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呼嘯,兩丈之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開裂,部分枝丫掉落。
見狀,王語嫣得意勾唇。
菩斯曲蛇王的藥力比她想像中強。
僅一顆藥丸便令她衝破兩條經脈,才有足夠真氣隔空擊碎兩丈外的事物。
照這樣下去,最多半年自己便能貫通十二正經,內力之深絕不輸那些苦修數十年的一流武者,便是跟頂尖武者比都不弱。
只要領悟了勢,她就能成為頂尖武者。
最關鍵的是,加入了蛇王獨角粉末後,王語嫣不僅氣力增長一倍,經脈更寬闊堅韌,筋骨更強健,不會影響發育。
———
翌日,天光破曉。
收拾好東西,王語嫣乘鶴離谷。
五個多月,一人一鶴收穫頗豐。
最直觀的表現是丹雪。
展開翅膀,這隻丹頂鶴體型增至四丈,朱冠似血,殷紅豔麗,彷彿在昏暗凌晨散發紅光,羽毛潔白如雪,流暢優美,彷彿傳說中的吉光片羽,速度迅捷。
王語嫣乘鶴飛天。
更像駕馭仙禽、遨遊天地的仙女。
大風被護體真氣阻擋在外,僅剩一縷清風吹動寬袖,衣袂飄飄,髮絲舞動。
重臨襄陽城。
找了一家客棧,王語嫣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後點上一些菜餚,美美吃上一頓,疲憊暫消,王語嫣前往當地成衣鋪子,買了兩套合身衣衫,又在身上重新藏了匹練,她返回客棧,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天一夜後,王語嫣醒來。
張開雙臂,伸個懶腰,她舒展筋骨。
“高床軟枕,舒坦!”
睡了五個多月繩索,渾身骨頭都要僵了,還是床舒服。
咕咕~!
腹中雷鳴聲響,飢餓來襲,王語嫣走出房間,邁步行至大堂,點上兩三菜餚,慢慢品嚐。
填飽肚子,她神采奕奕,走出襄陽城,一路向南,準備履行對孃親的承諾,去天南大理走上一遭。
一來見一見自己的便宜爹。
二來尋覓傳說中的莽牯朱蛤。
段譽能吞服莽牯朱蛤,百毒不侵,除了《北冥神功》特性外,閃電貂的毒素、千足大蜈蚣的毒素都功不可沒,算以毒攻毒。
菩斯曲蛇王的毒素算世間少有,應該能中和朱蛤之毒。
此外,王語嫣還想去崑崙走一遭,看能不能尋到傳說中的冰蠶。
這個時候那位少林寺慧淨和尚應該尚未尋找冰蠶。
第36章 小段譽
蒼山月盈,洱海風清。
一位粉衣少女行走於松濤間。
襄陽城位於西北,大理地處西南。
王語嫣一路由北向南,走了三個多月,時而乘鶴入青冥,時而踏步履山河,欣賞沿途風景,體會沿途風俗之餘,連續挑戰了十五家江湖門派跟武林世家。
青城派、牧雲樓、鐵佛門、青牛堂……
她屢戰屢勝,鬥戰經驗激增。
每兩個月,王語嫣會吞服一顆蛇王蛇膽摶成的化龍丹,三日煉化,數十日消化,確保能及時排除雜質,確保內力精純,畢竟是藥三分毒。
短短三個多月,她又打通了兩條經脈,內力跟氣力猛增,膻中穴內北冥氣旋膨脹,旋轉速度加快三分。
而今王語嫣已進入大理地界。
雖是寒冬時節,天南氣候並不十分寒冷,部分草木仍泛著春意,只是晝夜溫差較大。
她且行且看,品嚐當地美食,欣賞秀麗山川美景。
餌塊、鮮花餅、各種菌子……
王語嫣吃的眉開眼笑。
偶爾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教訓一下江湖上的敗類,斬殺一些攔路搶劫又殺生害命的土匪馬佟?
路過醫館時會買一些自己需要的草藥,借工具研磨成粉。
走走停停,王語嫣來到大理國都城:羊苴咩城。
此地風光不同於中原,在建築、雕刻、服飾等方面異域色彩跟中原色彩交織,崇尚白色跟青色,家家有花,戶戶有水,扎染技藝精湛,沿街茶香瀰漫,擺夷族、白蠻族、瑤族等種族匯聚,部分人身著各色服飾,可也有部分人穿著漢服。
她步入此城時已是臘月。
尋了一家名為觀雲的客棧住下,王語嫣歇在半山腰上,推開窗戶,可見蒼茫雲海與部分洱海風光。
她不是不想立即去尋莽牯朱蛤,而是朱蛤這個時節已經冬眠,難以尋覓。
加上自己從未在大理過年,趁此機會想要領略一番。
用心品嚐完特色菜餚,王語嫣走出客棧,遊覽大理國都。
———
當夜,月黑風高。
穿著一身夜行衣,王語嫣飛簷走壁,潛入大理鎮南王府。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曲巷遊廊、花園竹林……
王府景色獨特,佔地面積數十畝,既有蘇州園林的精緻玲瓏,又有大理皇室的簡潔質樸。
巡邏嚴密,只是士兵武力低微,根本發現不了王語嫣蹤跡。
找了一圈,王府大小三個主人都沒在家。
便宜爹段正淳出門了。
小段譽一早去了皇宮。
王妃刀白鳳入玉虛觀潛修。
王語嫣如入無人之境,探到段正淳書房所在,拿了一些書畫,後尋到寶庫所在,取了一些沒有標識的金銀珠寶算是遲到的撫養費。
她抽身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王語嫣去集市採買物資,將段正淳字畫一起裝好,僱傭當地鏢局往姑蘇曼陀山莊送年禮,希望以此澆滅孃親怒火,省得她因為自己不回去過年而大發雷霆。
往後數日,王語嫣放飛自我,在城中肆意玩耍。
武功之道,一張一弛才是上策。
何況古往今來,大理都是旅遊勝地,來都來了,自然要玩個痛快。
盡興後,王語嫣才想起便宜爹。
夜幕降臨,她再次潛入鎮南王府。
小段譽跟段正淳都已經回府,正在用餐、
“爹,孃親什麼時候回來?”
“譽兒,你孃親在道觀為大理國跟我們父子祈福,歸期不定。”
小段譽長相清秀,由內而外地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他眨了眨天真無邪的雙眼,嘟嘴道:“什麼祈福,分明是你惹孃親生氣了,她不肯回來,父債子償,害的我都跟孃親母子分離。”
段正淳尷尬一笑,方正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為情,被兒子戳破事實,哪怕他素來臉皮厚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他沒臉沒破慣了。
給兒子夾了一根雞腿,段正淳溫和道:“譽兒,都是爹不好,才氣得你娘離家出走。”
話鋒一轉,他繼續道:“元日即將到來,過去十三年我們一家三口總在一起慶祝,譽兒,你若想今年跟孃親一起守歲,爹爹明日陪你去玉虛觀接你娘,只是我怕你娘餘怒未消,不肯歸家,到時候,譽兒要給爹多美言幾句,說爹爹如何對孃親茶不思飯不想,如何借酒消愁輾轉難眠。
爹爹畫了一幅丹青,上面除了有你我父子,還給你娘留了一個位置,譽兒,你一向聰明,應該知道怎麼說對不對?”
小段譽無奈地翻個白眼。
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乖巧道:“爹爹放心,你我跟孃親才是真正的一家,你心裡我們母子最重,任何人都比不了,若孃親依舊不為所動,孩兒會抱著孃親大腿哭求。”
段正淳大笑。
“真是爹的乖兒子。”
王語嫣嘴角抽搐,眼珠滴溜一轉,計上心頭,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潛入書房,找到那副半成品的圖畫。
片刻後,一股勁風撲面。
段正淳感受到腦後傳來的風聲,心中立刻警惕,拎起小段譽衣領,一個縱躍,腳步急轉,陡然朝一旁躲去。
———
丁零噹啷聲響起。
餐桌被一幅畫軸掀翻。
杯盤散落一地,油汁亂飛,菜肉遍地,一片狼藉。
伸手將兒子擋在身後,段正淳表情戒備,只見卷軸掉落在狼藉飯菜內,緩緩滑開,上面畫著一對父子。
見自己精心繪製的天倫圖被油汁浸溼,段正淳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不僅藏頭露尾,遮遮掩掩,還偷聽我們父子談話,入室盜竊,隨意糟蹋段某心血,行徑卑劣,當真令人不齒。
倘若段某跟閣下有什麼過節,你只管現身相見,若有誤會,你我把話說開;若有恩怨,只管真刀真槍地做過一場,我段正淳敢作敢當,絕對奉陪到底。”
王語嫣跟戲迷李傀儡學了一些變聲技巧,改變音色道:“段正淳,你貪花好色,辜負了不知多少女子,難道就沒想過會被人上門尋仇嗎?”
段正淳面色一變,一雙桃花眼瞬間溫柔到看狗都深情。
“閣下是哪位?倘若真是我辜負了你,我一定負責到底。”
第37章 籼么笮?
躲在暗處,王語嫣冷笑。
“怪不得段王爺能遊戲花叢,這份說來就來的深情當真令人驚歎。可惜,在下不是你的老相好,只是一個看你不順眼、為那些被你辜負的女子打抱不平之人。”
她沒再廢話,掌心蘊含巧勁,擲出上百枚飛針。
月光下飛針寒光爍爍,刺破空氣,呼嘯而至。
段正淳瞳孔緊縮,為了護住背後段譽,他沒躲開,鼓起全身內勁,手腕翻轉,揮出雙掌,雄渾勁力綿柔,像磁石一樣黏住飛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