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12节
    丹頂鶴引吭高鳴,叫聲清亮。

    王語嫣明眸靈動,眼珠滴溜一轉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丹頂鶴:……

    我謝謝你全家!

    ———

    話分兩頭。

    擂鼓山,山風陣陣,松海濤濤。

    山谷內,三間木屋前,一株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下,一位身穿布衣的矮瘦乾癟老叟坐在棋桌前,腳下屈膝跪著四人,每一個都淚眼滂沱,情真意切。

    他們正是函谷八友中的前四位:康廣陵、範百齡、苟讀、吳領軍。

    “看到師父……”

    稱呼剛出口,蘇星河目光如劍。

    康廣陵立刻改口道:“看到蘇老先生清健勝昔,精神矍鑠,弟子們不勝歡喜。”

    擺了擺手,蘇星河以指代筆,用深厚內力凌空在地上書寫了一行字。

    “你們說有干係師祖的大事,究竟是什麼?”

    他裝了二十多年聾啞人,做戲做全套,哪怕面對弟子都不想破例。

    若非他們說事關師父,蘇星河不會見這些弟子,畢竟自己多見他們一面,他們就多一絲危險,雖說丁春秋沒將他這些弟子放在眼裡,但蘇星河不能不防。

    “蘇老先生,事情是這樣……”

    聽完大弟子康廣陵講述的來龍去脈,蘇星河瞳孔緊縮,激動到鬍子顫抖。

    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幅畫軸,吳領軍雙手奉上:“請蘇老先生檢視。”

    蘇星河沒馬上開啟畫軸,他有些害怕,怕只是空歡喜一場。

    可想到畫地為牢的師父,蘇星河深吸口氣,顫抖著手指接過畫軸,緩緩開啟,一位婀娜美婦映入眼簾,他以前見過李秋水師叔,畫上女子竟跟師叔有六分相似。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有人跟師叔相似很正常。

    可加上弟子們的調查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等就截然不同。

    強壓心中波濤起伏的情緒,蘇星河繼續在地上書寫:“你們下去休憩,明日老朽給你們答覆。”

    康廣陵喜出望外,立即應和。

    安排聾啞人帶康廣陵四人下去安置,蘇星河起身前往秘洞,求見無崖子。

    ———

    洞內空蕩,光線昏暗,無門無窗。

    一位被黑色繩子縛著的老者坐在半空,他長鬚三尺,無一根斑白,臉如冠玉,無半絲皺紋,看上去年紀不小仍神采飛揚,風度閒雅,仙風道骨。

    他正是蘇星河之師:無崖子。

    俯視面容蒼老的大弟子,無崖子語氣滄桑道:“星河,你素來規矩,輕易不會打擾為師,此番前來可是外面有大事發生?是丁春秋死了,還是江湖出了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師父,徒兒可能尋到小師妹了……”

    置身秘地,面對師父,蘇星河沒有再裝聾啞人,吐氣開聲,先詳細轉述自己聽來的訊息,後取出畫軸,調動真氣將畫軸送至半空。

    無崖子早按捺不住。

    他自困此地二十餘年,不見外人,終日跟孤寂為伴,偶爾會想起自己的親生骨肉,自己生而不養,對其有愧,每每想起都心痛不已。

    而今乍然聽到女兒訊息,她不僅成婚,還給自己生了一個外孫女,無崖子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歡喜、意外、興奮、心疼、惦念、愧疚……

    他緩緩開啟卷軸,上面不僅有一幅女子畫像,還寫了兩行小字,正是自己親生女兒的生辰八字。

    “像,真像你師叔!”

    無崖子老淚縱橫,哽咽道:“這畫中女子左手腕上有一道疤,昔日我曾跟師妹爆發激烈爭吵,無意間傷到阿蘿,從那以後,她左手腕上就多了一道印記。當年我曾將《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傳授給師妹,想來她應該將這兩件東西留給了女兒。”

    蘇星河歡天喜地,禁不住大笑:“恭喜師父尋得小師妹。”

    無崖子目不轉睛地注視畫軸,傷感道:“稚子無辜!當年之事一團亂麻,早就分不清是非對錯,我跟師妹都只顧自身痛快,意氣用事,忽視了這孩子,令其自小顛沛流離,寄人籬下,實在不該。”

    長輩們的愛恨糾葛,蘇星河不好評斷,安慰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眼下尋到小師妹,師父可以好好補償這些年的虧欠。”

    無崖子由衷一笑:“本以為我會萬念俱灰地了此殘生,沒想到風燭殘年之齡,竟有了失聯了近三十年的女兒訊息,上天眷顧,待我不薄。”

    突然想起一事,無崖子道:“你剛才說我那外孫女天資不錯?”

    

    第18章 逍遙派的希望

    擂鼓山,秘洞內。

    蘇星河喜形於色,臉上褶子都笑得多出數層。

    “師父,小師侄天資何止不錯。她自小修習《北冥神功》,性格沉穩,能耐得住性子靠自己精修內息,沒倚仗神功肆意妄為,年僅九歲便內功有成。

    《凌波微步》也練的頗有火候,弟子那不成器的四弟子曾親眼目睹她於百鳥中凌虛掠空,舉輕若重,瀟灑如意,頗有我逍遙派傳人風采。”

    無崖子聞言,連道三個好字。

    取出吳領軍交給自己的另一幅畫軸,蘇星河雙手奉上,笑道:“師父,這是那小子繪製的丹青,盡顯小師侄少年英才的風姿。”

    無崖子連忙開啟,凝視上面足踏百鳥、靈動如仙的女童,他眼眸慈和。

    見師父難得開懷,蘇星河再接再厲道:“師父,雖小師妹不喜武學,但小師侄天賦異稟,只要悉心培養,假以時日必能傳承師父衣缽,扛起我逍遙派大旗,替師父斬殺丁春秋那個叛徒。”

    這話說到無崖子心坎兒上。

    他老懷甚慰,待情緒穩定,無崖子嘆息道:“可惜,那逆徒一直派人監視擂鼓山,為師不好現身,你也不好輕易離開,否則,那丁春秋絕不會善罷甘休,為今之計,只有借康廣陵他們之手培養語嫣。”

    蘇星河輕捋鬍鬚,唏噓道:“以前,徒兒總是惱怒這些不肖子弟武功低微,別說替我逍遙派清理門戶,連自保都難,才不得不忍痛將他們逐出師門,眼下卻有些慶幸他們實力不濟,不被丁春秋放在眼裡。”

    想到自己不僅被逆徒暗害,還要躲躲藏藏,行事遮遮掩掩,無崖子無奈嘆息,提醒道:“小心使得萬年船,丁春秋陰險狡詐,心狠手辣,若康廣陵他們跟擂鼓山來往頻繁或重入逍遙派,或他們經常聚在蘇州城,難免會引起那逆徒懷疑。”

    聞絃歌而知雅意。

    蘇星河道:“小不忍則亂大郑瑤煾阜判模絻褐涝撛觞N做。”

    無崖子嘆息:“只能委屈他們了。”

    ———

    翌日一早。

    薄霧徽稚搅郑焦葰夂驔鏊?

    蒼勁老松下,蘇星河命人喚來康廣陵四人,取出五本書冊。

    他在地上寫道:“將這五本書放入老大琴囊夾層中,你們一定要妥善保管,絕對不能丟失,親手交到你們小師妹王語嫣手上,莫要走漏風聲,被丁春秋知曉,否則,凶多吉少。”

    四人立即表態:“蘇老先生放心,我們兄弟四人定小心行事,守口如瓶,用性命保護好五本書冊,也不會洩露小師叔母女跟我逍遙派的關係。”

    滿意頷首,蘇星河揮手送客。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為老大,康廣陵忍不住道:“蘇老先生,不知我們能否重入師門?”

    嘆息搖頭,蘇星河繼續書寫。

    “為師無能,不是丁春秋對手,難護爾等周全,你們小師妹天資出眾,是我逍遙派的希望,待其能獨當一面,可以應對丁春秋,你們便可重入逍遙門下。”

    儘管失望,可至少路沒堵死。

    他們依舊有一線機會。

    康廣陵四人喜不自禁。

    手指勾勒,蘇星河繼續書寫,叮囑函谷八友莫全聚在蘇州城,留一人逗留,定期更換,免得被丁春秋發現端倪。

    四人略微一想,明瞭安排用意,鄭重點頭。

    蘇星河再次揮手送客。

    “晚輩們都很掛念前輩,萬望蘇老先生保重身體,福壽延年。”

    康廣陵四人跪地叩首,戀戀不捨地離開。

    走出山谷,他們佯裝垂頭喪氣。

    過去他們師兄弟每隔數年會來一次擂鼓山,希望能重入師門,每次都敗興而歸,如今再做出這副模樣,那丁春秋不會太懷疑。

    目送四人逐漸化為黑點的背影,蘇星河蒼老眸子目光深邃,有愧疚,也有期待。

    愧疚是對弟子。

    期待是對小師侄。

    “長江後浪推前浪,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跟師父相見,令其享受天倫之樂。”

    心中默默唸叨幾句,蘇星河收斂心神,繼續鑽研珍瓏棋局。

    雖說有小師侄在,珍瓏棋局作用不大,但若自己能破此棋局,便可明心見性,棋力更上層樓,或許武道也能有所精進,未來剷除丁春秋時,可以助小師侄一臂之力。

    ———

    擂鼓山中事,王語嫣毫不知情。

    七日後,她來到鶴巢,撫摸丹頂鶴翅膀,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絲內力,助丹雪強盛氣血。

    王語嫣一邊輸入真氣,一邊觀察丹雪反應。

    參照神鵰內小龍女的操作,她從小有意識地練習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近年來已初見成效。

    當丹雪翅膀微微發抖時,王語嫣立即罷手,見丹雪沒其他不良反應,她微鬆口氣。

    這些年王語嫣勤於練習,北冥真氣精純,操控細緻入微,她才有膽子這麼做,否則,自己絕不會冒險。

    好在並無意外發生。

    等丹雪成年,自己或許能得到比汗血寶馬更勝一籌的代步工具,屆時遨遊四海,乘鶴遠行,定然無比灑脫自在。

    這一日,王語嫣剛練完功,僕婦便來報,說有客來訪。

    她出院待客,見到了十個女人,高矮胖瘦,模樣不一,他們正是喬裝改扮而來的函谷八友,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還採買了兩個丫頭湊數,明面上是送插花的商人。

    雲鍢牵九急磺逋顺鋈ァ?

    只剩下李青蘿母女跟函谷八友。

    康廣陵率領師兄弟單腿跪拜李青蘿。

    “弟子參見小師叔。”

    李青蘿白眼一翻,有心張嘴譏諷一二,可想到他們並沒有錯,做錯事的是那個不負責任的便宜父親,加上自家閨女這些日子沒少開解她。

    看在自家閨女面子跟逍遙派傳承份上,李青蘿終究沒遷怒,只陰陽怪氣地嗯了聲,就不搭理他們。

    函谷八友對小師叔的經歷門兒清,知道師祖做事不地道,沒指望能立即得她一個好臉,這次前來他們已經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眼下小師叔的反應已經比他們料想的好太多。

    王語嫣起身,向函谷八友行禮。

    “小妹見過諸位師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