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意是法意,是理。
意通天地就是初悟某種藏於萬物之間的法,想通某種萬類執行的理。、
如果說,勢是明心見性,是見自己。
那麼,意就是洞悉法理,是見眾生。
當然。
這些是無崖子所說。
王語嫣對此一知半解,想要吃透,化為己用,真正走到這一步,需要她自己打磨,步步攀登。
好在身邊有個絕世高手相助。
多感受幾次意,於她大有裨益。
除此之外,王語嫣還在外祖父相助下初創出了《冰心訣》。
她修成冰肌玉骨,對寒冰武學瞭解頗深。
無崖子博古通今,知曉些許精神武學,並將其跟奇門遁甲相合,活學活用,珍瓏棋局便是代表。
他們祖孫合力,《冰心訣》已有三分風雲中聶家《冰心訣》的威力,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一經咿D,頭腦清明,難被蠱惑,連情感都會淡漠不少。
《幻夢錄》的參悟也進步斐然。
用外祖父無崖子的話說,幻術是精神力的一種,倘若她精神力足夠強大,可將幻術融入武學,到時候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難以辨認,不僅極具觀賞價值,舉手抬足猶如仙人臨世,唯美夢幻,容易人前顯聖,還能令她戰力大增,同階之內,更難逢敵手。
無論是他,還是師伯蘇星河,都極力贊成她修習幻術,甚至到了推崇的地步。
用他們的話講,逍遙派傳人無不是人中龍鳳,風度卓絕,不僅是天賦過人,還姿容絕世,男的丰神俊朗,女的風華絕代。
若能加入幻術,變幻莫測,幻化桃花爛漫、飛瀑流泉等唯美景象,王語嫣會更具天人之姿,彰顯逍遙派風采。這令她對逍遙派的顏狗屬性更印象深刻。
王語嫣不整日埋頭苦學。
她深諳張馳之道,會忙裡偷閒,享受生活。
或帶小鳳來乘鶴離山,到附近城鎮市集遊玩,享受美食。
或跟外祖父無崖子或師伯蘇星河對弈。
或跟巧匠馮阿三師兄鑽研火器。
偶爾獨處,於秋雨天隨心放鬆心神,聽風聽雨都有味,健來即行倦來睡,或在明月夜小酌幾杯桂花酒,躺在竹製搖椅上,月下風前,逍遙自在,興則高歌困則眠,或跟外祖父對坐煮茶,清談半窗月,澹坐一杯茶。
有時偷個懶,跟小鳳來一起貪睡,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
悠哉間,她對逍遙領悟又深了三分。
———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雪壓冬雲,萬花紛謝。
王語嫣辭別了擂鼓山眾人,乘鶴飛天,遨遊山河,帶小鳳來返回曼陀山莊。
臘月已來,歲暮將至。
她該回去陪一陪孃親。
上次匆匆一別,母女沒有多談。
這次該一起泛舟遊湖,一起清粥小菜,一起逛街採買,一起枕上詩書,一起閒敲棋子,讓孃親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待過了元日,再想他事。
鶴鳴震驚四野,明浩痫L,竹林蕭蕭,落葉紛飛。
丹雪斂翅落地,王語嫣帶小鳳來輕飄落地。
聽到動靜的丫鬟僕婦紛紛湧來。
“小姐回來了。”
“恭迎小姐回府。”
……
眾女噰喳喳,興高采烈。
小姐歸來,她們便有了主心骨。
儘管夫人常在,可跟小姐給她們的底氣不同,彷彿有她在,她們便無所畏懼,彷彿有了抗衡天地的勇氣、搏擊風浪的自信。
整理一下風塵僕僕的自己跟小鳳來,好好睡上一覺,次日,她帶小丫頭去拜見孃親。
王語嫣在曼陀山莊一待就是月餘。
不是陪伴娘親、為小鳳來強身,就是指點眾女武學。
阿朱阿碧跟胡姑姑都借用了千年寒玉床修習內功,她們真氣大有長進,尤其是阿朱阿碧兩個年輕人,內功精進神速,已打通奇經八脈中的五條,在二流好手中真氣已不算弱。
等元日熱鬧散盡。
王語嫣正計算出行,阿朱走了進來。
“小姐,慕容公子來了。”
不知何時其表公子、表少爺的稱呼已私下裡變成了慕容公子。
她微蹙蛾眉。
“怎麼又來了?”
王語嫣絕美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
第104章 擅闖山莊者,死!
明骸?
王語嫣俏臉不悅。
她歸來月餘,慕容復隔三差五就叨擾,要麼親自上門,要麼命人送禮,簡直就是一塊牛皮糖。
元日將至,她不想壞了孃親過節心情,才暫時忍住。
而今是時候攤牌了。
“將人阻在門外,莫要放進來。”
阿朱微愣,隨後反應過來,聲音清脆地稱是,匆匆離去,她腳步愉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輕快。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裝下去了。”阿碧歡喜雀躍,“小姐,我去幫阿朱姐姐。”
她如百靈鳥般離開,速度飛快,生怕晚了看不上戲或讓阿朱姐姐一個人發揮。
憋了這麼久,她一定要揚眉吐氣。
看著心情瞬間興奮的兩人,王語嫣會心一笑,她也忍夠了,這次一定要宣洩一下心中鬱氣。
曼陀山莊外。
身著迮邸⒕拇虬绲哪饺輳透磲崴拇蠹页寄樅冢麄儊砹舜说囟啻危^一次被拒之門外,阿朱阿碧跟一眾下人更明目張膽地給他們甩臉子。
實在是欺人太甚!
“阿朱阿碧,這是表小姐的意思,還是王夫人的命令?”
公冶乾目光不善。
若非得令,這倆丫頭絕不敢如此。
“公冶二哥何必跟這兩個小丫頭多費口舌,我們打進去,當面質問表小姐跟王夫人,難道這就是曼陀山莊的待客之道?咱們公子爺可是他們血親!”
風波惡抽刀,惡狠狠道。
“非也非也!”包不同同樣抽出兵刃,“這些年咱們慕容氏對曼陀山莊照拂有加,而今被這般折辱,若不給個交代,咱們就好好宣揚一下他們母女的忘恩負義。”
阿朱阿碧俏臉冷酷。
“擅闖山莊者,死!”
“布四相八荒劍陣!”
兩女同時下令。
眾女令行禁止,頓時青鋒出鞘,步伐疾馳,腳踏天罡,速度飛快地佈下大陣。
阿朱阿碧持劍而立,站在陣中,目光冷冽。
一股殺機瀰漫,氣氛頃刻肅殺。
她們是真打算撕破臉。
慕容復抬手製止風波惡跟包不同,儘管怒火中燒,恨不得盡數打殺了面前賤婢,可想到表妹的多重身份,想到慕容家的復國大業,他硬生生忍下這口氣。
小不忍則亂大帧?
自己受辱不要緊,大業為重。
深吸口氣,他努力維持住風度。
“事出必有因。
我跟舅母、表妹是天下最親近之人,若有得罪之處,我先在這裡向她們賠禮,回去一定命人送來重禮致歉,請你們轉告我的歉意,讓我能當面賠罪。”
阿朱阿碧抱拳行禮卻沒移動半步,也沒命人去傳話,態度直截了當。
慕容復臉色漆黑如墨,心中殺意沸騰。
這般態度令四大家臣更火冒三丈。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原本想給彼此留些臉面,這下子他們想不闖都難。
———
“敬酒不吃吃罰酒!”
風波惡好戰成痴。
每次打架都身先士卒。
這回他同樣衝在最前頭。
如餓虎撲食般躍起又重下,風波惡掄圓長刀,真氣加持,鋒利刀刃如颯颯寒星,刀氣凜冽,惡風撲面。
慕容復沒再阻止。
士可殺不可辱。
他可以為了大業委屈自己,可不代表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辱。
大不了打進去後再大禮賠罪。
“出劍!”
阿朱目光一厲,字字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