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们守住了这一波了！”据点内的所有人见此，不由得纷纷发出庆祝的声音。
战斗彻底结束之后，据点内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想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正在和旁边负责清点物资的队员核对数字。
他翻了一页纸，在上面记了几笔，然后转身朝徐羽和严清玉的方向走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弹药消耗了不少。子弹还剩十几万发，炮弹只有几千发了，火炮和机枪的耗损比预想中要多。”
他合上本子，又补了一句：
“人员伤亡也统计出来了，这次死了八个人，还剩四十七个能打的。伤员已经交给周雨在处理了。”
徐羽靠在大门内侧的墙边，听他说完，然后开口：“晶核那边呢？收集了多少？”
李想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敢出去。天没亮之前，谁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东西。我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和哨台上警戒，等天亮了再派人出去收集。”
徐羽没有追问，又看了一眼门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爪痕和凹陷，以及被尖刺穿透后留下的几十个拳头大小的破口：
“大门也需要修补。天亮了找几个人把能用的铁皮补上去。”
李想点头：“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天亮之后先补门，再出去收集晶核。”
严清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颗刚翻出来的晶核，偏头看了徐羽一眼：
“你那边晶核储备还有多少？我们这边一级的只有几千颗，二级的也就一百多，三级的基本上没有完整的。”
“我这边还有一些三级晶核的残片，但不多了。”徐羽说，
“天亮之后先去外面捡，能补多少算多少。”
严清玉没有再多说，她把那枚晶核收进口袋里，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开始查看那些被利爪和尖刺破坏过的位置，估算需要多少材料才能修补。
徐羽没有继续留在空地上，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他在床沿坐下，掏出手机打开了世界频道。
频道里消息滚动的不算快，比白天慢了不少，但依然有人在发消息。
他看到有人正在抱怨弹药不足、有人正在报伤亡数字、有人正在找队伍拼车结盟一起去攻占新据点。
其中一条消息提到了凤凰公会：
“昨晚凤凰公会那边爆发的火光你们看见没？那火焰直接烧了半片天，像是凤凰一样，连绵数十里都能看到，太他妈猛了。”
徐羽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往下翻了几页，确认没有更多关于凤凰公会的后续信息，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他躺下来闭了一会儿眼，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天亮的时候，据点里的人陆续走出了大门。
暗红色的天光重新覆盖了地面，照亮了已经被反复翻动过多次的地面。
地面上遍布弹坑、爪痕和碎裂的甲壳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毛发和腐肉的气味，在早晨的低温中持续飘散。
十几名队员分散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正在翻找那些豺狼变异犬怪和王者的尸体。
有人在用刀撬开颅骨取出晶核，有人在检查变体身上有没有未完全燃烧的白磷残留，有人蹲在地上把碎裂的甲壳拨开，翻找下面可能压着的完整晶核。
一处弹坑旁边蹲着一个人，他正把一只豺狼变异犬怪的脊骨翻过来查看侧面是否有变形的痕迹，确认没有多余的东西后才起身走向下一具。
弹坑边沿还残留着一层褐色的液体痕迹，在早晨的低温中已经开始凝固，被踩碎后在地面上留下一层细密的深色碎屑，沿着走过的方向断续延伸，在几处已经干涸的区域逐渐变淡。
大门上的那些爪痕和破口在白天的光线下更加清晰，最深的地方已经穿透了门板，露出内部的结构层。
那些洞口周围残留着硬化成深色的液体痕迹和少量毛发残渣，散落在门板下方的地面上，被来回踩过之后嵌入地面裂缝里，在晨光中泛着灰黑色的反光。
徐羽走出房间的时候，空地上的人已经正在修补铁门。
有人正把切割好的铁皮焊接在门板外侧的破口处，有几个人正在把被砸松的门框固定回原位。
空地的另一边，严清玉正在检查火炮和弹药的储备，李想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拿着新的清单，正在记录今早收集到的晶核数量。
远处的天际线依然被那层暗红色的光覆盖着，但光线已经比深夜亮了不少，能见度也在逐步回升。
第三波攻击还没有开始，但据点所有人就疯狂跑出去，仔细收集着晶核。
据点外的人还在继续翻找着那些豺狼变异犬怪的残骸。
有人蹲在一具已经烧焦过半的变异犬尸体旁边，用刀撬开它头骨侧面的缝隙，探入手指夹出一颗灰白色的晶核，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朝旁边的人晃了晃：
“又是好的，还没碎。”
旁边那人头也没抬，正忙着切开另一只变异犬的腹部，伸手在里面摸索了片刻，掏出一颗偏暗色的晶核握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空地上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喊着“我这又出了一颗二级的”，有人正把收集到的晶核装进腰间的布袋里，还有人蹲在地上把碎裂的甲壳碎片拨开，翻找底下可能压着的完整晶核。
李想站在大门内侧，手里拿着一本已经被翻过很多次的记录本，正在清点陆续送回来的晶核数量。
他的眼睛底下挂着一层明显的青色，像是整夜都没有合过眼，他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抬起头朝远处正在搬运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外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前几批清理出来之后，陆续又有新的被翻找过后的残骸堆上去，堆叠在距离大门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李想回头喊了一声：“把那些尸体都拖走，堆远一点，别挡着大门。我们还要重新布置防线，总不能每次都让这些东西堵在门口。”
几个人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去开始合力拖拽那些已经被翻找过的残骸，把它们往更远的地方拖拽，堆成几堆新的堆积点，然后走回大门附近继续清理下一批。
空地上的尸体堆随着后续的清理不断减少，地面正在逐渐恢复平整。
徐羽在房间里翻了个身。
他侧躺着，后背对着窗外的光线，那些暗红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切成一道细长的亮斑。
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在天花板的那道亮斑上停了一下，然后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算快，右臂撑在床沿上，身体坐直之后又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脊椎上传来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他伸手揉了揉后颈，然后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伸展到最高点时停顿了一下才放下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雨侧身挤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一份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和一杯正在冒热气的豆浆。她把托盘放在桌面上，把油纸袋和杯子摆好，抬眼看着徐羽：
“大佬，该起床了。昨晚累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徐羽走过去在桌前坐下，伸手拿起那杯豆浆喝了一口，又打开油纸袋看了一眼里面夹着热狗和蛋的三明治，声音还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谢了，小雨。”
周雨站在桌边，小脸上带着笑：“嘿嘿，能为大佬做点事，我开心着呢。”
徐羽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重新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暗红色的光已经从昨夜的深色恢复到了接近白天的亮度。
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站起来穿好外套，把左轮手炮挂回腰间的挂扣上，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