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篝火猛然暴漲,火焰由紅轉綠,烈焰熊熊,洞窟內蒙上一層綠油油的幽光,氣氛詭異。
“恭迎老仙法駕!”
眾弟子異口同聲,單膝跪地。
做戲做全,王語嫣三人有樣學樣。
角落裡的幾個弟子吹笙鼓簫,曲調古怪,旋律迴盪。
一道身形自半空旋轉而下。
來人身著逡拢y髮飄逸,面如冠玉,身形魁梧,外形出眾。
正是丁春秋。
腳踏丈許高臺,端坐寶座上,丁春秋手搖羽扇,居高臨下地俯視王語嫣一行人,沉聲發問。
“究竟怎麼回事?”
王語嫣躬身行禮,恭敬道:
“啟稟老仙,弟子們在青塘城碰上了曼陀山莊那些兇婆娘,她們前來尋我星宿派的晦氣,烏靈子就是被她們打傷,我等費盡心機才成功脫身。”
丁春秋心中憤恨,眼神忌憚。
“扶搖那小賤人可來了?”
“啟稟老仙,她確實來了,弟子偷聽到她們談話,那扶搖仙子好像得了一個七寶指環,成了什麼逍遙派的掌門。”
王語嫣內容半真半假。
偷偷打量了丁春秋一眼,她佯裝怯懦,哆哆嗦嗦道:
“她們說……”
“她們說什麼?”
“她們說……說……那位扶搖仙子是來清理門戶。”
———
勁風撲面,火焰搖曳。
揮手打殺了一位聽到此訊息後身子顫抖厲害的弟子,丁春秋火冒三丈。
“掌門指環,清理門戶!
這小賤人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都說殺人洩憤。
可他怒火卻越燒越旺。
掌門指環可是他心心念念卻不可得之物,沒想到就這麼被那小賤人得到,再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同樣被其得到,連萬毒之王冰蠶跟百毒不侵之體也歸這小丫頭所有,丁春秋百感交集,嫉妒、憤怒、不甘、悲哀、懼怕……
見同門化為血水,屍骨無存。
眾弟子噤若寒蟬,再次跪地行禮,惶惶不安道:
“老仙息怒。”
縱然是摘星子都沒多話,怕被老仙遷怒,步了師弟後塵。
目光落到王語嫣喬裝的弟子身上,丁春秋厲聲喝問。
“還有什麼訊息,一併說出來。”
王語嫣立即道:“那扶搖仙子來星宿海還有一個目的,是尋找金波旬花,據說她們收到訊息,星宿海中長有此花。”
此話一齣,丁春秋喜出望外。
金波旬花是佛門典籍內記載的毒物,其金色花瓣形似荷花,名稱源自佛教第六天魔王“波旬”,傳聞此毒無藥可解,可見此毒的可怕。
如果說莽牯朱蛤跟冰蠶是動物中的萬毒之王,那麼金波旬花則是植物中的毒王。
倘若他能得到,自身功力必能更進一步,到時候,便無需畏懼那王語嫣,或許還有希望將冰蠶、七寶指環跟《北冥神功》奪過來。
念及於此,丁春秋心潮澎湃。
“她們可說了此花下落?”
“確實提了一嘴,這花便在……”
丁春秋抬手打斷。
“此花珍貴,位置不宜讓太多人知曉,你且上來稟告。”
王語嫣領命,疾步上了高臺,湊到丁春秋耳邊。
“老仙,金波旬花就在……”
趁丁春秋被吸引心神,她暴起發難。
第92章 誅殺老怪
一位頂尖武者的突襲殺傷力巨大。
王語嫣出手迅捷如風,又有心算無心,丁春秋雖預感不妙,眼疾手快地迅速反應,手腕旋轉,一個巧勁卸力跟格擋。
可猝不及防下,他吃了大虧。
渾身氣血上湧,喉間一股甜腥,丁春秋噴出一口老血,身子飛下高臺,若非他輕功高絕,武功不俗,在危急時刻腰間用力,旋身落地,恐怕會如破布口袋一樣摔倒,在眾弟子面前丟個大臉。
即便如此,他也僅挽尊一絲。
“你不是出雲子,你究竟是誰?”
丁春秋目眥盡裂。
撕下人皮面具,又用內力震碎外衣,布片紛飛,一位身著粉衣的絕美少女映入眼簾。
雲堆翠髻,榴齒含香。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
寬袖迥野滋,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眾人被驚豔,旋即又如臨大敵。
他們竟被誆騙,親自引狼入室,將僮訋胄撬夼芍氐亍?
“王——語——嫣!”
丁春秋雙目噴火,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臉上憤恨跟忌憚根本掩飾不住。
星宿派弟子頓時惶恐不安,紛紛取出兵刃,神經緊繃。
“扶搖仙子!”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兇殘!”
“娘耶!這女魔頭竟打上門了!”
“莫怪,老仙法力無邊,一定能斬殺此魔,護我等周全。”
“拉倒吧!老仙自身難保了。”
……
扶搖仙子可是兇名在外。
他們嚴陣以待,或心急如焚,或忐忑不安,或畏懼膽怯。
葉二孃跟南海鱷神機靈,佯裝被誆騙,躲到人群中。
王語嫣才不管眾人心情如何。
她先下手為強,一個搖花手後雙掌齊出,強橫真氣噴薄而出,勁力排山倒海。
壓下體內沸騰氣血,看到這不給自己喘息之機的攻擊,倉促間丁春秋雙手抓起兩個弟子,猛然丟向半空。
星宿派弟子本以為扶搖仙子的攻擊會被兩個同門師兄弟承受,為師父擋槍。
沒想到她一掌擊殺兩人,鮮血自後背噴出,綻放大片血花,另一掌竟然拐彎,繞過兩人,直擊施展輕功後撤、明顯要丟下他們單獨逃跑的師父。
———
丁春秋想不到會有此變故。
儘管他當機立斷,及時鼓起全身內力揮出一掌。
可他重傷在身,力有不逮。
只卸去大部分掌力,少部分勁力衝入體內,丁春秋再次噴血,傷上加傷。
他身形猛然下墜,逃脫勢頭一頓,不得不落地迎敵,如意算盤落空。
“白虹掌力!
沒想到你竟然練成了。”
認出這招,丁春秋皺眉不展,同時忿忿不平,心中恨意滔天。
又一門自己求而不得的絕學。
當初他為了這門掌法跟《小無相功》,不惜自薦枕蓆,伺候師叔李秋水,對其千依百順,忍受其陰晴不定的脾氣,結果事與願違,卻被這臭丫頭得到。
丁春秋頓覺老天不公。
既然走不掉,那就拼了。
自己不好過,她也別想好。
哪怕是死,都要咬掉這小賤人一塊肉。
眼見王語嫣再次出掌,丁春秋如法炮製,又扔出兩個弟子,掌風不出預料地曲折拐彎,這次他早有準備,躲開這一擊。
下一刻,丁春秋慘叫。
原來是趁他被王語嫣牽住心神,蟄伏已久的三大惡人終於發難,聯手偷襲。
事出突然。
丁春秋雖戰鬥經驗豐富,反應超乎常人,但只躲開了南海鱷神的鱷嘴剪跟葉二孃的尖刀,被段延慶蓄勢已久的一陽指凌空點中肩膀。
衣衫破爛,鮮血飛濺。
“好!好得很!”
丁春秋滿臉怨毒。
星宿派眾弟子更驚慌失措,萬萬想不到還有第二層潛伏,連傷員都是真殘疾的一流高手。
“眾弟子聽令,一起上!”
丁春秋下令,然而應者寥寥。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丁春秋喜歡被阿諛奉承。
星宿派的生存規則毫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