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齊齊開口道:“我們弟兄乃是玄水宮弟子鄒大、鄒二!若陳真人肯就此退去,還可不傷和氣!”
陳霄笑道:“廢話少說,今日必分生死!”
火鴉老祖道:“小心些,這兩個購P鳥乃是積年的金丹,功力深厚!”
陳霄道:“怕他何來?是死是活,比過再說!”
唰的一聲,祭起離火劍,橫空疾斬而去!
鄒大與鄒二乃是同胞兄弟,自落生而來,從不分開,就算拜入玄水宮學藝,也同拜一師,修煉同一種劍訣,心意相通,對敵之時,無論敵人多寡,從來便是弟兄二人齊上!
陳霄搶先出招,鄒氏弟兄不必商議,鄒二將自家法器祭起,居然是一柄長鉤,鉤尖森寒無比,配合水行真氣,散放寒光!
那飛鉤在玄門也算一件奇形法器,可用劍訣催動,鎖拿飛劍,但須得有玄妙心法,方能咿D如意,不然只會貽笑大方。
陳霄一見飛鉤,會心一笑,鄒氏弟兄果然與麻成乃是一路,連飛鉤都修煉的一模一樣,看來玄水劍訣之事便要著落在他們身上!
太乙劍派與玄水宮打了起來,猿太子不驚反喜,他手下不是無有法相級數高手,但不敢派出去取陳霄性命,畢竟此人是雲慕白親傳弟子,還是讓玄水宮之人去殺,來的妥當!
猿太子叫道:“給本太子剿滅叛伲涣艋羁冢 ?
一眾火猿高手又復殺去。
猿王后已知今日必死無疑,亦是喝道:“水火深仇!今日多殺一個火猿,也算值當!”率領水猿高手衝殺在前!
鄒二迎將飛鉤祭起。往離火劍殺去。鄒氏弟兄乃是浪翻石愛徒,手中一對飛鉤乃是浪翻石親手祭煉賜下,質地極好。其中甚至還摻雜了些許太元晶石,因此能抵擋住離火劍攻伐。
離火劍與飛鉤物在半空之上,攪纏糾結,互變苗頭,劍修鬥劍極少用飛劍本體。相伯擔心損傷飛劍之質,反而多用飛劍之上附著劍氣摩蕩廝殺。
離火劍上離火劍氣躍動,飛鉤之上,玄水之氣縱橫,兩股劍氣,絞纏崩折,密密麻麻,恨苦交鋒!飛劍比鬥之間,瞧的便是修士所修道訣真氣強弱。離火真氣蠻橫霸道。但玄水真訣亦非尋常,尤其水火相剋之間,離火劍與飛鉤只在半空之上僵持難下!
與此同時,那鄒大忽然將身一扭,已然身鉤合一,化為一片寒光,往陳霄真身處殺落而來!雖則離火劍在外,陳霄依舊不慌不忙,手掌一翻,掌心之上已現出一枚小小陶壺,正是火鴉壺!
他摩挲之下,壺中陡然噴出無量離火,霎時之間,赤焰烈烈,遮蔽穹蒼,將半座王宮都徽衷趦龋∴u大藏身劍光之中,身鉤合一,遁速極快,但恰恰因為如此,根本不及躲避,一頭撞入漫天離火之中!只聽嗤嗤響動不絕,卻是離火之境吞吐之下,去灼燒飛鉤之上附著的玄水真氣。
火鴉壺中離火極多,皆是火鴉老祖多年心血,雖說水克火,但離火眾多之下。只輕輕觸碰之間,已將鄒大身外一層玄水真氣,燒得淨盡!鄒大一驚,滿擬兄弟拖住對手飛劍,自家身鉤合一之下,定可佔據上風,誰知對手竟身懷一件火行至寶。放出無窮真火,封鎖虛空。
劍修之輩最懼的便是如此,一旦遇上身懷至寶的對手,虛空封鎖之下,什麼劍路劍術皆成虛妄,反而還要受對手神出鬼沒之轟擊!陳霄在當庭廣眾之下拿出火鴉壺,乃是處心積慮。如今他修成離火金丹,將火鴉壺祭煉更深一層。
除非脫劫之上人物動手搶奪,才能打滅他留在壺中烙印。似鄒氏兄弟這般區區金丹,根本無能奈何!火鴉老祖在壺中罵道:“以二打一,好不要臉!玄水宮之人,皆是這般鼠輩!”
陳霄還要細心安撫說道:“老祖息怒,你還是藏身火鴉壺中,助我調唠x火之精,等先莫要出去,免得被人瞧出你是一件法寶!”鄒大身鉤合一之間,一線劍光就在無窮離火之中穿梭不停,但他被離火之精封閉五感六識,無論如何穿梭,都尋不到陳霄半點蹤影!
鄒二尚在與陳霄鬥劍,有見於此,當即大驚,亦是身鉤合一,化為一道長虹,先往離火劍上狠狠絞殺而去!陳霄喝道:“當我不會身劍合一嗎!”一聲暴喝之間,卻嚇得那鄒二劍光都偏了一偏!
陳霄十分狡詐,口上說要身劍合一,實則用手一指。王宮之上響起一聲雷鳴,一道劍氣猝不及防劈落劍光之上,險些將鄒二打得人鉤分離!鄒氏弟兄同時叫道:“劍氣雷音!”
這般劍術,世上修成者便沒幾個,想不到太乙劍派隨意來一個新成金丹,便有這般神通!陳霄有離火金丹之助。根基穩固,再施展劍氣雷音之神通來,當真十拿九穩,揮手之間。
便有數道劍氣飛起,鄒二被打得如同雨中芭蕉,砰砰作響。只能謹守道心,好在他的飛鉤質地堅硬,尚能抵擋幾劍。
這一次輪到鄒大大急,他被離火矇蔽感知,好在兩個兄弟之間心意相通,自然而然知道鄒二的所在,當即調轉劍光,往回飛回,此時鄒二劍光已接近被破,劍氣雷音何等犀利,每一擊之間皆是震得他渾身酥軟,欲仙欲死!
此時鄒大幸好及時趕來,弟兄二人將劍光合於一處。鄒大喝道:“金丹法域!”
弟兄二人當即鼓盪真氣,就見一蓬大水憑空現出,向外撐舉開來,抗拒離火法域侵蝕!先前鄒氏弟兄將各自金丹法域收而不放,若非如此。鄒二早就被劍氣雷音轟碎,鄒大也難在離火法域之中存活,如今二人合兵一處。卻又將法域放開,與陳霄法力爭鋒!
陳霄有火鴉壺為後盾,根本不懼比拼法力,但此戰須得速戰速決,畢竟還有猿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陳霄只將火鴉壺憑空一轉,漫天離火之精當即收束開來。化為半畝大小,只是圍著鄒氏弟兄二人的金丹法域狠狠灼燒!
若從半空之中向下望去,便可瞧見秦宮之前。一道火圈之內,又有一片蔚藍光華撐起,水火交界之處噼裡啪啦。竟似有雷霆閃動不絕!
鄒大鄒二根本不必商議,雙雙選定最佳破局之法,乃是以自身玄水真氣消耗對方真火之力,只要破開離火封鎖,便能尋到對手真身,將之一舉斬殺。
此亦是費力不討好之事,但對手有一件盛滿離火之精的法寶,已立於不敗之地,唯有如此才有幾分勝算,不然便只能將劍光連在一處,等候浪翻石戰勝對手回來搭救!尋水宮道法脫胎自水行之意,最是講究厚積薄發。以漫漫大勢碾壓對手。
縱然鄒氏弟兄修煉的玄水劍訣,亦有突出殺招之舉,但其玄水真氣一旦防守起來,卻是密不透風,綿裡藏針。最是不懼與對手比拼消耗,何況弟兄二人在浪翻石門下修煉百年,根基打得極牢,二人所修積之玄水真氣,加在一起,足夠令一人瞬間成就法相級數。只是二人距離修成法相皆有一段距離,還需數年苦功打磨罷了。
真水圈外,離火之精不斷燒灼,但玄水真氣最是講究。生生不息,源源不絕。鄒氏弟兄合力抗拒真火煉化。只等陳霄露出破綻,便要行那驚天一擊!陳霄操控火鴉壺,噴吐離火之精。離火劍卻化為一點光華,只在外圍游弋。只等破開真水之圈,便要將二人當場斬殺。
火鴉老祖瞧了半晌,忽然搖頭道:“你小子劍術厲害,可操控真火的手段卻是不入流!遇上這般負隅頑抗真水之氣,便沒了法子。簡直讓老祖笑掉大牙!”
陳霄當即虛心請教道:“還請老祖教我破敵之策!”
火鴉老祖道:“那兩個購P鳥所煉玄水之氣,講究源源不息。只要根源不絕,便能源源不斷升將出來,最是煩人不過。雖說五行之中水克火,但真火反過來未必不能剋制真水!你聽好了,老祖只教你一個訣竅,這呤拐婊鹬溃嗳缒阒畡πg,須得虛實相生。於無聲之處尋覓戰機,若是無有,那便自家去創造!”
陳霄咀嚼火鴉老祖之言,忽然眉頭一挑,笑道:“我知老祖之意了!”神意沉入火鴉壺之中,與其內離火之精相合,如此一來,火鴉壺中所放離火便等若是他自家的金丹法域!
鄒大鄒二兩個專心調咝水真氣,無論外圈離火火勢如何張狂。卻始終謹守內圈,不令一絲火意侵入,弟兄二人更將自家真氣交流互換,由此更生活水之意,就算再鬥上七日七夜,亦是無妨。但忽然之間,弟兄二人皆是眉頭大皺。原來外圈之內的離火之精本來無分遠近,盡是熊熊而燃,但突然之間,火勢卻變得飄忽起來,時弱時強,詭異之極,猶如火苗吞吐,熒惑變幻!
鄒氏弟兄心頭一驚,二人響應若斯,當即催動玄水真氣,往真火薄弱之處突圍而去,但隨即,迎頭便有一道劍光飛起,裹夾雷音,當頭斬落!何況二人唯恐陳霄有何奸計?
動念之間,玄水真氣已然微微收回。但便是這一放一收之間,卻令玄水真氣之勢有所撼動,邉挪患儯茉馊娈敿从袩o量離火之精狠狠燒來!
鄒氏弟兄迫不得已,只好一面調整真氣,一面抗拒真火。但這一點破綻一旦現出,卻被陳霄精準捕捉,霎時之間。離火之中,飛起無數細小之極的劍芒,接連攢刺激射而來!
一輪接一輪,沒個休止。如此一來,卻是將二人玄水真氣的韻律生生打破,再想回到方才那般圓融無瑕、上善若水之境,卻是千難萬難!陳霄用心駕馭離火之精,這才感悟到原來這叢叢離火亦可如飛劍那般操控如意,虛實相生,咿D之間,自有玄妙!其實鄒氏弟兄二人,純以守勢便落在下風。
陳霄要打便打,要走便走。創造戰機不過一念之間,他悟透離火攻伐之性,更是隨心所欲,欲輕變輕,欲重變重!如此一來,直將鄒氏弟兄二人打得痛不欲生,難受不堪!玄水真氣節奏一亂,便只能被陳霄牽著鼻子走。
離火之精快慢相宜,虛實不定。那弟兄二人卻不敢放鬆,只好全力撐起玄水之圈,唯恐被對手趁虛而入,如此一來不過多時,二人真氣執行之時便已露出一個破綻!
那破綻雖然稍縱即逝,卻也嚇得鄒氏弟兄心頭突突。好在對手似乎不曾察覺。二人對望一眼,各自取出一粒丹藥服下,滋養真氣。如今已失卻先機。唯一的路子便是堅守待援,等候浪翻石前來。二人這一存心,採取守勢,玄水真氣便有密不透風之意,堅若城牆。
但可惜,外圍真火不斷劈打之下。仍有小部分玄水真氣被離火侵蝕。成不了混元之形!猿太子正指揮宮中高手圍剿水猿一族。他也沒想到陳霄與鄒氏弟兄交手,僅僅小半個時辰,便生出這般異變。鄒氏弟兄分明已是待宰魚肉,只能苦苦自守,被陳霄逼到如此境地,當真令人驚懼不已!
猿太子本欲遣人援手,但思來想去,仍舊壓下此念。玄水宮勢大,太乙劍派更不好惹。若助玄水宮殺了太乙劍派弟子,雲慕白之怒火,非是一個小小猿國所能承受。何況那鄒氏弟兄也未必即刻敗亡。
此時水火二元已分別有法相級數高手下場,不過其皆是走肉身成聖路數。一個周身水汽升騰,一個身外火焰團團。卻是比拼拳腳之力,招式相碰之間,震得王宮。一片狼藉,碎石遍地。猿王后環顧四周。殘存的水猿高手已不足三十之數。
這些皆是她多年費盡心機培養出來,想不到今夜要盡數折在此處。她們一死,水猿一族再起無望,不由得悲從中來!
忽聽一聲大喝,叫道:“住手!”卻見一隊火猿侍衛攙扶之下,一頭紅毛老猿顫巍巍走將過來。居然便是猿國之主!
國主一齣,火猿一族高手當即有些遲疑,猿王后便趁機收攏自家高手回來,免得再被屠戮。那兩位法相級數元精,亦是各自罷手,只是萬分警惕地瞪視對方!
猿太子皺眉道:“父王練功出了岔子,不在深宮之中養傷,跑來此處作甚?孩兒正要將水猿一族餘孽一網打盡,將這妖后也一併殺死,永除後患!”
原來那猿國主修煉火猿秘法,前幾年不慎真氣走岔,就此只好待在深宮之中養傷,才令太子一家獨大,執掌大權。猿國主卻不理會猿太子,逕自走上前來,目含深情望向猿王后,柔聲道:“孤王早就知道你是水猿一族的細作,只是多年只作不見,想不到今夜你卻落到這般田地!”
這才回頭對猿太子道:“你若聽父王之言,今夜便將他們放了吧。明日父王便頒佈詔旨,退位讓賢。你不是想做國主多年了嗎?索性遂了你的心願,如何?”
猿王后怔怔看了一眼猿國主。尖聲叫道:“萬萬不可!這太子狠辣乖戾,若是做了國主。猿國再無一天寧日!”
猿太子冷笑一聲說道:“父王身為一國之君,竟要我放過這群餘孽?父王豈不知若他們將養生息,定會捲土重來,威脅我火猿一族地位,他日攻守之事顛倒,你問那賤人可願放過我嗎?”
猿國主長長一聲嘆息道:“水火二猿本是同族,只因功法之別,才生出嫌隙。幾百年前,抗天老祖背信棄義暗算的水猿一族妖祖,打壓水猿才有今日。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猿太子面色大變,喝道:“父王慎言,抗天老祖豈是父王所能議論的!你們這群奴才還不快將國主扶回去休息!”
猿國主忽然暴怒道:“逆子孽障,連孤王之命都不聽。你若如此,孤王便廢了你太子之位,另立儲君!眾將聽令,且網開一面,放了……啊!”忽然一聲慘叫。背心之上已插了一柄利劍,劍尖直透前胸!
猿國主呆了一呆,回首望去,出手的竟是火猿一族的法相高手!
那火猿法相淡淡說道:“國主莫要怪我,太子早已許諾,只要登基,便封我為國師。還請國主安心上路吧!”
猿太子面上陰晴不定,誅殺國主,乃是那法相火猿自作主張,但事已至此,不如乘勢而起!忽然化為獰笑,叫道:“父王,你就安心去吧。你為了那賤人,置我猿國基業於不顧,已失去做國君之資格,你死之後,孩兒繼位。定會將國家治理得強盛無比!”
364、我也是法相!
猿國主真氣走火,本就不曾去根,又被法相火猿暗中偷襲。如今心脈已斷,死在頃刻,口中發出嗬嗬之聲,卻說不出話來。指手指猿太子,想要怒罵,忽然扭頭望了一眼猿王后。伸手去抓,但終究撲倒於地,氣絕身亡!
猿王后驚叫一聲,目光之中柔情萬種。眼見猿國主死在當場,竟已是呆了!
猿太子一聲大喝,叫道:“國主昇天,本太子便是新任國主,爾等聽命,繼續誅殺水源一族,寸草不留!”
數年之間,他早將老猿國主架空。在場之人大半是其心腹,方才老猿國主帶來的高手也不過寥寥數人,根本抵擋不得猿太子心腹,被三刀兩劍便已除盡!
猿太子弒父登基,麾下高手反而更為興奮,只等殺了水猿一族,便可大獲封賞!猿王后身軀顫了顫,咬牙切齒道:“你這逆子弒父篡位,終遭報應,今日唯死而已!”
猿太子仰天大笑,叫道:“母后莫要做白日夢了,孤王絕不會死!日後還會修成肉身成道。倒是母后既然對父王一片深情款款,就請儘快昇天去陪父王吧!哈哈!”
猿國主一死,猿太子沒了掣肘,更加肆無忌憚,用手一指,那火猿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