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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过得并不好

    “我早就说过,熊瞎子无意杀南万钧,想杀南万钧的另有其人。

    之所以至今没有查访到下落,那就说明南万钧必死无疑。

    但我没有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爹爹明示。”

    “我要是早说了,云裳知道后会伤心欲绝,肯定会殃及到我家的宝贝孙子。

    左防右防,还是让南云秋那小兔崽子坏了事,真是气死我也。”

    “爹真英明!

    对了,孩儿刚才问了南云秋,得知了那晚的具体细节,南万钧父子同时被杀,南家彻底完了。

    可是,孩儿还有一事不明。”

    程百龄示意他说下去。

    “皇帝明明下旨,将南万钧先押赴京城公审,然后再处斩。

    如果是信王背后下

    他也不愿等吗?”

    “这,这……”

    程百龄刚才了然于胸的姿态,其实是吹牛而已。

    儿子的疑问,其实也是他的不解之处。

    如果换做自己是信王,也没有必要那么干,早两天晚两天,南万钧都得死。

    信王为何还要亲自动手,脑子进水了吗?

    或者说,杀人的感觉很爽?

    南万钧在押送京城的路上,发生意外。

    不可能,谁敢劫囚车!

    熊

    那么,信王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熊瞎子

    跟做贼似的?

    诸多费解之处,折磨着自诩为大楚赛诸葛的老程。

    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南

    怎么办?”

    “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咱们要早做准备,得空再和你详细说吧。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最好赶紧打发走。

    如果朝廷知道咱们收留南家余孽,那正好给了信王口实。

    去把你娘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我这就去。”

    程天贵捂住腮帮子,离开书房。

    “弟弟,你受苦了,都怪姐姐不好!”

    想想他来海滨城半年,一

    南云裳不禁潸然泪下。

    其实她没有半

    认为是她没照顾好。

    南云秋饿坏了,把姐姐准备坐月子吃的不少点心囫囵吞枣,全部下肚。

    南云裳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慢点吃,小心噎着。

    现在好了,咱姐弟俩团圆了,今后你就住在姐姐家,这里也是你的家。”

    “可是我觉得姐夫好像并不喜欢我。”

    “瞎说,你姐夫不是那样人,可能是长久没有来往,生疏了些。

    没事的,他会喜欢你的,别胡思乱想。”

    心如刀割。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云裳只能这样安慰弟弟。

    她相信,丈夫不会拒绝无处可去的小舅子,唯一担心的就是公公婆婆。

    关键是公公,他是程家的绝对主宰。

    “哟,云裳,他就是你的弟弟啊。”

    进来的是程百龄的夫人严氏。

    四十多岁的

    活像妓院的老鸨子。

    脸上的褶子里涂满了脂粉,笑一笑就能大把大把掉下来。

    “是的,娘,他叫云秋。云秋,快见礼。”

    南云秋第一眼就不喜

    “见过伯母。”

    “汪!”

    一只大黑犬突然窜出来,扑向南云秋,吓得他连连后退,慌忙打开那粗壮的狗爪子。

    “阿黑别闹,到娘的怀里来,乖。”

    可那条黑犬狗仗人势,继续狂吠。

    时三曾主动帮他来这里寻访姐姐,被某家大宅院里的阔妇人豢养的恶犬咬掉一块肉。

    好像也是条大黑狗。

    “嗯,云秋,好名字,模样也标致,就是寒酸了点,穿着也土气。

    云裳,呆会你问问管家,看看哪个下人的衣裳有多余的,给他淘换两件。”

    “多谢娘关心,媳妇想让裁缝给他做两件新的,就用媳妇自个儿的体己钱。”

    “嗯,那又浪费……算了,也行吧。”

    严氏又上下打量一番南云秋。

    模样还不错,忽然萌生出一个很粗糙的想法。

    扭起肥臀,左摇右摆,被儿子叫去书房了。

    “姐姐,我不用穿新衣裳,你们家下人那么多,找个高矮差不多的,随便借两件就行。”

    “净瞎说。

    姐姐好歹是程家的少奶奶,哪能让弟弟穿下人的衣服?

    要是爹娘泉下有知,会埋怨姐姐慢待弟弟的。

    这种事,姐姐也干不出来。”

    “姐姐,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好,好着呢。”

    南云裳亲昵的看着弟弟,连声说好。

    她瞒不过

    也能听得出。

    富婆婆对待初次登门的亲家的公子,竟然让他穿奴仆淘汰下来的旧衣衫。

    当儿媳妇听不下去了,说用自己的私房钱,找裁缝做衣服,婆婆才勉强同意。

    两件衣裳能值几个钱?

    有必要婆媳二人还要当件大事商量吗?

    甭说这样的大户人家,就是时三,也能掏出这点钱给他做衣服。

    “你脑子没糊涂吧,还是病了忘了吃药?”

    程百龄劈头盖脸痛骂夫人。

    让丈夫为他安排个体面的差事,将来收为乘龙快婿。

    她的宝贝女儿最欢喜俊俏男儿,一定会喜欢他的。

    “老爷,我又哪句话说错了?”

    严氏很不服气,却不敢大声说。

    “他是个丧门星,避之唯恐不及,你还要招他为婿,巴不得咱家倒大霉是吧?

    那小崽子来

    咱们一无所知。

    得空你去套套他的话,我再权衡一下,该如何对付他。”

    “老爷,他是个小孩子,毛还没长齐,能有什么事,咱们防他干什么?”

    “蠢货!我要防的是他爹!”

    “他爹不是死了吗?”

    “咱们现在不是要管他爹的死活,而是南家的罪名。

    朝廷如果就这样结案,还则罢了。

    如

    到时候知道咱们收留过罪犯家眷,岂不惹祸上身吗?”

    “是哪个奸贼?”

    “当然是信王!

    他一直在找我的茬,上次朝会上就指责我诸多罪名,幸好熊瞎子不知咱们的底细,还帮我说话。

    但是谁敢保证信王今后不会重提此事?”

    “哦,老爷说的有理,敢情那小子可能还是个灾星呢。不能留,那就千万不能留。”

    “先不急着撵他走,问清楚情况早说。

    我现在不方便出

    去吧。”

    程百龄望向屋顶,沉思片刻,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海滨

    那就不能轻易撵走。

    小家雀斗不过老家贼,南云秋再次上当了。

    当严氏笑呵呵给他送来洗

    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嫂子叫她为娘,他也感觉自己又有了娘,有了家。

    所以当严氏嘘寒

    他并不知道

    这里的土皇帝!

    “什么,那小子竟然连水口镇的事情都知道?”

    程百龄听完严氏打探来的情报,愕然失色。

    那小子肯定也掌握了棚

    还有年年都会发生的械斗之事。

    外围的那点破事都让南云秋摸透了!

    否则一五一十报给朝廷,朝

    他程百龄就混到头了。

    严氏听了,吓得六神无主。

    “尽管那小子目前还不知道,水口镇私盐买卖背后是谁在操办,但是也不得不防。

    等过阵子再说。”

    严氏显然舍不得。

    别看水

    足以让她娘家几十口人锦衣玉食,钟鼓馔玉。

    每年还会有上万两银子献给程家。

    尝到了肥肉厚

    今后还怎么风风光光回娘家?

    想来想去,她却把这笔账算在南云秋头上。

    小丧门星,坏了老娘的财路!

    看老娘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