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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老程借刀

    吴德远远看着他,又喜又怕。

    他想看看南云秋死了没?

    若死了,锅底黑就不用还了,赏钱也能到手。

    “啊!”

    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在真正的杀戮面前,吴德胆小如鼠,捂住眼睛,鬼魅般消失了。

    南云秋纳闷了,自己并未张口呀。

    原来是杀手发出来的。

    只见中间那位杀手胸口插了把长剑,剑柄还在摇晃。

    旁边那位的脑袋,不知怎地,被花盆开了瓢,脑浆子四溅。

    另一个傻乎乎不知

    只见窗户大开,露出两颗脑袋,嬉皮笑脸也在看他。

    又有个花盆兜头砸下来。

    “哦……”

    “光天化日,胆敢当街杀人,还知道王法森严吗?”

    “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官兵总是在恰当的时间慢半拍而来,而此时,南云秋已经倒下了。

    瘫

    张九四和龙大彪!

    “他娘的,又哪来的歹人惹是生非,这不是给咱们兄弟添麻烦嘛。”

    “是啊,突然冒出来七具尸体,上头要是知道了,咱们又要倒霉喽。”

    “照我说,不如把尸体偷偷埋了,省得被大都督府知道。”

    “有道理!程大主事前阵子刚下过严令,要大伙打起精神,千万不要生出乱子,这可倒好,唉!”

    于是围过来,骂骂咧咧,盘问凶杀案的来龙去脉。

    南云秋哪有力气回答,挣扎几下便又昏了过去。

    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仓曹署的

    不禁魂飞魄散。

    他

    却被南云裳看见。

    “弟弟!你怎么了?快醒醒,呜呜……”

    程家请来好几个郎中,止血,缝伤口,开方抓药,手忙脚乱。

    南云秋缓缓睁开眼睛,茫然望着哭成泪人的南云裳。

    “云秋,你醒了?”

    “姐姐莫哭,我没事,你别哭坏了身子。”

    “还没事,你都伤成这样了!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

    南

    更担心程家父子生出歹意。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争执几句,他们便当街行凶。”

    “什么世道?

    他们也太毒辣了些,发生口角便要人性命。”

    “夫君,官家查到凶手了吗?”

    那些人身上确实找不到任何身份路引,目前无法查清身份,我想,应该是四处流窜的歹人。

    放心吧。

    好在他们都死了,也没人知道是云秋所为,不会再有事了。”

    “那就好!”

    “今后你哪也不许去了,就在家里养伤。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爹娘会责怪我的。

    呜呜呜……”

    “别哭,都说了没事,去歇息吧,这里你不用管了。”

    程天贵很不耐烦,撵走妻子,心里恨透了南云秋。

    媳妇安胎时,被他的到来弄得情绪不稳。

    即将临盆时,又因他遇袭而嚎啕大哭。

    肯定伤到了孩子。

    这个混蛋,真是个灾星!

    南云秋静卧养伤

    还延请名医诊治,拿出上好的滋补品。

    他恢复的很快,渐渐有了血色。

    程家父子明察暗访,却找不到那些杀手的半点线索。

    知情人吴德担心受到惩罚,也闷声不响。

    “天贵,他开口了吗?”

    “孩儿旁敲侧击问过几次,他死活说,双方并不认识。”

    “绝不可能!南云秋还有同伙,他有事瞒着咱们。”

    程百龄果然是老狐狸,斩钉截铁得出了结论。

    不可能酿成现在的恶果。

    有三个凶手遭受了剑伤和花盆砸伤,说明不是南云秋干的。

    南云秋的兵器是刀!

    那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发现了他的踪迹。

    可是他小小年纪,涉世不深,哪来的丧心病狂的仇家?”

    “言之有理!”

    “我想,应该是南万钧的仇家。

    换句话说,就是栽赃陷害南万钧的那些人。”

    “您是说白世仁尚德之流?”

    “他俩当然脱不了干系,不过也可能是南家惨案链条上的其他人。”

    “链条?爹,是金家商号吗?”

    “愚蠢,当然不是,金家商号算个什么东西,撑死了是个马前卒。”

    “我说过,仅凭白尚二人绝扳不倒南万钧。

    真正的凶手不止一个,或许是个很大的团伙,也是个完整的链条。

    那么……”

    一会认为真凶就是文帝,转念又认为不是,而且,都能举出充足的理由。

    所以脑袋极度撕扯,行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恨不得飞到御极宫,亲自问问熊瞎子。

    “那么,可能性最大的人,至少有两个。”

    “谁?”

    “京城的信王,汴州城的梁王,放眼整个大楚,他们哥俩势力都很大,而且都痛恨南万钧。”

    那究竟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那是个谜啊!估计只有凶手自己才能解得开。”

    程百龄摇摇头,深深叹息。

    他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南云秋反正是个祸害,必须要尽早摆脱。

    那个链条上的凶手们就会对付他程家。

    凶手们已经找到了海滨城。

    程家正在悄悄积蓄实力,羽翼未丰,断然不能受到任何破坏。

    他想出了

    书房里,阴气森森。

    程天贵听完他爹的计划,瞠目结舌,也犹豫不决。

    “爹,您再考虑考虑,他毕竟是云裳的亲弟弟。

    云裳即将临盆,杀了他,孩儿怎么向她交代?”

    “废物!

    要想做大事,就不能存妇人之心。

    若他真的偷听了,咱们的把柄就攥在他手上。

    你想,还有程家的活路吗?”

    要是别的事,老子说啥,儿子就做啥。

    但毕竟是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妻弟,程天贵还想再争取一下。

    南云秋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在意的是,妻子会跟他寻死觅活。

    “爹,您就如此确定那晚是他在偷听吗?就算是的,他也未必听到了所有的事情。”

    “蠢东西,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枉纵一人。

    咱们程家经营多年,我苦心孤诣,最后还不都是为了你。

    到时候不需要咱们动手,自然有人会来杀他。

    不必担心,云裳不会知道。”

    “可是,她弟弟没了,能不知道吗?”

    “等她知道了,孙儿已平安降生,还担心什么?”

    果然,老爹比儿子还无情!

    话说到这份上,程天贵知道父亲决心已定,不容商量。

    低下头,静听他爹的计划。

    程百龄的怀疑,就是从那天晚上落在地上的那根断柳枝开始。

    那不是枯枝,而是嫩枝!

    而且离地很高,一般人从底下经过也不会碰到,极很可能是被人折断。

    那晚,院子里再无别人。

    南云秋的嫌疑最大!

    而真正让他笃信不疑的,则是女儿提供的消息。

    程阿娇虽然娇惯豪横,人却很精明。

    她隐

    可作为程家的一员,她也做出了力所能及的贡献。

    她上次就警告吴德,要阻止盐工械斗,以免给她爹带来麻烦。

    当南

    引起了她的疑心,也证明了程百龄的猜测。

    而让程百龄起了杀心的,则是参军的密报。

    参军无意中撞见南云秋在仓

    坐在马车里的程百龄听完,便决定动手。

    装作找蟋蟀的参军又见证了南云秋的图谋。

    父子俩那晚的密谈已传入六耳,埋下了巨大的祸患。

    南云秋压根不认识金家商号,为何要打金家海盐底账的主意?

    眼下,他并不打算亲自动手除掉祸患。

    虽然以他的实力,可以信手拈来。

    是怕心中有愧吗?

    不,他是怕南万钧万一还活着。

    毕竟,南家灭门案存在诸多疑点。

    他很谨慎。

    南云秋不管死在

    程家作为海滨城的土皇帝,当然脱不了干系。

    死在别人手里。

    程百龄稍作思忖,便想到了愿意替他杀南云秋的人。

    自己要干的,只需写封信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