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計劃嘗試融合明字神符跟落字神符。
王語嫣覺得成功機率很高。
既因為兩卷天書同宗同源,一脈相承,又因為她有過融合空間法則跟世間法則的經驗,她的清淨境也融合了時空法則。
所以,她信心十足。
再者,外面若發生了大事,月樓之人會來喚醒自己。
老虎看狐狸,野兔看狐狸,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目光、角度跟感受都截然不同。
王語嫣認為的小事,在世間修行者跟普通人眼裡是大事。
西陵跟燕國組成的使團被酌之華覆滅的訊息很快傳遍天下,各方勢力譁然大作之餘,反應不一。
西陵神殿怒不可遏。
掌教熊初墨的怒喝迴盪桃山,山石震顫,花落如雨。
裁決大神官同樣火冒三丈。
“月樓真是跟魔宗一樣都令人作嘔,是世間最汙穢濁臭之地,我們必須想個辦法,狠狠搓一搓月樓銳氣,最好將其覆滅,否則,我西陵顏面何存?”
熊初墨已經控制好情緒,糾正道:“裁決大神官,你錯了,我西陵剷除月樓,不是為了私怨,而是為了驅逐黑暗,護佑世人。”
裁決大神官道:“掌教所言甚是。”
兩人四目相對。
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瀰漫開來。
如今殿中沒有其他人,他們開始以身試法、通過禁忌手段探討光明,殿內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詠歎聲。
天諭神殿。
天諭大神官不忍直視,閉上雙眼。
世人之愛純潔無垢。
無論哪一種都應該得到尊重。
他不是鄙視斷袖,而是單純鄙夷掌教跟裁決大神官,鄙夷他們的別有用心,鄙夷他們的自甘墮落,鄙夷他們的食髓知味。
他們才是真正褻瀆光明之人。
幽閣內。
衛光明終於忍不住。
“光明之地容不得黑暗。”
他緩緩站起,緩緩邁步。
周身散發璀璨至極的白光。
整個囚室被照的一片光明。
這位囚禁十幾年的光明大神官彷彿化為世間光明之願,成為太陽在人間的化身,困住囚牢的樊淮箨囷@化而出。
一道道符文交織,組成一條條鎖鏈,鎖鏈縱橫交錯,結成一個巨大網路,網路又被磅礴符意填充,組成一個巨大屏障,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大山攔在衛光明面前。
這是西陵威震天下的樊弧?
這間囚室的樊桓烧平逃H自所設,威力無窮,威能無量,除非修為越過五境,否則,絕無逃脫的可能。
然而,衛光明成了例外。
強大樊徊荒茏钄r其腳步。
隨其前進,釋放出更多昊天光輝,樊徽鸨U不休,符文明滅不定。
咔嚓聲不絕於耳。
樊簧现饾u出現大量裂痕。
強大屏障上很快爬滿蛛網般的縫隙,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最終堅不可摧的樊粡氐灼扑椋癁闊o數碎片,尚未落地就化為元氣,迴歸天地。
時隔多年,衛光明終於走出幽閣,畫地為牢的光明大神官終於再次現世。
與此同時。
掌教所在的神殿內。
猶如坐船般沉沉浮浮的熊初墨噴了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衰敗。
裁決大神官:!!!
他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擔憂之餘,他也有些得意。
下一刻,他感應到了什麼,表情瞬變。
“他怎麼出來了?”
大門被強行開啟。
燦爛光明如大日照耀而來。
大眼袋微抽。
目視面前拼刀比槍的兩人,衛光明怒火中燒。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阻止永夜,抵擋冥王,需先潔淨自身,便從清除神殿黑暗開始。”
第374章 先天神聖之路
大黑傘,明月天。
太陰冰蟾道象再次增幅。
由一萬六千丈增至一萬九千丈。
與此同時,巨大轟鳴聲響起。
明月天、漆黑深夜跟先天太陰神樹再次提擴張。
短短月餘。
明月天增至兩萬裡。
先天月桂樹增至兩萬丈。
漆黑夜空更擴增至三萬裡。
銀衣絕世,清冷無雙。
王語嫣身上添了更多神性,混身縈繞的先天太陰本源氣息更濃郁。
緩緩睜開雙眼,明眸洋溢神光。
待異象消失,王語嫣起身而立,眉歡眼笑,喜形於色。
天書果真是好東西。
前後加起來閉關修煉也就半年,便勝過自己修行百年,底蘊增長了數倍,最主要的是,參悟完落字卷天書跟融合了時空法則後,王語嫣更確定自己的感覺沒錯。
自己的路在七卷天書上。
確切地說,自己重煉三花的希望在太陰寒氣上,在永夜上,而自己花開九品的進化方向在神道上。
是的,神道!
她重新梳理了自己數百年的修行道路,看出了自己進一步的蛻變道路:
花開三品,凝練先天之氣,生命特質介於先後天之間。
花開六品,凝練先天本源,徹底進化為先天太陰生靈。
那麼花開九品,可能是進一步昇華先天太陰本源,以法則為基,進化為先天太陰神聖。
天書能助她完成這一步。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得先重煉三花,桑桑得步入五境之上,成為能主宰自己命摺⒍氵^昊天感知的聖人,自我意識上徹底擺脫昊天控制。
只是此事不急於一時。
目視花開更豔的先天月桂樹跟更靈動活潑的月靈,王語嫣心念一動,終於出關,化為一道銀白月光,出現在神樓內。
纖細手指輕點,大黑傘再次化為刺青,出現在王語嫣雪白腳踝上。
玉足踏地,纖塵不染。
宛如世上最美的風景。
無瑕肌膚雪白到發光。
她走出月樓,沒驚動任何人,重新開始遊走長安城,由西到東,從南到北,在臨街飯攤上吃過煙火氣濃的酸辣麵片湯,在熙攘市集上買過時新瓜果,在米酒鋪內買過最下等的濁酒,也在紅袖招聽曲觀舞,在王府寶庫內鑑寶,在皇宮跟順利邁入知命境的皇后對弈……
當然!
她也順手收了些美酒佳釀。
貪官家,就順手劫富濟貧。
清官家,直接留下足量金銀。
等她重新回到月樓,腰間多了一個白玉酒葫,看似僅有拇指大,是一件上佳裝飾品,實則內部空間不小,裝了百斤新釀的月光酒。
跟上次一樣,以月光為料,輔以人間煙火。
———
荒原極北。
冰山林立,滿目銀白。
已經快被冰封的熱海之畔,李慢慢正細心地處理牡丹魚,夫子感慨道:
“這熱海牡丹魚是天下舉世無雙的美味,可惜,永夜將至,冰河時代來臨,終年不凍的熱海也即將被冰封,牡丹魚估計是吃不了幾次了。”
李慢慢溫潤一笑。
“老師,何必為未來之事擔憂,今朝有魚今朝吃,活在當下便好。”
夫子灑脫一笑。
“好一個活在當下!
慢慢啊,你快點,我的肚子已經咕咕響的跟打雷似的了。”
“好的,老師!”
嘴上應著,李慢慢手上動作依舊不慌不忙,完全沒把夫子的催促當回事兒。
早知弟子德性的夫子無奈搖頭,沒再催促。
半個時辰後,牡丹魚終於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