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90节
    陳霄道:“前次元師兄遇險,被陰魔宗張人狂與玄水宮一個神秘人暗算,險些身死。弟子欲設局,引此二人出來,將之圍殺,為元師兄報仇雪恨!因此需要本宗安插在玄水宮中的細作傳遞一個訊息!”

    雲慕白道:“原來如此,這訊息要傳遞給誰人?”陳霄道:“只需傳遞給若水觀上一代觀主便可!就說那凝心玉佩,分成數塊。玄水觀中那一塊不過是碎片罷了。如今其他幾塊凝心玉佩殘片落在袁齊天手中,欲要換取一柄水行飛劍!”

    此事他已謩澚季茫巧衩厝耸种心挠衽澹厥堑米匀羲^上一代觀主,只要這訊息傳出,那神秘人必然得知,只要約定交換地點、時辰,便可設計將之圍殺!”

    雲慕白道:“此計倒也不錯,不過你道行不足。就算有火鴉壺加持,亦不能持久,需得防範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陳霄道:“此事我欲請袁齊天與元師兄二人出手,那神秘人必然不會將凝心玉佩之事廣而告之。只要他肯走出玄水宮,便有把握殺他!”雲慕白道:“好吧,此事為師應了!”

    陳霄大喜,出了太乙殿,又將袁齊天叫過一旁,將此事說了。

    袁齊天瞪眼道:“凝心玉佩從來只有一塊,如何還有碎片?若被那神秘人識破,豈會上當?”

    陳霄道:“那神秘人想用凝心玉佩。與張人狂換取脫劫法器寶材,其心甚急,只要丟擲這個誘餌,無論其信與不信,定會前來查探,到時便是動手之機!袁兄先莫著急,只等我與元師兄商議妥當,便可動手!”

    袁齊天道:“罷了,我聽你的便是。我亦極願奪回凝心玉佩!”

    二人商議片刻,陳霄返回洞府,正要去尋元至清,卻聽洞府之外,一聲大笑,有人說道:“陳師弟可在?元某來訪!”

    陳霄聞聽,竟是元至清到來,當即大喜。立刻開啟洞府,就見元至清立在門前,面上依舊是玩世不恭之笑容。不過其中卻多了幾分滄桑沉重,笑道:“不打擾陳師弟修煉吧?”

    陳霄笑道:“師兄到來,快請入洞府一敘!”元至清打量那洞府一眼,露出緬懷之色,說道:“這洞府當年還是大師兄所用居,只可惜他遭魔道暗算,離去多年。如今陳師弟入主,卻也不錯!”

    二人入得洞府,分賓主落座。元至清拱手道:“若非陳師弟與方師兄捨命相救。我這條性命早就不在,今日特來道謝。亦是要恭賀師弟入得恩師門牆,自此大道有望!”

    陳霄道:“元師兄說哪裡話來?你我分屬同門,誰人有難,自當拼死相助。何言道謝?”元至清嘆了一聲道:“這些時日我只閉關療傷,竟不知師弟已然拜入太乙峰門下,當真是意外之喜!當初我便知陳師弟定非池中之物,想不到這般確實入了恩師法眼,當真可喜可賀!方師兄那裡我已然去過,今日前來,便是向陳師弟鄭重道謝!”說著起身,竟是躬身失禮!

    陳霄忙即伸手相扶,叫道:“自家師兄弟,何必如此?”

    元至清恨恨道:“我死則死矣!但張人狂那廝想將我練成陰魔,一旦得手,你師兄我生死不能自已。實是貽笑大方,成為太乙劍派笑柄,便算魂落九幽,亦不得安寧!”

    陳霄亦是心有慼慼焉,陰魔宗功法太過詭異霸道。將修士活生生煉製成陰魔,受其驅使,想死都難,無論誰人遭此下場,皆是生不如死。忽然低聲問道:“元師兄可願報仇雪恨?”

    元至清目中放出兩道金光,叫道:“我便是搭上這條性命,也要殺了張人狂那廝!”

    陳霄笑道:“不知元師兄道行神通恢復得如何?”元至清道:“已然恢復了七八成,動手無礙!怎麼,師弟有什麼路子能尋到張人狂那廝?為我報仇雪恨嗎?”

    陳霄道:“師弟正有此意!不過,張人狂難尋。可先從那尋水宮神秘人身上下手!”便將與袁齊天計議之事和盤托出。

    元至清大喜過望,說道:“當初那神秘人也曾出手害我,先殺他,亦是無妨。此事我幹了。不過需得小心,那神秘人畢竟是玄水宮弟子,若是招來強援。憑你我之力,只怕殺他不得,反而吃虧!”元至清是委婉提醒陳霄,畢竟只是煉罡級數,他根本感應不到陳霄的青玄金丹,更不知陳霄在他落難之時,曾憑火鴉壺發出法相級數神通,又道:“此事該當請方師兄出手,才算穩妥!”

    陳笑道:“方師兄正在鞏固道行修為,此時喚他,殊為不妥,那凝心玉佩畢竟是水猿一族至寶,我已邀得袁齊天出手。元師兄難道不知他已修成渾元之境?”

    元至清喜道:“若當真如此,此事便可做得。好,我只等陳師弟的好訊息!”

    又取出一方玉盒,說道:“陳師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乃一截千年靈木木心,是我無意之中得來,本想煉成飛劍。師弟既然修煉青玄重華經,此物與你最是匹配,便權作一番心意吧!”陳霄大驚道:“此物貴重,我如何能收!”

    元至清笑道:“難道我一條性命還不值一塊區區千年靈木之心?何況師尊所傳星斗元神劍,奧妙非常,本自具足陰陽五行之力,隨意鑄煉一柄飛劍便可,並非非要此物。師弟此時卻是急需,不必多說,收下便是!”

    頓了一頓,終於忍耐不住,又道:“我有一言相勸。如今你已拜入太乙峰門下,有星斗元神劍這等無上劍訣,何苦非要抱殘守缺,守著青玄重華經?就算你能將此經補全,又要到何年何月?修道之事,只爭一線。再過百年之後,本宗與這東地又是另一番氣象,這又何苦?”

    陳霄也知此是肺腑之言,卻只能苦笑以對,送走元至清,封閉洞門,這才開啟玉盒。盒中靜靜躺著一節木根,望去遍體疙瘩,宛如老樹根系。但玉盒一開,當即有一股木行靈機撲面而來,厚重至極!

    陳霄大喜,元至清所言不差,這一節木心果是至寶,只看這靈氣,便有千年道行!

    當年在金壇山頂遇見那一株千年金壇王,陳霄還曾遺憾。彼時道力不夠,如若不然,將之擒下煉化,足可抵得三十年年苦功!想不到如今卻能白得這一根千年靈木木心,陳霄二話不說,當即將青玄神雷丹氣祭起,將那木心投入其中,緩緩煉化。只覺道道精純之極的木星靈氣從中提煉而出,融入清玄神雷之中!

    修成金丹之後。本身真氣與罡煞之氣混流合約,盡數演化為丹氣。此丹氣或輕靈或厚重。一縷丹氣便抵得之前數十縷真氣,因此方能攢煉為金丹。

    陳霄的青玄金丹之中,盡是青玄神雷雷霆之氣,那千年靈木之心所發靈氣。被青玄神雷丹氣煉化,融入其中。這一根千年靈木木心也不知取自哪一頭木妖之身,當真是無價之寶,所蘊含之靈機可謂海量,元至清估算,就算陳霄當真修成青玄法相境界,也煉化不盡。只可惜他錯過陳霄道基之厚,以陳霄自家估算,將這一顆千年木心盡數煉化,也未必足夠修成青玄法相!

    他修成青玄金丹之後,那一柄五百年雷擊木所煉飛劍已然有些不足敷用,不過陳霄也不打算另煉飛劍,畢竟還有誅仙老祖在手,想了想,又將那一柄青玄劍祭起,落入青玄金丹之中,以青玄神雷溫養祭煉,那青玄劍本就是雷擊木煉成,一遇雷霆之氣,也算如魚得水,只在其中矯矢飛騰,一派歡快模樣。

    陳霄這才又將雲慕白所賜那方劍匣取出,哂秒x火真氣,草草祭煉一番再輸入一道離火之精進去。只聽咻咻連聲之間,劍匣之中居然激發數道赤紅劍氣,打在洞壁之上!

    陳霄大喜,那劍匣十分玄妙,內中自有禁制。能將離火之精轉化為九炎陽曜劍訣之劍氣,威力亦是不凡。從而掩蓋熒惑劍訣之事。九炎陽曜劍訣與離火天功,雖皆是火行功法,但奧妙之處各有不同。道行越高,越容易看出破綻。陳霄有此劍匣在手,便可遮掩離火天功之事,亦可遮掩青玄金丹之事。

    那劍匣也不知出自雲慕白之手,還是何長生親煉,總之是玄奧異常,陳霄如獲至寶,當即開始精心祭煉。不過他要殺玄水宮神秘人之事,等不得劍匣祭煉圓滿。如今與元至清已然勾兌妥當,當即決定下手!

    過得幾日,陳霄派火鴉老祖上了太乙峰,與袁齊天密語數句。袁齊天當即向雲慕白告了假,飛身出了太乙劍派本宗,直入太嶽!玄水宮,位於臨海之濱,與太乙劍派所在東嶽之地又相去萬里。所居之處,只見海霞噴湧,仙光萬道,靈峰輻湊,氣象萬千,端得一派仙家寶地之象!

    玄水宮中共有三位宮主,各領一派傳承,便如太乙劍派之中五峰之一般。玄水宮身為玄門大派,門中所傳道法亦是玄門正宗,玄妙精深,立足東地多年,一直廣開山門。招納弟子,實力之雄厚,絕不在太乙劍派之下!

    玄水宮將方圓數萬裡之地盡數圈入門中,作為道場。周遭盡是妖國,但一群妖祖們對待此事,卻只能聽之任之,畢竟千年以來,妖國數次征伐,皆奈何不得玄水宮中三位宮主,也只得睜一眼閉一眼!

    玄水宮門戶之內,水汽升騰,祥光普照,正是修行寶地,煉氣士之歸宿。門中弟子修行三種真傳,皆有陽神之望,歷代人傑輩出,方能與太乙劍派分庭抗禮。

    玄水宮中三位宮主各有修行之所,圍繞其所在,便形成三大真傳之地。

    玄水宮弟子洞府大多因地制宜,或鑿山為府,或結廬而居,有的弟子長老幹脆就在水底開闢道場,以供修行。反正門戶之內,靈氣充沛,在何處修行,皆是一般。

    此時正有一位高冠道人匆匆而行,滿面焦急之色,他也不敢御劍飛行,幾個閃落之間,已來至一座洞府之前!

    那道人大叫道:“常長老!不好了,出大事了也!”

    376、引蛇出洞!

    洞府之中,十分廣大。黃金為階,白玉為欄,黃白之物充斥,奢豪之極!到了法相級數,在任何門派之中,都足以擔任長老。就算太乙劍派轄下十二座人國,鎮守長老也不過是此道行,還可做那一國之主,繁衍生息,成為一大家族。

    洞府之內,一位長鬚道人端坐玉座之上,正自蘊煉元神,聞聽此言,面色不悅,喝道:“張丹,虧你還做過若水觀之主,遇事如此慌張,豈有半分養氣功夫!”用手一指,洞府門戶大開。

    那張丹匆匆忙忙走來。又叫道:“不好了!方才門中傳來訊息,若水觀上下已被那頭猿精屠戮殆盡!”

    常玉一驚,道:“那猿精不是被龍星寒追殺,在東地失散蹤幾年,怎有膽量又跑去若水觀殺人?”那張丹正是若水觀上代觀主,從袁齊天舅舅處騙來水猿一族至寶凝心玉佩,借其之功。修成金丹,終於得償所願,升入玄水宮內門。

    張丹又道:“龍星寒回報說,那猿精被太乙劍派高手救走,只怕這些年就藏於太乙劍派之中。如今養好傷勢,便血洗若水觀報仇!那廝定是想要奪回凝心玉佩,這可如何是好!”

    那凝心玉佩只對金丹之下修士有用,張丹成就之後,便棄之不顧,將之藏於若水觀中。但忽有一日動了心思,又將此寶取回獻給常玉,得以搭上常玉這條線。也因此,那位若水觀蒼髯觀主根本不知什麼凝心玉佩之事。被袁齊天活活打死。如今袁齊天捲土重來,張丹自是十分懼怕。連忙來此尋常玉商議。

    常玉卻是另有打算,說道:“你慌什麼!怪只怪你當初不曾將袁齊天一族一網打盡,斬草除根,才有今日之禍!”他便是當日與張人狂聯手的神秘人!

    這幾年來,常玉已感天劫之力如影隨形,隨時便要渡劫,便想祭煉一件脫劫法器,只是他多年積蓄早就用於修行,便將主意打到那塊凝心玉佩之上。通過黑市放出訊息,沒想到卻被張人狂尋上門來,二人原本約好在那山洞交易,誰知張人狂節外生枝。擒獲元至清,要將之煉為陰魔,結果引來太乙劍派兩位高手。

    最後結局,凝心玉佩不曾脫手,反而鬧了個灰頭土臉!張人狂對凝心玉佩志在必得,常玉便有些懷疑,莫非這玉佩之中另有隱秘?但他這些時日,無論用盡什麼法子,亦不能察覺凝心玉佩之中隱藏之密。但事到如今,正好將之交易出去,萬不會還給袁齊天那廝!

    常玉問道:“若水觀滅門,那袁齊天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你這些時日就待在門中,不可外出!”

    張丹愁眉苦臉道:“來不及了,常長老請看!”取出一封書信遞來。常玉開啟書信,通讀一遍,驚道:“怎會有此事!”原來此信正是袁齊天所留,給張丹之信,信上說,凝心玉佩,非止一塊。而是當年水猿、火猿兩位妖祖大戰之時,將之打碎。

    常玉手中那一塊,乃是最大一塊碎片,後經水猿高手煉化,望此乃是一整塊。這才不露破綻,其餘碎片仍在袁齊天手中,其約張丹白日之後在一處秘地相見,願以一塊萬載寒鐵換取凝心玉佩碎片!

    常玉瞧罷,狐疑不定,道:“凝心玉佩怎會只是碎片,莫非那袁齊天說謊,想要引我出去?此信又是從何而來?”

    張丹道:“若水觀滅門,宮中遣我前去調查。待我回來,洞府之中便多出這一封書信!”

    常玉冷笑道:“好大的手筆!袁齊天居然在本宮之中埋伏奸細!不過那奸細既已出手,決然脫身不得,待我前去查驗!”能入張丹洞府者,少之又少,只需用心查探,定可將那奸細身份揭明!

    常玉說罷,頭頂現出一派水光,一尊法相已然飛走不見。過得良久,法相飛回,沒入頂門,一臉晦氣道:“該死,那奸細身份,乃是一個外門長老,在你洞府放下書信,立刻便出了玄水宮,從此不知所蹤,倒也謹慎!”

    張丹腹誹道,這等奸細,不過只用一次便即逃之夭夭,此時去抓,只能捕風捉影而已。又道:“那凝心玉佩常長老也曾用過,的確不值一提,若真是水猿一族鎮族之寶。淪為碎片倒也大有可能,若能集權全,當可發現其中隱秘!”

    常玉冷笑道:“袁齊天好大的面子!那外門長老定是太乙劍派安插在本宮之中的細作,居然能夠呼叫,如此看來,此局乃是設計圍殺你我!”張丹愁眉苦臉道:“那依常長老之意是不去了?”

    常玉冷笑:“去,怎麼不去?他要殺我,我更要殺他!無論那凝心玉佩是否完整,袁齊天敢在此時冒頭,便是自尋死路!何況他身上說不定真有什麼萬載寒鐵,若是得到,練成飛劍。我便有十二成把握,脫去劫數!如此好事,豈能不去!”

    張丹道:“那猿精受了太乙劍派庇護,能動用太乙劍派安插在本宮之中的暗子,此去必有太乙劍派高手護持,常長老人單勢孤,何必自蹈險境?”常玉看他一眼,笑道:“不是還有你麼?”

    張丹面色大變,結結巴巴道:“我、我也要去麼?”

    常玉道:“凝心玉佩之事便由你起始,若非你誆騙那猿精長輩。豈會有後續這些事情?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了結因果,你還不知感恩?你放心,我知你貪生怕死,捨不得這金丹位業,我還會邀請另外兩位法相高手出手!

    何況太乙劍派與我玄水宮只是貌合神離,還未到正式撕破臉皮之時,那猿精就算能尋到高手,又能有幾人?就算打不過太乙劍派的高手,只要你我表明身份,他們也不敢痛下殺手,你又怕他何來?”

    張丹大喜,說道:“原來如此!常長老果然神機妙算,只是不知另外兩位法相高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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