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白笑道:“我自家徒兒,賜些好物也是當然!陳霄聽著,為師許你去長生峰上借用九炎天爐,至於能鑄成何樣飛劍,全看你自家叩溃闳グ桑 ?
陳霄身懷興奮之意。拜別雲慕白,走出殿外,卻見袁齊天正在一塊巨石之上瞑目打坐,無數血氣沖天而起,將他團團圍繞,煅燒肉身。卻是竭力將妖祖精血煉化。陳霄也不打擾,御劍下峰,回至洞府之中。
陳霄落座,將火鴉壺祭起。心神沉入其中,卻見道道離火之中,火鴉老祖懷抱那一塊太乙精金。傻笑不停,鴉嘴之中流出涎水。俱都化為絲絲真火飛散!
陳霄調笑道:“老祖何以如此失態?”
火鴉老祖叫道:“發了!發了!你可知這太乙精金,乃是世上最頂尖之鑄劍寶材?雲慕白不愧是一派掌教至尊,出手大方豪奢之極,這一塊太乙精金足夠你鑄煉一柄上品飛劍劍胎,日後好生溫養,待你證就陽神之後,再花費幾百年苦功。蘊生神識,足可將此劍煉成法寶!”
陳霄自知太乙精金乃是此界最為頂尖鑄劍材料,唯有太白玄金、西方金精、萬載寒鐵等物事可堪匹敵,想不到雲慕白出手便是此物,當真是將他當做了衣缽傳人對待!
火鴉老祖忽然憂愁起來,說道:“這太乙精金堅固無比,能承載無窮。道法祭煉,但想要將之融化鑄劍,世上唯有離火、大日真火、乾天陽火等寥寥數種真火方能為此!若是火鴉壺完整無缺,老祖全盛之時,自能將這塊太乙精金熔煉。只可惜眼下這點離火之精根本不夠用!難道你還要再去求雲慕白出手,助你將之熔煉不成?”
陳霄笑道:“老祖見了這太乙精金,便如同沒命一般,卻未聽見師尊吩咐我去長生峰上。求借九炎火爐一用,想來以那子神爐之力,定可將之煉化!”
火鴉老祖大喜過望連連叫道:“那還等什麼?速去速去!既有云慕白做招牌,那何長生斷然不敢為難於你!”
陳霄道:“本想再休養幾日,但我有一件大事,非要這離火劍不可,這便走吧!”當即起身,走出洞府,身劍合一,破空而去!
368、九炎天爐!
陳霄縱起劍光,逕自趕奔長生峰。
太乙劍派內門之中,十二座高峰,距離亦是長短不一。長者相隔數千裡,短者亦有千里之遙。陳霄只用青玄劍趕路,片刻之間,已來至長生峰山腳。
若是初入本宗之時,要去拜會何長生,必須要從山腳拾階而上,以示尊崇。不過如今他乃掌教至尊親傳弟子,在門中地位水漲船高,自然不必如此。
但陳霄畢竟頭一次來長生峰,特意從峰腳起始,御劍節節拔高。欣賞峰上景緻。長生峰俊俏挺拔,峰上山澗處處,幽谷深深,時有水汽白煙升騰,可謂佔得一個險字。與之相比,太乙峰卻是幽靜中和,平平無奇,只佔了一個平字。
不過陳霄卻知,到了陽神級數,一念之間,亦可改換天地。這長生峰上景緻如此之險,亦反映出何長生之心性。片刻之間,他已御劍來至峰頂,就見峰頂黑煙處處,火光沖天,竟在長生峰之上凝結出一座赤紅雲幢!
修道宗門亦非不食人間煙火,未成陽神之前。修士們亦要煉器服丹,開爐煉劍,書畫符籙,這其中皆要花費不菲代價。太乙劍派上下,要服丹藥。要畫符籙,一應資材之來源,大半便是長生峰所出。
長生峰弟子最善鑄煉飛劍,所產飛劍便與其他玄門門戶交易,換來修行資糧。因此長生峰上下最是富得流油,遠超同儕。
陳霄現身峰頂,立刻便引起長生峰弟子注意。長生峰上所煉飛劍極多,日常防備盜劍之伲虼朔拦犐瓏溃斚卤阌幸晃坏茏幼邅碚f道:“這位同門,不知所為何事?”並非所有本宗弟子都認得陳霄,那弟子只以為陳霄不過是其餘四峰普通弟子罷了。
豈料陳霄道:“我乃掌教至尊親傳弟子陳霄,前來求見何長生長老,勞煩通稟!”
那弟子大驚失色,上下打量陳霄一眼,忙道:“原來是陳太師叔到了,煩請稍等,我這就去稟報!”急匆匆而去。
陳霄摸了摸鼻子,不知不覺,他在本宗之中輩分已然如此之高。那弟子輩分太低,哪有資格去見何長生通傳?當即一縱起劍光,飛至杜展雲洞府之前,大聲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杜展雲正在洞府之中邿挿ㄏ啵韭牪灰娔堑茏咏新暎『泌w封就在洞府之中,當即走了出來,喝道:“何事驚慌?成何體統!”
那弟子道:“趙師叔,不好了!掌教至尊親傳弟子陳師叔祖前來求見何老祖!”
趙封將眼睛一瞪,罵道:“哼,哪個陳真人?什麼陳太師叔!”
那弟子道:“便是掌教至尊新收的弟子陳霄啊!”
趙封面色大變,他與陳霄可謂仇怨極深。當年奉了杜展雲之命,前去山門之前攔截,卻被陳霄突破封鎖。著實被杜展雲一通責罰。其後,趙封又刻意去天罡樓中尋覓陳霄身影,想要報復回來。誰知左尋右找,卻不見陳霄蹤影,只好憤憤而歸。至今仍舊耿耿於懷!
趙封聽聞陳霄到來,當即便要拔劍前去討回公道。忽然想到陳霄如今身份,乃是掌教至尊親傳弟子,根本招惹不起,思來想去,只怒哼一聲。返身去洞府之中稟報!
趙封不敢怠慢,當即叩關,敲響玉磬,將杜展雲自定中驚醒。杜展雲醒來。本有些躁怒,當即召趙封而來,問道:“有何事催我破關!”
趙封忙道:“陳霄前來峰上,要求見師祖。弟子們不敢擅作主張,只好請恩師破關主持!”
杜展雲這才面色稍霽,說道:“陳霄?他來有何事!”話雖如此,卻也不敢怠慢。畢竟陳霄如今乃是雲慕白親傳弟子,明面之上總要給一些面子,便說道:“你隨我來便是!”用手一指,一團火雲託了師徒二人往峰頂而去!
陳霄等了良久,忽見一團火雲飛來,落地現出二人。當先之人面容不怒自威,一望便知脾氣暴躁,便施禮道:“請問是哪位同門在此?”
杜展雲道:“我乃長生峰峰主座下二弟子杜展雲,不知陳師弟求見家師,有何要事?”何長生輩分尊隆,但云慕白畢竟是掌教至尊,因此平輩論交,杜展雲與陳霄亦算得同輩師兄弟。
陳霄忙道:“原來是杜師兄當面,實不相瞞,我欲祭煉一柄飛劍,特來求見何長老,欲借九炎天爐一用!”
杜展雲面色微變,趙封卻已譏笑道:“你是根本不知九炎天爐的來歷吧?以你的道行,根本沒資格借用那神爐煉劍!你若真想鑄煉飛劍,還是莫要好高蜻h。我出手幫你練上一柄,又或是在長生峰之上隨意挑選一柄法劍便是了!”
陳霄看他一眼,識得此人便是當年欲阻他入內門之人,當初憑藉金符神光突破山門之時,曾遠遠瞧過此人一眼,便暗暗記在心中。
火鴉老祖叫道:“當初正是此人慾阻撓你求道,如今狹路相逢,還不給他一個厲害瞧瞧!”
陳霄斥道:“老祖莫要胡說,我為人最是大度,如今我身份不同以往,豈會與一個後輩斤斤計較!”對杜展雲師徒說道:“還請杜師兄替我通稟一聲,練劍之事,待我面見何老祖之後,自會詳說!”
杜展雲淡淡說道:“你是掌教至尊親傳弟子,想要面見恩師,我等自也不會阻攔。隨我來吧!”
何長生所居道宮,便喚作長生峰。杜展雲將陳霄引入道宮之前,自家入宮稟報。過不多時,出來說道:“陳師弟請隨我來!”
引陳霄入了道宮,趙封並無資格入宮覲見,只撇了撇嘴,暗道:“這小子要祭煉飛劍,求到我長生峰來,正是拿捏他的好時機。待我略施手段,叫他跌一個大跟頭,也好出一口惡氣!”
陳霄入得宮中,直入正殿,便見何長生端坐雲床之上。頭頂乃是一派無量火雲,其中正有九條火光。宛如長龍鬧海嬉戲!陽神真人級數,平日蘊煉元神之時,便會顯化異象。比如雲慕白頭頂便是一派雲光,托舉星辰,何長生頭頂這片火雲,自是修煉九炎陽曜劍訣之異象!
陳霄不敢多看,俯身拜倒,說道:“弟子拜見何長老,何長老萬壽!”
何長生微微啟目。說道:“你要祭煉飛劍,掌教至尊要你來借用本座的九炎天爐?你可知那九炎天爐,乃是我未成道之前所煉之法器,內有九種後天之火真精,蘊煉多年,非要法相級數不足以催動!以你道行,動用九炎天爐,卻是妄想。瞧在掌教至尊的面上。我許你在長生峰庫藏之中挑選一柄上乘飛劍便是!”
杜展雲默然不語,只用眼光淡淡望著陳霄。
那九炎天爐乃是長生峰鎮峰之寶,何長生成道之後,又將之重新祭煉,如今已然九九八十一道地煞禁制圓滿,將要合為一道天罡禁制,只差一個機緣,便能蛻變為法寶之流,乃是何等寶貴之物。豈容陳霄一句話,便外借出去?何況何長生對陳霄素來觀感不佳,能白贈他一柄飛劍,已算是氣量無邊。
陳霄道:“弟子實不知那九炎天爐有如此來歷,只是掌教師尊賜了弟子一塊太乙精金。非要何長老的九火天爐熔煉不可,還請何長老通融一二!”
何長生雙目一睜,射出兩道精芒,淡淡說道:“掌教將那一塊私藏多年的太乙精金也賜了給你?看來掌教對你十分恩寵!當年為了那塊太乙精金,掌教大人可是一連誅殺數位魔教高手,甚至還得罪了玄門同道!罷了,既然如此,那九火天爐便借你幾日,不過有言在先,如今我門下弟子俱有公幹,抽不出手來替你祭煉飛劍,總要等到一年之後才可!”
陳霄道:“不勞何長老費心,我自家親手祭煉飛劍便是!”
何長生眉頭大皺,卻未說話。
杜展雲聞聽太乙精金四字,面色大變,心中貪念噴湧。他也是祭煉飛劍的好手,手中若有一塊太乙精金,足以煉成一件法寶飛劍。傳諸後世,名揚天下!
想不到無數鑄劍人夢寐以求的極品寶材,卻落在一位煉罡級數後輩手中,當真是暴殄天物,忍不住說道:“陳師弟是未聽家師方才所言,那九炎天爐唯有法相級數方能勉強催動!何況你也不經練劍手段,若有差池,豈不自毀寶材?你若當真焦急煉劍,不如……”
話未說完,何長生已然喝道:“你自家修行還不夠,哪有閒情操心別事!陳霄,這九炎天爐可以借你,但你不能帶走,若要練煉劍,只能在長生峰之上!此乃老道底線,便是掌教至尊親至,亦是這句話!”
陳霄喜道:“多謝長生老祖!”
杜展雲實是見獵心喜,唯恐陳霄不通鑄劍之術,白白浪費了太乙精金這等無上寶材。還想替他鑄煉,卻被何長生一口駁斥,便再也不敢多言,拉了陳霄便走。
二人方自走出道宮,便聽一聲巨響之間,一點流光自宮中飛出。落地化為一尊高有一丈、方圓三丈,大肚三足的天爐,內中爐火熊熊,燒得爐壁通透,正是九炎天爐!杜展雲冷著臉道:“陳師弟便可在此鑄劍,告辭!”轉身飛走不見。
陳霄滿心只想快些鑄煉飛劍,去做一件大事。當即伸手按在九炎天爐之上,將一股離火真氣度入其中。想要借九炎天爐鑄煉飛劍,自要先將之操控如意。
離火真氣在九炎天爐之中轉了一圈,陳霄只覺其中禁制之力浩若淵海,根本探不透底,何長生並未騙他,這一座九炎天爐當真距離凝聚靈識,蛻變法寶只差一步,也唯有法相級數方能勉強催動。不過陳霄有火鴉老祖相助,自有把握練成新的飛劍。
火鴉老祖亦是分出一道靈識,滲入九炎天爐之中。過得良久,說道:“看來何長生是欲將此寶邿挒檎嬲▽殹;瞬簧俟Ψ颍徊贿^最後一步開啟靈識,非是火候到了便可。更多乃靠天定機緣!除非何長生願意用魔道附魂之法,不然此物要蛻變法寶,至少還需百年苦功!”
陳霄道:“這九炎天爐可否煉得太乙精金?”
火鴉老祖笑道:“自是綽綽有餘!不過你初初接觸此寶,須得先練手一場,不然一旦失手,卻是丟了雲慕白那廝的面子!”
陳霄道:“老祖說的是,我也正有此意!太乙精金唯精唯純,根本不需其他寶材摻雜,只用一點太元精石融入其中,以作氣脈導引之用,正可先將離火劍燒熔,提煉太元精石出來!”
陳霄本來預備許多寶材,想要熔煉一體,重鑄離火劍。但太乙精金太過金貴,雲慕白所賜,看似不多,實則足有千斤之重,根本不必其他寶材摻雜。但那太元精石,卻是天外異寶,倒可與太乙精金熔煉一處,作為氣脈通道,以供真氣來回遊走。
自從九炎天爐陡然現身峰頂,周遭已聚攏了不少長生峰弟子,畢竟九炎天爐已有數百年不曾現世。這些弟子見陳霄端坐爐前,竟是一副要自家主煉飛劍的模樣,當即開始竊竊私語。
此時趙封卻施施然走上峰來,見陳霄居然真借了九炎天爐出來。目中閃過一絲恨意。
便有弟子問道:“趙師叔,這是何人?如何能借長生老祖的九炎天爐出來?”
趙封冷冷一笑道:“這位便是掌教至尊新收的弟子陳霄老祖,爾等還不上前見過!罷了,陳老祖要自家鑄煉飛劍,根本懶得理會爾等。還是莫要熱臉貼冷屁股了!”
有弟子驚道:“九炎天爐不是唯有法相之上方能催動,這位陳老祖也只是煉罡級數,如何能用此爐煉劍?”
趙封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掌教至尊的弟子總有些異象的,也許人家便有秘訣,能以煉罡道行催動此爐呢?”
眾弟子紛紛發出譏笑之聲。長生峰弟子人人鑄劍。功力各有不同,深具眼光者大有人在,一眼便瞧出陳霄根本難能催動九炎天爐,所謂鑄劍不過是一場笑話!
不過其中有老成持重者,畏懼陳霄身份,不敢多言,當即走開。唯有趙封深恨陳霄,只想親眼瞧見他吃癟炸爐,堅持不走,只是冷眼觀瞧!
陳霄自知身外之事,對眾人指指點點、冷嘲熱諷,毫不在意,想到便做,暗喝一聲:“老祖助我!”
火鴉老祖當即帶起道道離火之精自火鴉壺中飛起,投入九炎天爐之中!火鴉老祖乃是火中之精,那九炎天爐禁制再高,畢竟無人操控,乖乖受火鴉老祖御使!霎時之間,九炎天爐之中爐火熊熊。焰光熾然!
369、邪門歪道、欺師滅祖!
那九炎天爐雖說是何長生未成道之前所煉之寶,其成道之後,更是用心溫養。天爐之中,內按先天五行,外藏後天八卦,更有九種後天真火往來縱橫。
這九種後天真火,乃是何長生修煉九炎陽曜劍訣之時,採煉周天火種凝鍊而來。只等九炎天爐蛻變為法寶。九種後天真火便會蛻變為先天神火,無物不燒,焚天煮海!
但只要還未蛻變為先天神火,便要受火鴉老祖這位火中精靈驅使。九種後天真火已有一絲靈性,但感應到火鴉老祖氣息,當即蟄伏起來,任由驅使!
就在火鴉老祖出手之時,長生宮中,何長生豁然睜眼,冷笑道:“怪不得他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