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它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嘯月是狗。
畢竟狼狗不分家。
———
“在下西楚鐵琴宮弟子林墨軒約戰玄都劍古莫,懇請閣下一戰。”
“在下北離天劍門許碧瓊懇請玄都劍古莫一戰。”
“南訣風雨樓秦柯在此,願能與玄都劍一戰。”
“北闕乾坤閣月風卿邀玄都劍一戰。”
……
人紅是非多,古莫便是如此。
自其以十三歲之齡登上良玉榜,挑戰者便絡繹不絕。
為了磨礪自己,古莫來者不拒。
玄都山腳下留下不少青年才俊的血淚,讓王語嫣看足了熱鬧。
古莫也在對戰中飛速成長,劍術越發精妙,距離逍遙天境越來越近。
這一日,王語嫣摘桃釀酒。
玄都山桃子眾多,只靠他們師徒三人難以消化,一部分留給山中飛禽走獸,一部份用來釀酒,一部分用來制香,一部分用來製作魚料,還有一部分會分給附近百姓。
忙碌間,她突然收到飛鴿傳書,是百曉堂傳來,信條上寫了龍血參所在。
這種天材地寶很特殊,只有在蛟龍巢穴中才會生長,是煉製九天神丹的主藥。
蛟龍之屬舉世罕見,足以能神遊玄境的高手爭鋒。
百曉堂探尋良久才尋到龍血參下落,只是有蛟龍守護,需要王語嫣自己去取。
數日後,王語嫣下山。
一輛馬車駛出玄都,古莫跟古塵隨行。
第188章 好忽悠的蛟龍,小綠兒(求月票)
王語嫣沒著急趕路。
馬車走走停停,她帶兩弟子行走江湖。
偶爾鋤強扶弱。
偶爾劫富濟貧。
偶爾行俠仗義。
……
她任由兩弟子發揮。
古莫不是在鬥劍,就是在鬥劍路上;古塵不是埋首翻書,就是體會世情。
除非逍遙天境出手,否則,王語嫣冷眼旁觀,要麼欣賞風景,看遼闊山河,師法自然;要麼體會紅塵百態,藉此打磨心境,洗盡鉛華。
只是逍遙天境高手不輕易現身,多數很有眼力勁兒,不會主動挑釁王語嫣,她出手次數寥寥無幾。
滄浪江,河面寬闊,水浪翻波。
這是北離境內一條有數的長河。
王語嫣帶兩弟子一路溯游而上,很快在一個山間水潭旁止步。
此地位於深山,原始森林密佈,位置隱蔽,人跡罕至。
若非百曉堂傳來訊息,王語嫣竟不知這處水潭有蛟龍。
命兩弟子找地方躲好,她取出香爐,點燃一股特殊香料。
這是引龍香,是她自師父蘇白衣處習來,對鱗甲類生靈極具吸引力。
此香製作不易,縱然是她,也只有一根。
嫋嫋香氣繚繞,飄在水潭上空,王語嫣耐心等待。
半盞茶後,水花聲響。
大量水花在陽光下映出斑斕色採。
一條三十餘丈長的蛟龍破水而出,通體青碧,鱗片有蒲扇大小,獨角崢嶸,散發一股古老蠻荒氣息。
它努力吸食香氣,神情陶醉,愉悅龍吟聲響徹雲霄。
咿D萬道心門,王語嫣跟蛟龍溝通,先禮後兵:“閣下有禮,在下玄都觀主見過道友。”
———
打一個響鼻,噴出兩股氣浪。
蛟龍一雙燈凰频拇笱勐涞酵跽Z嫣身上:“你在跟我說話?”
王語嫣:“正是!”
蛟龍搖頭晃腦:“有趣有趣!你這兩腳獸竟然能跟本王交流,你來這裡幹甚?”
手捏道訣,王語嫣行禮道:
“貧道想跟道友交換一件寶物。”
“你想換啥?”
“龍血參,就是生長在道友洞府內的人參。”
蛟龍游弋,目光灼灼地注視王語嫣:“這東西俺都沒幾根,百年才成熟一個,還用俺鮮血澆灌,你想用啥來換?”
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小木盒子,王語嫣開啟,露出裡面亮晶晶的金銀珠寶,循循善誘道:
“若道友願意,我可以拿出更多金銀珠寶,裝飾道友洞府。”
蛟龍雙目瞬亮,龍鬚興奮抖動。
“可以!俺有一個要求。”
“道友請講。”
“俺走江化龍時,你得給俺護法。”
王語嫣沉思片刻,道:
“走江化龍不易,不知要經歷多少挑戰,只一株龍血參可不夠。”
蛟龍眨眨眼,繼續道:
“若成功,俺可以把所有龍血參都交給你。”
“不夠!倘若道友成功,除了龍血參,道友還得送貧道幾片龍鱗跟一瓶龍血,另外,道友走江,不能讓洪水淹沒兩岸河堤,禍害沿岸良田百姓,否則,休怪貧道親自出手,有蛟龍處斬蛟龍。”
話落。
王語嫣氣場全開,散發可怕威壓。
蛟龍忌憚,暫時沉默,沒有迅速答覆,認真權衡利弊。
王語嫣沒有打擾。
她聽師父蘇白衣提過,像它這種已經得道的天地靈獸,已經有了智慧,相當於十幾歲的少年。
鼻息聲響起,蛟龍點了點頭。
“俺答應你。”
吸完引龍香,蛟龍游向水潭深處。
站在岸邊,王語嫣喜上眉梢,能不動手就取得龍血參,自是上上大吉。
很快蛟龍現身,吐出一株人參,枝葉蒼翠,帶著新鮮的泥土,人參呈淡金色,正是龍血參。
拿出早就準備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好龍血參,看著蛟龍,王語嫣目光閃爍。
“道友,不知能否送一些唾液?”
“你要這玩意兒幹啥?”
“自是有用,貧道可以拿酒來換。”
取出隨身攜帶的酒葫蘆,開啟后王語嫣咿D真氣,手指輕輕轉動,引動葫中酒水。
蛟龍一口吞下,頓時歡快地扭動身軀,雙目都眯成一條線。
“可以可以!”
“那咱們一壺酒換一壺唾液?”
蛟龍歡快點頭。
———
蛟龍入水潭取參時,古莫跟古塵已經走出躲藏點,畢竟此事妥善解決,沒爆發衝突,更沒激戰。
蛟龍再次出現時,他們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
見師父忽悠蛟龍,古莫跟古塵對視一眼,拼命壓住上揚的嘴角,既同情蛟龍,又覺得好笑。
一盞茶後,收好三瓶龍涎液,蛟龍口乾舌燥。
“實在是沒有了。”
王語嫣道:“三瓶唾液可換取三壇酒,對我人族來說很多,可對道友而言,可能一頓都不夠。”
蛟龍不開心地甩動尾巴,激起水花:“那你還想換點兒什麼?”
“不知能否換一些道友蛻下來的鱗片跟一些糞便?”
“一言為定,可不能反悔!”
生怕王語嫣反悔,蛟龍立即躍入水中,遊動時尾巴跟狗尾巴似的來回搖晃,心裡樂開了花。
“賺到了!賺到了!上面這兩腳獸竟要些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還喜歡自己的便便。”
約定酒水跟龍糞交易的時辰。
王語嫣帶兩弟子滿載而歸。
返回玄都山,她挖出桃花釀,再次駕車離開。
這些桃花釀是她多年積藏,雖不如那增進功力的桃花釀,但滋味絲毫不差,是天下間一等一的美酒佳釀。
馬車再次歸來時,一路味道濃郁,臭飄十里,路人紛紛躲避,指指點點。
除了龍糞,還有一位綠衣小姑娘,約莫七歲,面黃肌肉,頭髮枯黃,對王語嫣格外依戀。
這小丫頭把活命的餅讓給哥哥,自己活活餓死,結果屍體被餓紅眼的災民挖了出來,準備燒火吃肉。
王語嫣恰好碰見,救下小姑娘的屍首,這才發現她沒死透,王語嫣死馬當活馬醫,施展玄功,用真氣為小姑娘續命,趕到附近城鎮,購買藥材,以龍涎液為引,妙手回春,救回小姑娘,一番詢問,才發現這丫頭名為小綠兒,很可能是莫衣那夭折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