

    方至則道:“我剛出關,便來至此處,並不知其餘人國狀況如何。我奉師命前來接應,你還是先隨我回本宗之中。想來掌教至尊自有打算!”

    陳霄點頭道:“好,我便先隨方長老回本宗再說!”說是先回本宗,卻不急動身,若他二人現在離去,飛靈國無人鎮壓,必出大亂。

    過得幾日本宗執法堂一應長老弟子果然趕來。陳霄將施天威偷學魔教功法,飛靈國中流傳天妖化血大法之事說了,執法長老十分重視,當即請陳霄帶路。去到施化修煉的道宮,與囚禁施天威幼子那座道宮。勘探半晌,證明陳霄之言無錯。

    執法長老皺眉道:“果然是妖法氣息,我太乙劍派最看重弟子血脈純正與否。若是有人偷學了妖法,在人國之中散佈開來,只怕根基動盪。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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