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石磯命吒淖冡嵫苌龅臒o數條未來河流,一條條地看了起來。
河流不同,他表情不同。
時而愁眉不展,時而喜笑顏開。
時而津津有味,時而凝神沉思。
———
眾神絲毫不知曉,他們惹來上清聖人注視。
等情緒稍微舒緩。
望舒開始履行諾言。
轉身看向那片血湖,她緩緩抬手,祭出先天上品靈寶日輪。
熊熊太陽金焰瘋狂燃燒血湖。
血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水位迅速降低,連冒出來的黑氣都被太陽金焰焚燒乾淨。
除此之外,望舒還祭出月輪。
月輪懸空,化為一輪小月。
望舒盤膝而坐,口中唸唸有詞,正是她結合自己多年經驗跟所學創出的《太陰靈妙度人經》。
明月照在湖水中,一隻只冤魂惡鬼被超度。
怨氣煞氣惡氣屍氣血氣晦氣則被太陽金焰燒的一乾二淨,血湖中的屍體也被燒成灰燼。
湖底深處傳來悽慘痛叫。
馬元被太陽金焰包圍,任憑他使盡手段都無法熄滅火焰,發出淒厲慘叫,同時開始哭求。
石磯心生不忍,可知曉馬元作惡多端,不死不足以贖罪,所以她硬起心腸,扭頭不看。
姮娥表情平淡,她雖實力不濟,但活了漫長歲月,見慣了生死,心中無波無瀾,還抽空安慰石磯。
小天狼星則看的津津有味,不時砸吧兩下嘴巴,嘖嘖稱奇。
見求情無用。
馬元歇斯里地,開始痛罵,各種汙言穢語地冒了出來。
不用望舒動手,小天狼星十分狗腿地取出一坨粑粑似的法寶,粘糊糊,溼噠噠,整個塞進馬元嘴裡。
臭飄十里,味道銷魂。
馬元眼瞳瞪大,滿臉不可思議。
下一刻,他狂吐起來,連太陽金焰灼燒道軀都顧不得疼。
小天狼星則深吸一口,清秀臉上寫滿回味滿足。
望舒、姮娥跟石磯都心中惡寒,齊刷刷地跟小天狼星拉開距離,眼神無比古怪。
被特殊眼神對待的小天狼星後知後覺,滿頭白毛都炸了,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從沒吃過,收集這些東西只是出於好奇,為了以防萬一。
嗯,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防止類似情況發生。
而且,日後遇到強敵,將這些東西撒出去,打不過他也噁心死他。”
儘管小天狼星竭力狡辯……
不,是解釋!
可三女神眼神依舊未變。
只是為了避免他喋喋不休,她們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你說的對。
可小天狼星看得出來,她們明顯不信,是怕自己繼續囉嗦下去。
不開心!
小天狼星嘴巴一噘,委屈巴巴地走到一邊,蹲下身子,開始畫圈。
可惜此時沒人理會他。
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東海,金鰲島,碧遊宮。
瞅見小狗子的操作,上清聖人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狗,果真一脈相傳,有些骨子裡改不了的習性。
目光落到馬元身上,瞅見其身上的滔天罪惡,上清聖人眼裡露出一抹不喜,再瞅見他跟西方的緣分線,上清聖人心念一動,抬手揮劍。
青萍劍攪亂天機,順帶斬斷了那條線。
東西之爭,由來已久。
儘管他欽佩西方二聖為興盛西方而做出的努力,顯露出的大毅力,可有機會削弱,當然要削弱點。
須彌山,八寶功德池旁。
參天菩提樹下,正在講道的準提突然停下,看向東方,面帶疑惑,總感覺失去了些東西。
他凝神捻算,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只好喚醒打起呼嚕的接引聖人,兩位聖人一起推演,欲捋順天機。
首陽山,八景宮。
正在八卦爐前打盹兒的太清道德天尊緩緩睜開眼皮,惺忪睡眼看了眼東海方向,煽動一下手中芭蕉扇。
明明是朝爐子搧火,可爐火卻不曾旺盛,反倒天機更亂。
旋即他繼續閉眼、打盹兒。
金鰲島,碧遊宮。
感受到大兄的關愛,上清靈寶天尊喜上眉梢,手舞足蹈,興奮之下,他在紫芝崖上練起劍來。
在金鰲島潛修的截教仙聽到動靜,絡繹不絕地趕到紫芝崖下,皆聚精會神,雙目放光。
距離紫芝崖不遠的飛來峰上。
一位大腹便便、氣勢穩重的道人走了洞府,正是截教大師兄多寶,目視那道瀟灑揮劍的身影,多寶對原在洞中做客、跟他一起出來的無當師妹笑著說道:
“看來師父今日興致挺好。”
無當師妹頷首,贊同道:“機不可失,吾等可不能錯過機緣。”
———
骷髏山。
血湖都被蒸乾。
屍山都被燒淨。
無數穢氣都被徹底焚燒。
連血湖中的惡源都在太陽法則跟太陰法則的雙重合力下枯竭。
馬元在太陽金焰下奄奄一息。
想到馬元是未來的馬元尊王佛,可能會引來那位西方聖人注意,望舒取出自己親手雕刻的女媧娘娘神像,放在一塊大石上,帶姮娥、石磯跟小天狼星跪拜。
“女媧娘娘在上,晚輩望舒衷心祈求……”
這是望舒早就想好的後招。
她不是沒靠山,馬元跟那位西方二聖人有緣,自己還跟女媧娘娘有緣呢!
找她遮掩一下應該不難。
考慮到西方有兩位聖人,她再次取出一個雕像,這屬於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在上,晚輩望舒……”
又是一套流程。
既然這位地道代言人答應庇護自己,總不能出工不出力。
謇C天,媧皇宮。
女媧眼皮顫動,目光落到骷髏山上,看到了正被太陽金焰燃燒的馬元,也看到了正在祭拜自己的四神。
“倒是警惕!”
女媧欣賞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
特別是在危機重重的洪荒,自己還弱小的時候,小心才更容易生存。
感受到天機混亂,她想了想,取出紅繡球,微微旋轉,同樣在這亂成一鍋粥的天機中摻了一手。
可目光落到平心神像上時,女媧忍不住冷哼一聲,旋即移開目光。
若非眼下紀元變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她高低得給這位地道代言人打上一架。
想到以後免不了跟這小傢伙打交道,女媧心神一動,在栩栩如生的雕像上留下一道神念印記。
幽冥深處,輪迴宮內。
平心娘娘同樣睜開雙眼。
看著骷髏山,看到被超度的亡靈,看到蜿蜒盤踞的絕陰靈脈,看到跟地道有緣的石磯,再看到望舒,平心娘娘微微一笑。
“善!”
她屈指輕點,六道輪迴盤轉動。
天機愈發亂成一鍋粥。
同時她看了眼女媧雕像,同樣冷哼一聲,她是祖巫,同樣好鬥,只是各有顧忌,到底沒打起來。
見女媧留下一道神念印記,她不甘示弱,也留下一道印記。
須彌山,八寶功德池旁。
西方二聖自然毫無所獲。
接引聖人心大,繼續打起呼嚕,夢中修道,還愜意地在金蓮花上翻個身。
準提聖人看向東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
“絕對是東方那幾位在算計什麼。”
———
骷髏山。
瞧著綻放光芒的兩個雕像。
望舒四神歡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