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府,是一座二進小院。
環境清幽,亭臺錯落,流水潺潺。
或許是因為有了女主人,院子多了不少精緻花木,幾個奴僕正在忙碌。
此刻,素來注意形象的女主人雷霆大怒,揮手打翻了茶具茶壺,瓷器落地聲從房間傳入院中,惹得僕婦好奇,紛紛抬頭張望。
房間內,康敏慌的六神無主。
“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她一直派人監視曼陀山莊。
知道扶搖仙子依舊活著,率人直奔信陽時,康敏一直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她想逃離此地,可沒想到那小賤人早就派人監視自己,在她欲逃之夭夭時現身,直接找上馬大元跟丐幫,坦白自己跟雲中鶴的勾結。
馬大元這個廢物雖將信將疑,但為了不得罪曼陀山莊,竟不顧夫妻情分,將她扣押在此,等著喬峰跟那小賤人前來。
還答應讓曼陀山莊的賤人們看守自己,縱是她美貌無雙都無計可施,完全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眼下那小賤人終於到達信陽,康敏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念及於此,她驚慌憂慮。
“雲中鶴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枉費我一番苦心籌郑颤N四大惡人,都是廢物。”
砸碎一個花瓶,康敏更怒。
“馬大元這個膽小怕事的蠢貨,竟為了求生妄圖犧牲髮妻,更是罪該萬死。”
康敏的憤憤不平。
王語嫣毫不知情。
翌日一早,她神清氣爽地起身,洗漱跟用完餐後,率領曼陀山莊之人前往馬府。
宅邸前,幫眾匯聚。
馬大元跟喬峰已等候多時。
第82章 殺康敏
鈴鐺聲跟馬車聲傳來。
注視由遠及近的曼陀山莊眾女,丐幫眾人皆精神一振。
七寶香車停下,粉白身影現身。
喬峰跟馬大元上前,抱拳拱手。
“扶搖仙子別來無恙。”
“兩位幫主安好。”
簡單寒暄,王語嫣邁步,跟喬峰並肩而行。
馬大元稍微落後一步,阿朱看向喬峰的目光多了一絲奇異。
步入馬府,分主賓落座。
王語嫣沒拐彎抹角,直接命人把雲中鶴押上來:“這便是四大惡人中的窮兇極惡雲中鶴。”
喬峰跟馬大元目光齊落到瘦竿青年身上,他們都聽過雲中鶴的惡名,只是從未見過。
好在兩人早就收到王語嫣的書信,已經有所準備,喚來數位弟子,他們都曾見過雲中鶴,如今正好辨認一二。
“看一看是不是此人?”
喬峰吩咐道。
數人立即上前,圍著雲中鶴細瞧,片刻後他們各自頷首,轉身朝喬峰行了一禮,為首一位七袋弟子道:“啟稟幫主,雖此人已眼瞎,蓬頭垢面,但確實是惡匐呏喧Q。”
“行了!沒你們事了。”
命眾人退下,喬峰沉聲喝問道:
“雲中鶴,你可認識馬伕人?”
馬大元忍不住補充道:
“你最好從實招來,別想耍花招,否則,馬某一定饒不了你。”
雲中鶴嘿嘿一笑,得意道:
“馬副幫主何必惱怒。你想知道,我實話告訴你便是。
那康敏,也就是馬伕人,跟我可是老相好,你們成婚半載,她就跟我勾搭在一起,你不在府裡時,我可是貼身照顧你的夫人,她可是開心得緊。
馬副幫主,你該好好感激我。”
蓬的巨響,猛拍桌案,掃落茶盞,馬大元火冒三丈,羞憤交加。
儘管有所猜測,覺得自己可能被戴了綠帽子,可他始終自欺欺人,如今被戳破,不得不直面現實,猜測大機率會成為事實,馬大元眼都紅了。
對男人而言,這是奇恥大辱。
“惡伲俸詠y語,我立刻扒了你的皮。你跟那賤婦是否合炙阌嫹鰮u仙子,還不趕緊如實道來。”
雲中鶴沒繼續挑釁。
他見好就收,能屈能伸道:
“百花會後,我跟康敏廝混在一起……”
———
聽完事情來龍去脈。
馬大元怒不可遏。
喬峰亦怒髮衝冠。
只是他們沒馬上表態,此事不能只聽雲中鶴一面之詞,畢竟他作惡多端,人品堪憂。
忍著怒氣,喬峰命人請來康敏。
少頃,一位紅衣美婦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蓮步輕移,搖曳生姿。
看得出康敏特意打扮了一番,不僅穿了綢緞新衣,還洗了一個澡,塗脂抹粉,舉動之間盡顯半老徐娘的魅力,惹得門外眾多丐幫弟子眼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曼陀山莊眾女不屑地齊翻白眼。
走入廳堂,康敏盈盈一禮,自始至終她對癱倒在地的雲中鶴視而不見。
“喬幫主、大元。”
強忍不滿,康敏朝王語嫣行了一禮:“扶搖仙子也來了。”
馬大元是丈夫,不用還禮。
喬峰還禮:“嫂夫人。”
在證據確鑿前,他不能失了禮數。
王語嫣未曾起身。
她坦然受了康敏一禮。
見狀,康敏心中更惱怒。
“王姑娘,這就是曼陀山莊李青蘿的家教?”
啪的一聲。
康敏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胡姑姑出手,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賤婦,你竟敢打我!”
胡姑姑道:“打的就是你這個嘴上不乾不淨的賤人。”
康敏氣急敗壞,怒視馬大元。
“馬大元,這是馬府。
你就冷眼瞧著這些賤婦在馬宅耀武揚威,打你夫人?”
馬大元看向王語嫣。
“扶搖仙子,可否看在馬某面子上,暫時稍安勿躁,待查明真相,若真是我家夫人有錯在先,馬某一定將其交由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康敏怒形於色。
“好一個欺軟怕硬的丐幫馬副幫主,我康敏今日算見識到了,早知你這麼沒骨氣,我當初就不該嫁你。”
“閉嘴!”
馬大元怒斥。
本想說一句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可想到堂上不僅有自家夫人,還有曼陀山莊眾女,他把話憋了回去,只是到底是自家夫人,馬大元話音一轉。
“可若此事純屬誣陷,跟我家夫人無關,勞煩扶搖仙子親自向我家夫人敬茶賠罪,否則,馬某必不與你干休。”
王語嫣淡淡道:
“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
沒太糾結此事。
喬峰讓康敏跟雲中鶴對峙。
康敏這才注意到地上之人,一頭霧水道:“這是何人?”
“他便是窮兇極惡的雲中鶴。”
康敏雙目圓睜,錯愕道:
“這便是傳說中的四大惡人之一?他怎麼是個瞎子?”
“嫂夫人當真不認識此人?”
“我一個不經常出門的婦人,豈會認識這種兇徒?”
不等喬峰繼續開口,聽著康敏的巧舌如簧,雲中鶴嘲諷一笑。
“康敏,你這個賤人,當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曼陀山莊之人既然敢來,豈能不查問的清清楚楚?”
他聲音尖細道:“馬副幫主,你夫人後腰是不是有一塊形似蓮花的胎記,猶如盛開的紅蓮,左腿膝蓋上有一顆黑痣。”
此話一齣,康敏面色慘白如紙。
馬大元火氣再也壓制不住,猛然一掌拍碎桌案,他怒瞪康敏:“事已至此,你仍不見棺材不掉淚?還不快老實交代。”
康敏瘋癲大笑。
笑的花枝亂顫,笑的眼中含淚。
抹掉眼淚,她歇斯底里道:
“沒錯!都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