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痛快,方三,走喽。”
走到竹篓旁,发现人却不在。
“这家伙,跑哪去了?”
他把竹篓搬到路旁,未曾想刚低下头,泥地上殷红的血迹赫然在目。
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边喊叫,边寻找。
坑里的泥水和着血红。
“兄弟,怎么回事?”
“快,告诉老大,有人要杀云秋。”
“谁,谁要杀他?”
“货,货郎。”
方三气绝而亡,手指悬在半空,指着南边的方向。
张士通跑到
快要向东拐去。
“方三,先委屈你,老大会为你报仇的。这帮狗日的,老子饶不了你。”
张士
去找他大哥。
“什么?”
张九四得知消息,怒火冲天,也替南云秋捏把汗。
他留下两个人看守,亲自带着兄弟兵分
奔向鱼仓。
鱼仓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白天是海鱼出货的时候,一筐筐海鱼冒着寒气从仓房里搬出来。
过秤,付钱,装筐,商贩络绎不绝。
南云秋身穿官差服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悄悄逼近。
今天是他到水口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当然不敢等闲视之。
还放下了官架子,时不时和商贩攀谈,问长问短,调研市场行情。
参军兢兢业业的样子,就像
大约是时间消磨了斗志。
如今到了新岗位上,重新精神焕发。
人挪活,树挪死,看来当官的就要调来调去。
他爹在河防大营,程百龄任大都督,却从未调动过。
难道都是因为有皇帝那个把兄弟罩着吗?
想到皇帝,不由得涌起恨意,下意识按压刀柄,脑子里浮想联翩。
“排队,排队,你们几个货郎怎么回事?”
官差指着几个人大声吆喝。
有几个货郎很没规矩,钻来钻去,像是要插队。
他百无
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别的商贩都是用竹篓,容量大,每只能装五十斤鱼,而货郎所用的货柜很浅,一柜装不到三十斤。
不像是精明的商贩所为。
那几个货郎长得很结实,看起来也很精干,没有理由不多进点货。
货郎们有意无意也在瞅着他。
时间一点
距离南云秋只有十余步之遥。
他们放下扁担,抱着货柜朝前走,余光瞥向目标。
露出了刀柄。
南云秋仍然没
把他的注意力又从货郎这里拉了过去。
“动手!”
领头的趁机闷喝一声,四个人甩掉货柜,抽刀直奔南云秋。
“小心货郎!”
等南云秋意识到张九四的提醒,手刚刚摸到刀柄,对方的刀也悄然而至。
攻势凌厉,杀气森森。
他完全
太悬了!
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
旋即抽出钢刀,磕开迫在眉睫的第二刀。
眨眼的工夫,又有两把刀袭来。
他无法再躲,或者说,根本躲不过去了。
霎时间,感觉到了皮开肉裂的痛楚。
官服被削开,刀锋在他胸口划出道长长的伤口。
这是他逃亡以来,遭遇到的最厉害最狠辣的杀手!
杀手蓄势待发,铆足了劲,务求速战速决,压根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而南云秋则因事发突然,被迫仓促应战。
若非张九四的及时提醒,估计第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杀人啦!”
旁边的官差才刚反应过来,竟然不知如何应对,傻乎乎退到了旁边。
鱼仓门前从来都是欢乐祥和的
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玩命了?
这帮商贩疯了,今后难道不想赚银子了吗?
三日不弹,手生荆棘!
有的钻进屋里,有的溜入仓房。
他们的兵器成
闹事的货郎们,不是普
惹不起,躲得起!
别说南云
他们也不会改变决定。
南云秋梦碎了,心也碎了,更加孤立无援,陷入杀手的包围。
要不是四散
他早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云秋小心!”
华参军出人意料的从仓房里冲出来,
稍稍为他减轻了压力。
不过纵然如此,俩人也绝不是对方的敌手。
参军当官太久,
口喷鲜血。
反倒增添了杀手们的信心。
领头的瞧见猎物浑身是血,心花怒放,一招仙人指路,当胸刺来。
两侧的同伙不甘落后,也齐齐操起兵刃,同时奔袭。
即便挡得住这刀,也躲不过那刀。
南云秋眼花缭乱,方知今天的敌人非同寻常。
对方身手敏捷,动作整齐划一,进退有序。
他曾怀疑是金家的看家护院,看来又不太像。
严有财也想杀他,可是这些杀手的气势,远非寻常盐丁能比。
他看到张九四拼命朝他冲过来,才有了底气。
但是离他还有十几步远,又被混乱的人群阻挡,远水解不了近渴。
必须要自己化解。
眼前,距离最近的杀手攻势最为凌厉,必须先干掉他。
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来吧,要死一起死!”
希望用气势镇住对方,故而迎向来刀,不躲不闪,挺刀也狠狠刺过去。
是因为没别的选择。
此时拼的不是刀法,而是性命!
或许是被气
倏地撤回钢刀,挑开对方兵刃。
南云秋暗自庆幸,终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鱼仓
华参军见杀手太强劲,也躺在地上装死。
唯有萍水相逢的张九四,不管不顾,向他伸出了援手。
张九四已经救了他三次,说是他的贵人也不为过。
“好小子,有胆量,快受死吧。”
领头的趁他不备,快速而来,做了个假动作,只取他的胸口。
他有九成把握能捅穿南云秋胸膛。
“噗嗤!”
只见短刃的尖峰从胸前露了出来。
“好痛!”
钢刀明
谁在变戏法?
领头的身子摇晃几下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兄弟们,杀!”
张九四突然出
救兵到了。
顿时士气大增,挥舞钢刀劈向面前的杀手。
十几名盐工也加入战阵,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杀手军心涣散
被抹了脖子。
另外两人悍不畏死,知道没有退路,反而奋勇出击,连伤三名盐工。
果然是劲敌!
南云秋加入阵中,想抓个活口,挥刀直取其中一人。
对方居然是个亡命之徒,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接连过了十几招,那人才渐落下风。
南云秋本
竟然自刎身亡。
最后那家伙很倒霉,连自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愤怒的盐工活活打死。
两个看守马匹准备接应的同伙听说后,慌忙打马逃回去报信。
“云秋,没事吧?”
华参
似乎刚才伤得不轻。
那些同事们也从四面八
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了“岂曰无衣”的豪迈!
真让人感动。
“主管大人果然威风,属下居然插不上手。”
“那帮狗娘养的,要是被我抓住,非要他们好看不可。”
“云秋兄弟,你还好吗?”
南云
能好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