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203节
    陳霄冷笑道:“只怕這雲起國早被監視,就算是飛劍傳書,也到不了本宗!”

    尚塵大驚叫道:“如之奈何!”

    陳霄也不理會,問明海島坐落,囑託尚塵鎮守國都,免得被妖魔趁虛而入,這才御劍飛走。

    飛出國都,劍光一轉,往汪洋之上撲去,飛得一二日,果見一座小海島遙遙在望,當即撲落而下!

    那海島只有數十里方圓,果然妖氣沖天,陳霄絲毫無懼,落足島上,眼見海林處處,只望妖氣來源之地而去。

    飛過數里之地,來至島上中心之地,妖氣匯聚之處,果見一副妖骨橫陳於地,翼骨翕張,鳥喙丈長,果然是一副妖鳥屍骨!

    那妖骨長有十丈,縱然羽肉早已腐化,只剩白骨,卻依舊有極強妖氣散發而出。

    陳霄一眼望去,便再也挪不開眼來,那妖氣駁雜不純,內中卻有一絲純淨雷意揮之不去,果然就是青鸞所留妖骨。何況那根根白骨之上,尚有無數妖紋留存,乃是先天烙印,縱歷數百年歲月,亦不曾磨損分毫!

    陳霄內心狂喜,一步便來至妖骨之前,青玄劍祭起,先將妖氣驅散,免得侵入肺腑,這才伸出雙掌,緩緩撫摸妖骨,感悟其上妖紋。

    忽聽一聲冷笑,不知何時,一頭人首魚身、生就四臂的鮫人現身而出,譏笑道:“看來這妖骨對你當真意義非凡,就算明知是圈套,也要自投羅網!”

    陳霄二話不說,先將青鸞妖骨收入乾坤鐲中,這才抬眼望去,點頭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海鮫國的餘孽!”

    那鮫人十分不屑,也不阻攔,任由陳霄收走妖骨,說道:“這副青鸞妖骨乃是當年青鸞妖祖打上東嶽,被太乙劍派擊殺之輩,為了釣你上鉤,本座也費了極大功夫,方得尋來,看你這迫不及待的模樣,難道得了妖骨,就能修成陽神?簡直笑話!為了這副枯骨,你自蹈死地,也是貪念使然!”

    妖骨終於到手,陳霄心情大好,笑道:“我還要多謝你,替我出力!我這人最講情面,你替我尋回妖骨,我也留你一命,以作報答!”

    陳霄是真心實意的道謝,當年五位妖祖圍困太乙劍派,曾經交手數次,雙方各有死傷。但受傷之青鸞俱被帶回老巢,連死去的青鸞也被帶走,這副妖骨不知什麼緣故,流落東地,卻被鮫人尋來,的確省去陳霄太多功夫。

    鮫人怒極反笑,道:“你可知本座不惜辛苦,設下此計,乃是為了生擒你,再引你的同門出來殺了,叫雲慕白也嘗一嘗弟子死絕的滋味!”

    陳霄說道:“妖人不兩立,只爭一線生機,你海鮫國參與天妖化血大法之事,我太乙劍派將你滅族,大家也不必講什麼道理,只看誰人拳頭大,飛劍利便是!”

    鮫人冷笑,“你以為說些堂皇大話,就能免去死劫?我海鮫國數十萬性命,就算殺光你太乙劍派,也難解我恨!”

    陳霄笑道:“說來說去,總歸要動手,何必廢話?當日是我同門殺了渾元鮫人,今日我倒要領教一番你的渾元妖法有何高明之處!”

    400、火鴉老祖痛罵!

    那四臂鮫人倒是有些奇怪,冷笑道:“你一個區區金丹,居然不怕本座,當真找死!”怒吼一聲,四臂之中忽現刀槍劍戟四種法器,又道:“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本座便將你打得半死,也照樣能引來雲慕白其他弟子!”

    陳霄一笑,正要催動離火天功,火鴉老祖忽然叫道:“不好,左近還有一頭渾元妖類!”陳霄一驚,對那鮫人笑道:“想不到為了我一個區區金丹,你們倒是煞費苦心。不是還有一頭妖類潛伏?叫它也出來吧!”

    “嗯?”那鮫人微微一愣,笑道:“你居然還知道了埋伏?倒也有幾分斤兩!道友,還是現身吧!”

    忽聽一聲陰惻惻冷笑,無量海水升起,現出一頭妖物!那妖物乃是一頭巨蝠,雙翼展開有十丈之寬,通體漆黑。尖牙外露,雙目血紅,桀桀笑道:“陳霄啊陳霄,你在玄水宮金丹大會之上,殺我胞弟蝠潛,我來替他報仇,本想留你一條賤命。誰知你居然叫破了老子的行藏,罷了,索性將你生生嚼吃了吧!”

    陳霄又是一驚,笑道:“原來你是那蝠潛的胞兄?好好,一個海鮫國餘孽,一個靈蝠國妖類,居然聯手設此陷阱,你們真當我太乙劍派無人了吧?”

    那巨蝠正是蝠潛胞兄蝠影,仰天一聲大笑,陰狠狠道:“莫有廢話,給我死來!”雙翼一展,便狠狠撲來!靈蝠妖物最擅長的便是遁速,這一撲之間,已然堪比劍氣雷音的手段!

    哪知陳霄滑溜到了極點,第一時間記起那條大海舟,身形一晃,已遁入其中!等到蝠影撲至,轟的一聲,已狠狠撞在海舟之上,只打得其上仙光漣漪片片!

    蝠影大怒,叫道:“該死,居然還有這件法器!海鮫道友,與我聯手攻破此物!不然抓不到那廝,也誘不到雲慕白弟子前來!”四臂鮫人亦是大怒,罵道:“怪不得這小子不肯束手就擒,原來還有這般後手!”身形一晃,已欺近海舟之前,正要出手,忽聽一聲巨響,那海舟已然離地飛起,晃眼之間就要竄了出去!

    兩頭大妖大驚,他們佈下這座陷阱,煞費苦心。若被陳霄逃走。功虧一簣不說,還會引來太乙劍派追殺。海鮫國早已被滅,倒也無妨。而靈蝠國缺根本承受不起雲慕白之怒火!

    兩頭大妖當即竄出,借水遁攔截大海舟去向。哪知大海舟居然滑不溜手。駕馭風浪之間,幾次三番躲過兩頭大妖聯手追襲。

    四臂鮫人不耐煩起來,將手中一口大劍大刀瘋狂甩去,炸起千層巨浪,好歹才將那大海舟逃走勢頭遏止,蝠影目中一亮,抓住機會,當即飛去,伸出兩隻半畝大小妖爪,惡狠狠抓去。

    兩隻巨爪落下,卻只抓在無盡仙光之上,不得寸進,但由此一來,也令得那大海舟絲毫動彈不得,只乖乖停頓海上!兩頭大妖大喜,當即瘋狂攻去,想要打破海舟藩籬,揪出陳霄真身!

    陳霄一入大海舟之中,當即命火鴉老祖操控海舟禁制抗拒大妖攻打,自家則捧起那一副青鸞妖骨,細細觀瞧。大海舟被兩頭大妖阻住,火鴉老祖嘆道:“該死!老祖早就說過,這海舟縱然堅固,但身居狼犺,遁法不成。這一次又被人捉住,真是倒霉!”見陳霄全不理會,只能罵了兩句,自顧自去操控海舟禁制,抗拒攻打。

    好在此事火鴉老祖已做得慣熟,就算大海舟被死死纏住,也能堅持幾日。陳霄元神全力咿D,更將誅仙劍也發動起來,劍光照耀之下,神念也自通明數倍,當即參悟起這一副骸骨之中秘密!

    玄門修行,全在元神變化。金丹之前打磨肉身,乃是為了滋養神魂,到了金丹之後,道行沒有提升,便作用於元神之上。最後化為陽神,純陽無盡,無有陰渣,白日飛昇!

    而妖類走的肉身成聖之路,卻只在妖身之上做功夫,道行每一步變化,肉身便有蛻變,反映於精血、骨骼之上,便各有神異生出!到了妖族那般境界,便會生出命骨,將一絲精血與畢生修行感悟盡數容納其中,傳諸後代。

    到了渾元之上,神通內壯於血骨,不知不覺之中,便會將本命妖法烙印於血骨之內,似這幅青鸞妖骨之上所生出妖紋,便是青鸞一族風雷手段之演化,外人得到,用心參悟,便能破解青鸞一族根本妖法之秘!因此,道行越高,妖類對自家妖身便越是重視,就算橫死戰死,也會有同族收斂屍骨,寧可自毀肉身,也不會落入敵人之手。

    這一副青鸞妖骨,不知是何原因,居然流傳至今。落入陳霄手中,正是雪中送炭。因此陳霄對那蝠影與四臂鮫人感激之情,絕非虛假!

    陳霄元神有誅仙劍劍光加持,俯視妖骨,妖骨之上一應妖紋,皆是纖毫畢現,當即開始參悟妖骨之中妖紋秘密!這副妖骨落在旁人手中,全無大用。唯有精修青玄重華經者,方有幾分指望參悟其中雷紋。陳霄乃此道大家。妖紋一入目中,立刻便悟出無窮玄妙,再加上奪自鐵錚的那殘缺道法與青玄神雷之妙,三者齊頭並進,盡皆於心神之中融會貫通!

    初時得自妖骨的法門不過支離破碎,片片散散,到後來便越來越是詳實,到了最後,三家法門漸有融合一體之勢,青玄重華經法相級數法門亦是初具雛形!陳霄一經參悟便沉迷進去,再也不管外事。

    只可憐了火鴉老祖,只能做那縮頭烏龜,任由兩頭大妖攻打,指天喝地的痛罵道:“這該死的海舟有個屁用!索性被打碎了,老祖帶你入那火鴉壺中。老祖的火鴉壺堅固無比,就算陽神級數也攻打不破,何必在這狗屁海舟中受委屈?老祖也是倒霉,自從跟了你,哪有什麼焚天煮海的氣魄?每次只是如喪家之犬一般逃命!呸!”

    見陳霄神遊物外,根本不答,更是火氣沖天,只是破口大罵不停!

    火鴉老祖一邊罵,一邊整合大海舟中禁制,以離火之精加持。免得當真被兩頭大妖攻破。那大海舟也算倒霉,自從跟了陳霄,便被當做庇護之所,每次有難,必受圍攻,前次出了玄水宮,已被兩尊魔教法相聯手圍攻了一次,

    這些時日,火鴉老祖也只不過草草修補一番,如今再受兩頭大妖攻打,只怕支援不了幾日。但陳霄已然沉入悟道之境。只能硬著頭皮堅持。那四臂鮫人怒吼一聲,召來無窮水浪,化為條條鎖鏈,死死困鎖大海舟,怒吼連連,四臂之上刀槍劍戟齊出,只打得仙光崩散。

    無奈那仙光由火鴉老祖操縱,隨滅隨生,竟是滅之不盡。蝠影張口怒嘯,道道音波化為漣漪巨浪,衝擊仙光禁制,往往一張口便掃滅大片仙光法力。

    四臂鮫人攻打之下罵道:“太乙劍派何時出了這麼一個縮頭烏龜?只會用法寶抵擋,根本不敢出來交手!”蝠影罵道:“我也沒想到這廝如此難纏,道友助我,兩日之內必須將他打死,不然太乙劍派援兵一到,我身份暴露,要給靈蝠國帶來無盡災禍!”

    四臂鮫人冷笑道:“你只惦記你的妖國,既然出手,就該不留餘地,你靈蝠國遠比我海鮫國強盛的多,雲慕白投鼠忌器,也不敢拿你如何!”

    蝠影喝道:“雲慕白此人手段狠毒,難道你不知嗎?對了,那條海蛇何在?為何不出來幫忙?”四臂鮫人冷喝道:“那條海蛇與我一般,與太乙劍派俱有滅國之恨,如今已去雲起國中,想要屠戮其國之人!”

    蝠影罵道:“真是敗事有餘!”就在陳霄踏上海島之時,雲起國之上忽有烏雲匯聚,雲團之中,隱約一條長大海蛇引線,鱗片錚錚,反射光華。

    那海蛇亦是法相級數,乃是海蛇國僅存元老,他與四臂鮫人一般,當日滅國之時,俱是有事外出,才僥倖撿回性命,心切國仇,這才與四臂鮫人聯手,又有中間人穿針引線,更與蝠影勾結,設下圈套,引陳霄上鉤。那海蛇以為有蝠影與四臂鮫人聯手,擒殺陳霄不過等閒之事。

    早就提前趕來,想要先滅雲起一國,也令太乙劍派嚐嚐滅國的滋味!那海蛇現身之間,攪起團團亂雲,更有暴雨傾盆,注入而下!尚塵早被驚動,當即御劍飛起,揚聲喝道:“何方妖孽作祟?就不知此乃太乙劍派轄下人國,你敢傷一條性命,管教你剝皮抽筋,死得慘不可言!”

    那海蛇怒道:“你太乙劍派滅我海蛇一國,今日必報此仇,先滅雲起,再滅飛靈。小云白也嘗一嘗滅國滋味!”尚塵聞聽,手足冰涼,以他金丹道行,居然抵擋這一頭海蛇大妖,但一國百姓生命全賴他一人守護,罵了一聲,仍就鼓勇上前!

    那海蛇笑罵道:“這點道行也來送死!”蛇尾一擺,掛起無窮惡風,狠狠抽落!正中尚塵劍光,將其生生打入地面!劍光散去,尚塵口鼻流血,已然去了半條性命。金丹級數。雖可號稱真人,但尚塵一身道行,絕難抵擋。堂堂渾元海蛇攻擊,如今只有出氣,再無還手之力!

    那海蛇興奮之極,叫道:“老子先不殺你,叫你瞧瞧老子如何吞噬你國中之人,哈哈!”蛇頭探落,蛇吻大張,就要吸食人口,化作腹中血食!就在此時,周天之上,星光陡然大亮,落地化為兩道劍光,現出兩位道人,居然是方至則與元至清聯手而來!方至則喝道:“妖孽休得猖狂,看我飛劍!”

    身劍合一之下,星光劍光化合為一,直取海蛇要害!那海蛇不禁反喜,喝道:“好,果然釣出雲慕白弟子,今日先殺一個,叫雲慕白白髮人送黑髮人!”張口大吼,駕馭無窮水氣殺來!

    方至則已然鞏固法相級數法力,根本不懼,身劍合一,化為一道星光,纏著那海蛇之軀便大戰起來!元至清心急如焚,叫道:“方師兄你對付這廝,我去搭救陳師弟!”根本不等方至則答話,便駕馭星光而走。

    連陳霄都能料定青鸞妖骨之事乃是陷阱,雲慕白又豈會不知?早就暗中知會兩個弟子隨時策應。只是方至則二人來晚了些,不曾隨陳霄上島,才令陳霄深陷險境。元至清心急如焚,當即搶先飛走,連在地上掙命的尚塵都顧不得。

    尚塵只能苦笑連連,掏出丹藥自家療傷。海島四周,海浪炸裂,水汽瀰漫,兩頭大妖正在狠命攻打大海舟。如今已是一日過去,眼看那大海舟上仙光已然變得稀薄起來,兩頭大妖以為就要大功告成,立刻大喜,更是狠命攻打。

    大海舟震動連連,陳霄浮上半空,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全力參悟雷法之妙。那青鸞身前修煉到渾元境界,易筋洗髓,妖骨堅固異常,才能在數百年光陰之中不毀,更儲存了許多完整雷紋。被陳霄一一參悟。但一日之間,陳霄也只能勉強將三部法門源流合一,窺破法相級數奧妙,饒是如此,也已是一大進步,不由得振奮非常!

    火鴉老祖卻已連連罵了一天,既罵陳霄蠢蛋,做縮頭烏龜,又罵兩頭大妖不依不饒,只罵得口乾舌燥。那大海舟迭經摧殘,又被兩頭大妖死命攻打,已然有些支援不住。

    火鴉老祖如今也只能勉強用離火之精四處彌補,想到動情之處,又是破口大罵:“該死的陳霄,有火鴉壺在手,何必苦守?老祖一齣手,管保將那兩頭大妖燒成骨串!”陳霄只要動用熒惑劍訣,就算不敵,也能從容逃走,偏偏生了貪心,要立刻參悟青鸞雷骨之秘,以至於火鴉老祖擔驚受累,自然要將他罵個狗血淋頭!

    到了第二日上,大海舟上,仙光已然稀薄到了極點,兩頭大妖瞧見希望,更是鼓足全身妖力,無窮攻擊若冰雹驟雨般噼啪而下,忽聽一聲炸裂之響,卻是大海舟腹部之地終於仙光破碎,露出內里甲板!

    401、斬殺鮫人!

    四臂鮫人最是兇悍,當即刀槍劍戟齊出,又是一聲巨響之間。將大海舟腹部生生鑿出一個窟窿!

    禁制一破,仙光立消,兩頭大妖不由仰天長嘯,興奮到了極點!就在此時,陳霄忽然睜眼,大喝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也!”卻是兩日參悟,終於將三部殘缺法門融匯一體,匯成一篇法相道訣!

    火鴉老祖痛罵道:“明白個屁!已然火燒眉毛了,還不動手!”

    就在陳霄完全參悟青鸞雷骨之時,那雷骨之上雷紋忽然盡數隱去,繼而那妖骨亦是化為漫天塵屑,消散無蹤!

    那青鸞生前乃是渾元級數,血氣豐厚,妖力滲入骨血,又有妖雷護持,雷骨方能存在數百年。但被陳霄參悟兩日,奪其神韻靈秀,沒了這股神韻支援,當即化為塵土,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