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131节
    眾人循聲而望,王語嫣開口道:

    “雁門關的恩怨雖了,但蕭遠山塵緣未了,不能入少林。”

    面對群雄疑惑的目光,她解釋道:

    “一來蕭遠山對蕭峰有所虧欠,而今父子剛重逢,需要彌補以往歉疚。

    二來雖說玄苦大師知曉蕭峰契丹人的身份,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終究對蕭峰有恩,罪不至死,喬公喬婆則對蕭峰是契丹人的身份毫不知情,雖是養父養母,但將蕭峰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功大於過,蕭遠山雙手沾滿血腥,需要贖罪,他可以入佛門,用佛法化解渾身戾氣,可不能入少林,需當一個苦行僧,體察人間疾苦,救護蒼生,償還罪孽。

    倘若罪行累累之人,一句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拋棄過往罪惡,那豈不是笑掉大牙?

    跟佛門講因果不同,我道門重承負,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人造孽,後人遭殃。

    想必蕭老先生也不願意拖累蕭峰施主,使其心神難安,餘生難寧。”

    最後,王語嫣將問題拋給蕭遠山。

    掃地僧欲言又止,可看了眼王語嫣,他識趣閉嘴。

    儘管他很想將蕭遠山拉入少林寺,為少林增加一位頂尖高手,算是為這座古剎盡一份力,可他不能獨斷專行,畢竟這位逍遙派掌門實力強橫,倘若他一意孤行,強行度化,恐怕會適得其反,弄巧成拙。

    尊重蕭遠山意願,是兩全其美之法。

    蕭遠山聞言頓時沉默,低頭沉思。

    蕭峰尊重父親的意願,哪怕相較於拜入少林,他更喜希望父親做苦行僧,這樣他可以陪著,可他沒沒胡亂搭話。

    誰都沒胡亂攪合。

    片刻後,蕭遠山眼神堅定,終於做出選擇:“老夫願意做一位苦行僧,以贖罪孽,直至老死。”

    話落,他眼神複雜,誰能想到最後他跟智光大師走上同一條路。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掃地僧眼神黯淡,低聲誦唸一聲佛號,緩緩離開,重返少林寺。

    王語嫣對逍遙三老微微頷首,一聲長嘯喚來丹雪,足尖輕點,她騰空而起,乘鶴離去,只留下一則傳說。

    

    第161章 先天之秘(月票)

    江湖從來不缺傳說。

    美人傾城,大俠豪氣。

    意氣風發的少年,大器晚成的老叟。

    是非名利不絕,引來刀光劍影;恩怨情仇不休,譜寫俠骨柔腸。

    可無論是誰,都難以超過扶搖仙子,她猶如深邃夜空中那輪圓月,皎潔明亮,令群星都黯然失色。

    扶搖乘風起,嫣然笑紅塵。

    少林英雄大會後,她已成為江湖神話,得世人推崇。

    瓦肆茶樓,流傳其傳說,一樁樁事蹟傳揚開來,不僅在江湖上如雷貫耳,連普通百姓也知她名,小孩子聽著她故事長大,對其經歷如數家珍。

    連廟堂都對她多了幾分關注。

    擂鼓山,聾啞谷。

    松樹蒼翠,楓葉火紅。

    王語嫣跟逍遙三老圍爐飲茶。

    少林英雄大會結束已經月餘,王語嫣沒回曼陀山莊,直接乘鶴來擂鼓山閉關,潛心消化所得,直到今日才出關。

    巫行雲跟李秋水沒離開,在山中一待就是月餘。

    水汽氤氳,茶香撲鼻,王語嫣開口:“三位都是長輩,此番特意邀請晚輩前來,恐怕不只是品茶,有話不妨直說。”

    無崖子跟王語嫣關係最好,率先開口:“丫頭,你以前問過我絕世之後是何境,過去我怕你好高蜻h,總是推脫,而今你武功獨步天下,是時候告訴你了。”

    王語嫣聞言心動,此時山泉沸騰,她拿起紫砂壺,親自給逍遙三老泡茶,且笑且道:“外祖父願意告知,孫女洗耳恭聽。”

    無崖子自得,緩緩頷首道:

    “在絕大部分江湖人眼裡,絕世是武道巔峰,可在絕世高手眼裡,山外有青山,樓外有高樓,絕世只是一個新起點,上面還有更高的山峰,如崑崙之巔般人跡罕至,被前輩高人稱作武道巔峰。”

    他鄭重其事道:

    “此武道巔峰被稱為先天之境。”

    ———

    “武道源自上古,由先秦煉氣術演化而來,上古之時,武者層出不窮,先天不在少數,諸子百家的傑出人物多在此境,我道家將其尊稱為真人。

    然而,滄海橫流,盛衰有時。

    隨著時間流逝,諸子百家傳承凋敝,多流散於歷史長河中,武道一代不如一代,偶爾在隋唐時再興,武將如雲,遊俠縱橫,也是曇花一現,很快由盛轉衰。

    吾師逍遙子那一代算是武道最後輝煌。

    其後百餘年,天下武叩兔裕尤障拢货瓴徽瘛?

    時至今日,絕世武者鳳毛麟角,多是年過耄耋的老人,年輕人中目前只出了你一個,那蕭峰有望成為第二個。

    天下武者中知曉先天者少之又少,多在傳承久遠的勢力中流傳,我等也是從師父逍遙子口中得知一二資訊。”

    無崖子語氣唏噓又無奈。

    端起茶盞,他輕吹茶霧。

    巫行雲接過話茬兒,繼續道:

    “據吾師所言,諸子百家各有千秋,先天亦各不相同。

    我道家重視內修,認為人為道之器,含有上藥三品,分別是精、氣、神,分別藏於三大丹田內,對應天地人三才,武道修行就是熬煉三藥。

    每一種後天之藥煉至頂峰,都可入絕世之境,各有玄妙,我們三人便是如此。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煉神。

    《北冥神功》煉氣。

    《小無相功》煉精。”

    巫行雲看向王語嫣,欣賞跟豔羨都毫不掩飾:

    “我們三人天資有限,只能通過逍遙神功,熬煉其中一品後天寶藥,絕世便是極限,進無可進,剩餘日子不過是空耗歲月。”

    瞥了眼李秋水跟無崖子,巫行雲彆彆扭扭道:

    “武道沒盼頭了,總要找些其他執念打發日子,否則,人生無趣,要麼發瘋癲狂,要麼自我了斷,姥姥我跟師妹打生打死,除了早年恩怨,未嘗不是想找一個盼頭。

    否則,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了,豈能看不穿情愛?

    以前,我們就只剩下這點兒念想,可如今除了兒女情長,我們又多了一個新念想。”

    巫行雲目光灼灼地注視王語嫣。

    “你就是我們的新念想。

    有生之年,我們希望能看你成就先天,這將是支撐我們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

    巫行雲端起茶盞,飲茶潤喉。

    李秋水看了眼師姐,眼神閃爍,旋即瞧著外孫女,羨慕又驕傲道:

    “你是繼師父逍遙子之後,唯一兼修逍遙派三門神功之人,天資遠勝我等,最有希望登臨武道巔峰,若能在有生之年看你踏入此境,我們也對得起師父,死而無憾。

    必要時,我們會助你一臂之力。”

    王語嫣給無崖子跟巫行雲各續上一盞茶,她盯著李秋水,好奇道:

    “祖師逍遙子究竟仙逝了,還是成就先天?”

    對祖師逍遙子的去向跟武功,她一直好奇得很,眼下有機會,自然想問清楚。

    李秋水看了看師兄師姐,坦白道:“其實,我們也不知曉師父下落。一甲子前,他老人家說要閉關衝擊先天境,獨自步入崑崙,從此杳無蹤跡,沒有再現世。

    我們曾探索崑崙,未曾尋到師父蹤跡,猜測他可能已經羽化,倘若師父活著,不可能不來找我們,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鬧到如今地步。

    當然,也有可能他老人家成功破境,已然出關,換了一個身份逍遙自在,只要逍遙派不滅,他便不會出現。

    猜測是否正確,關鍵在你。

    若你成就先天,師父仍活於世,定然會主動現身相見,若沒有,他就是真的離世。”

    李秋水端起茶盞。

    王語嫣看向無崖子,輪到外公借力了,她開口發問:“祖師可曾說過,先天武者能活多久?”

    前世看武俠小說,先天武者已是另一種生命層次,壽元會大幅度提升,道家追求長生,她挺想知道道家先天真人能活多久。

    無崖子道:“先天武者至少能活兩甲子,我道家擅長養生,內功多有延年益壽之效,先天真人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年,吾師曾言,先秦時期的先天真人享兩百壽。”

    王語嫣繼續發問:“祖師可曾說過我道家先天究竟有何玄妙?又該如何突破?難道是要傳說中的三花聚頂?”

    無崖子搖頭:“師父曾為我等講過,先天距離三花聚頂還差一步,應該是初步的三花合一,他老人家說過,先天是道之體,後天為道之用。

    人未生時用在體中,是一種‘三元合一’的狀態,孕育著強大的生機;人既生後則體藏用內,一分為三,進入了耗散的狀態。

    先天修的是返本歸元,即由後天的耗散狀態復歸於先天的團聚狀態,以後天復先天。”

    “至於三花聚頂。”無崖子沉思道:“我當年也有此一問,可師父笑而不語,我想先秦時期應該有三花聚頂的武者,或許先天不是那時的武道巔峰,又或許三花聚頂是先天的另一種境界。

    傳承不全,武道式微。

    能知先天已經不易,其上是否有境界,三花聚頂真相如何,只能由你自己探索,我們有心無力,只能幫你掃清部分障礙,讓你在當前道路上少走些彎路。”

    無崖子取出一冊玉簡,鄭重地交到王語嫣手上,囑咐道:“這是師父留下的傳承,其內記載了部分先天之秘,據說源自上古,究竟如何不得而知,歷來由逍遙派掌門保管,如今我將此物傳給你,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第162章 阿碧一流(求月票)

    擂鼓山,聾啞谷。

    距離上次談話已過去三日。

    王語嫣終日翻閱上古玉簡,此書材質特殊,歷經歲月卻沒被侵蝕,反而有種光陰沉澱下來的厚重,其上三百餘字微言大義,晦澀難懂,字字珠璣。

    縱然是她也沒全懂。

    即便如此,王語嫣仍受益匪湥輳繁徊亮岭p眼,武道前路更明。

    三日思緒湧動,手不釋卷,她心神消耗不少,需要恢復一二。

    於是,第三日傍晚,她收起玉簡,走出竹樓,躺在半舊不新的搖椅上,緩緩搖晃,任憑夕陽照在她粉白衣裙上,閉目養神,享受難得的愜意時光。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林泉久安住,心境兩無塵。

    王語嫣心神不知不覺間放鬆,內外俱安,沉入夢鄉。

    一覺醒來,頭頂明月,滿山皎潔,她返回竹樓,和衣而眠,再次睡去。

    次日一早,陽光明媚,微風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