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冷哼道:
“不過是一個耍小聰明的小丫頭。”
話雖如此,但冥河老祖沒出手為難,既因為女媧娘娘鎮場,令在座大能們不敢輕舉妄動,又因為他希望小丫頭成功證道。
唯有如此,他才好光明正大地斬殺這小畜生。
上清聖人朗聲大笑。
“有趣兒!有趣兒!
小丫頭竟能請動平心道友出手。
看來那吳剛快要解封了。”
太清聖人表情平靜,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瞄了眼後,便收回目光,拿起桌上剩餘的那顆人參果,揣進懷裡。
玉清元始天尊表情嚴肅,看向望舒的目光有不喜也有欣賞,心情複雜不已。
可到底什麼都沒做。
跟大兄和三弟不同,自己可還欠了帝俊一份因果,註定要還到她身上。
雖說聖人不沾因果,但欠下因果時,自己可尚未證道成聖,也沒成就混元大羅,無法徹底割捨這份早期的因果。
西方二聖接引和準提倒是想出手相助,令望舒欠更多因果,可女媧在旁虎視眈眈,上清也對他們似笑非笑,實在不好出手。
鎮元子表情平靜。
雖說他跟帝俊有些齟齬,但不是生死大敵,不至於遷怒到一個無辜崽子身上。
九幽深處,輪迴宮內。
一襲黃衣的平心娘娘睜開雙眼,看了眼時間長河,嘴角含笑。
———
時間長河上。
望舒繼續前行。
她步伐越來越慢,可依舊在前行,依舊扛得住,依舊在懸崖上走鋼絲,徘徊在生死之間,遊走在光暗之內。
至於兩位大能,她沒管。
反正他們竭盡全力都破不開輪迴神光。
哪怕這道輪迴神光越來越暗。
哪怕這道輪迴神光越來越淡。
哪怕這道輪迴神光越來越弱。
哪怕承載輪迴神光的那枚先天玉佩已經開裂。
他們依舊破不開。
反而偶爾會受到時間反噬。
知道事不可為,兩位大能帶著滿心不甘,撂下幾句狠話,離開了時間長河。
不是他們不想繼續進攻。
不是他們不想磨滅神光。
不是他們不想熬死望舒。
而是這小兔崽子已經闖過紀元大潮,出現在巫妖稱霸的紀元,走過了天傾大劫。
即將抵達巫妖決戰的時間點。
那個階段,天地主角廝殺爭霸,進行最後一搏,時間長河都被影響,動盪不安。
萬一這小兔崽子施展血脈秘術,驚動還活著的帝俊和常曦,他們可就慘了。
哪怕知曉聖人會出手,防止這種意外發生。
哪怕知道神道太一所化神道長河也會防止這種意外發生。
可他們依舊不敢賭。
畢竟望舒可是二代太一的侄女。
即便投身神道長河後,東皇太一化為天地規則本身,極難恢復意識,真靈都化為神道長河一部分。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東皇太一太過驚才絕豔。
誰知道會不會藏了後手。
他們賭不起。
留得青山在,遲早能報仇。
他們可以繼續等。
這對大能道侶離開。
見狀,望舒不由鬆了口氣。
輪迴神光用一點少一點。
萬一他們真跟她死磕,恐怕自己就不得不動用叔父封印在太微鍾內的術法。
屆時,動靜太大。
不僅會浪費一次機會,還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能知難而退,挺好!
沒了外來煩惱。
望舒繼續前行。
她步伐越來越慢,身上壓力越來越重,可依舊在努力向前。
憑藉自己的特殊身份,望舒溝通那個時代的太陰星,借來部分助力,小心翼翼又咬牙堅持地乘風破浪,闖巫妖決戰的時間大潮。
巫妖決戰中。
常曦生出若有若無的感應。
她嫣然一笑,分出一部分光陰規則,助女兒遨遊時光。
隨後,她繼續鏖戰祖巫玄冥。
感受到那股助力,望舒會心一笑,心中一暖,湧現一股感動。
她施展的是一種玄妙秘術,以血脈為基,以時間法則為線,唯有跟自己血脈相連的父母才能感應。
她以太陰為媒,求助母神。
至於父神帝俊,望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跟母神常曦有太陰星連線,可跟父帝沒有。
畢竟她不是天帝。
甚至沒執掌一方帝權。
她強行溝通,可能性渺茫,還容易暴露自己,惹來祖巫們的注意,不如溝通母神隱秘。
可很快,望舒感到另外一股時間助力,有別於妖神之力,反而帶著濃重大地氣息。
比母神的更純粹。
也比母神的更博大。
望舒心領神會,吐出三個字:
“濁——九——陰!”
時間祖巫!
十二祖巫裡最神秘的存在!
平心娘娘證道前得最強祖巫!
下一刻,望舒耳邊出現一道聲音,如崑山玉碎般清冽悅耳。
“小丫頭,看在吾幫你一把的份上,日後巫族有勞你照看一二。
吾在盤古殿中給你留了一些東西,等巫族再次誕生一位祖巫,你可以去取。
算是吾對你的報答。”
望舒怔愣,沒想到濁九陰竟可以跟自己對話。
倒是對他出手相助,望舒錯愕過後,轉念一想就通了,覺得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論時間大道上的造詣,整個巫妖紀元濁九陰敢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他能看到過去未來。
提前佈局,結個善緣,未嘗不可。
“晚輩會盡力而為。”
望舒回應道。
不答應不行啊!
萬一這位時間祖巫惱羞成怒,故意使壞,自己豈不立刻玩完。
洪荒天地。
一身銀衣的濁九陰笑了。
隨後繼續跟鯤鵬廝殺。
知道自己過了時間祖巫這關。
望舒繼續前行。
———
腳下時間長河更波濤洶湧。
望舒身影開始搖晃,即便如此,她依舊咬牙前行。
竭盡全力後,她終於闖過巫妖決戰的時間段,只是月藍衣裙上沾滿鮮血,頭髮凌亂。
可望舒卻在笑,因為最難的兩關,自己已經闖了過去。
一個紀元大潮。
一個巫妖決戰。
剩下的只有不斷前行。
擦掉嘴角鮮血,望舒繼續逆行。
她走過一個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