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她哼起小曲兒。
不僅因為自己為天宮拉了一隻強大守護獸,能為人族打千百年的工,日後生了小龍,還能繼續為人族效力,說不定日後天宮仙人皆騎龍出巡,遨遊天地,還因為相交多年,她對蛟龍性格瞭如指掌,這傢伙不會讓她吃虧。
與此同時,棲龍潭。
蛟龍開心地玩水,揚起大片水浪,發出歡快龍吟。
自己果真有大智慧。
稍稍靈機一動,不僅解決了問題,還得到了一張長期飯票跟進階應龍的機會。
———
返回玄都山。
王語嫣愜意入眠,一夜好睡。
剩餘月餘,她遊山玩水,遍觀天地,體悟自然,心中多了一份恢弘氣象,承載整個少白世界。
期間,她曾遠望天啟。
兩道身影降臨這座北離帝都。
正是雨生魔跟葉鼎之。
葉鼎之前來尋仇。
雨生魔是為弟子撐腰。
“不愧是小綠兒的徒子徒孫,果真得其真傳,倒是會選時機。”
這一年,正是李長生返老還童的一年,他已經重新化為一名年輕男子,正前往唐門試毒大會,即將卸去一身《大椿功》,衝擊大神遊。
天啟城內無人能阻擋他們師徒。
皇宮死傷一片。
當代五大監皆戰死。
當代影宗之主隕落。
其他皇朝供奉也喋血。
……
生死攸關時,齊天塵現身,苦苦勸說,希望葉鼎之以大局為重。
“國不可一日無君,倘若陛下身死,北離群龍無首,必將爆發內亂,到時候,外敵趁虛而入,群魔亂舞,天下動盪,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
紫衣飄蕩,雨生魔持傘而立,英姿颯爽,目視齊天塵,她不耐煩地打斷齊天塵的話,霸氣側漏道:
“夠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這一套說辭,怪不得這麼多年,這人人稱頌的天啟城都沒誕生一位像樣的高手。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北離皇帝忌憚葉羽功高蓋主,通過濁清公公,暗中示意青王構陷葉羽,置後者功勞不顧,又背棄昔日兄弟情誼,如今真相大白,北離百姓皆知,自該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欺我玄都弟子,便是天王勞資也得付出代價。
不過區區一個北離皇帝,殺了也就殺了。
我雨生魔代玄都山把話放這兒,狗皇帝死後,除了皇子奪嫡,誰敢動亂,禍及百姓,休怪我玄都山不講道理,輕則身死授首,重則株連三族。”
雨生魔散發恐怖威壓,魔氣攪動風雲,鎮壓齊天塵,使其動彈不得絲毫,連張口都艱難無比,暫時成了啞巴。
葉鼎之持劍而上,逼太安帝下罪己詔,隨後一劍穿喉,給了皇帝一個痛快,順帶手腕翻轉,一劍劈死了躲在皇宮的青王。
此間事了。
師徒倆揚長而去。
瀟灑背影令天啟城高手肅然起敬,望而生畏。
歸山後。
葉鼎之閉關。
再出現時,已入神遊玄境,修成真魔。
———
遊覽一番天地,王語嫣前往極北。
瞭解一下天宮進度,完善一下具體細節,她起身飛天,順著月光,前往月星。
穿過大氣層,王語嫣遨遊太虛。
見到了眾多星辰,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發光石塊,有些大如山嶽,有些微如塵埃,組成壯麗星河,凝成瑰麗星雲。
頭一次親眼目睹此等恢弘景象,她不由瞪大雙眼,左顧右盼,嘖嘖稱奇,像鄉下人進城一樣,看啥都稀罕。
只是事有輕重,她沒停留,目標明確,繼續前往月星。
王語嫣速度不慢。
藉助月光穿梭,更迅捷無比。
縱然如此,她依舊飛了很久,飛過了星辰群,飛入星河深處,才看到月星。
見到剎那,王語嫣愣住。
外人看上去這是一個球,可她以太陰之道成就天仙,堪破虛幻,窺見本真。
此方世界的月亮竟然是一個萬丈玉輪,瑩白光滑,皎潔明亮,散發無量月光,傾倒海量月華。
穿過月光層,王語嫣抵達月星,赤腳站在萬丈玉輪上,走走停停,敲敲打打,分外新奇。
下方世界眾生錯愕。
今日的月亮竟然傳來悅耳聲響,猶如天音。
越往裡走,王語嫣心中靈應越強烈,腦海一個念頭越來越堅定。
最終,她停在玉輪最中心,調動法力,輸入月輪,同時玄關元神屈指輕點,身上太陰道體生輝。
起初有些困難,似乎自己想煉化月輪的設想純屬異想天開。
可她念頭堅定,彷彿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不知過了多久,王語嫣法力即將耗盡時,終於起了變化。
第243章 真龍出世,太陰天宮(求月票)
月輪震動。
皎潔月光匯聚。
如輕紗般徽衷谕跽Z嫣身上。
太陰道體生輝,太陰元神剔透。
她即將告罄的法力瞬間補滿,其中太陰道韻漸趨濃郁,種種太陰道理如開閘洪水似的撲面而來,王語嫣如墜夢中,沉浸其中。
法力再次注入月輪,煉化月星;月星反哺,增長法力,滋補元神,逐漸形成良性迴圈。
皎潔玉輪似的月星被她緩緩掌控,留下元神烙印,這個過程中,王語嫣被玄妙道理包裹,道行節節攀升,道體、元神跟法力都跟月星共鳴。
蒼穹之上,明月大放光華。
廣袤天地都被照得一片亮堂。
極北,蘇白衣跟南宮夕兒同時抬頭。
凝望虛空,感受到太陰之變,兩人相顧一笑。
“這丫頭福緣不湴。 ?
蘇白衣語氣中難掩羨慕。
瞅了眼夫君,南宮夕兒道:
“她比你更有大造化跟大氣摺!?
蘇白衣難得沒有反駁。
哪怕他再嘴硬,這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這個弟子。
眼角餘光瞥了眼已經大神遊的李長生,蘇白衣想到什麼,很快取悅自己,意有所指道:
“雖不如那臭丫頭,但我也不算太壞,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依舊是天地間排名靠前的存在,驚豔千古。”
李長生:……
別以為我聽不懂,也別以為你是師父,我就不敢打你。
其他神遊強者抬頭。
玄都一脈的神遊強者與有榮焉。
其他勢力的神遊強者既驚且畏,羨慕歎服,至於嫉妒,倒是沒有。
玄都天尊站得太高。
如果說他們站在半山腰,那麼玄都天尊比山顛還高一座山,他們望其項背,自慚形穢,自愧不如。
連稱呼,他們都不由自主的由道君變成天尊,以示敬意。
沒什麼大見識的百姓或喜或怕,或以為月神顯靈賜福,或以為月神震怒,可無論哪一種,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祭祀月神,或祈福求安,或請神息怒。
北離新皇連夜求問國師齊天塵,哪怕得到無事的回覆,他依舊惴惴不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實在是北離皇室這些年多災多難,連續兩任皇帝不得好死,一個比一個悽慘,由不得他不提心吊膽。
———
世人反應如何。
王語嫣一概不知。
她氣息跟腳下月星逐漸相合,沉浸在浩如煙海的太陰道理中,整個人不知不覺間睡著,腦海潛意識地參悟道理,內息愈發契合月星咿D規律。
月盈月虧,時光如水。
王語嫣逐漸跟月星融為一體,化為一個瑩白如玉、惟妙惟肖的雕像。
後年八月十五,又一個月圓夜。
咔嚓聲響。
雕像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玉屑如雨般簌簌掉落,發出玉磬般的悅耳聲響。
王語嫣打個哈欠,神情慵懶,表情愜意,她展臂伸個懶腰,打了一套拳,身形飄逸,瀟灑如風。
活動完筋骨,王語嫣眉眼彎彎,一身道韻玄奧晦澀,隨其心念一動,道韻如倦鳥歸巢般收斂。
近兩年光陰,她成功煉化了月星。
道行突飛猛進,省卻自己數十年苦修,如今自己跟師父蘇白衣相比估計都不遑多讓,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太陰道體、元神跟法力都略有小成。
除了修行有成外,她思慮的問題也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