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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金家马队

    “叔父,那当务之急咱们该怎么办?”

    “筹粮,千方百计搞到粮食。去抢,去买,去偷,总之粮食越多越好。”

    “不招募人马吗?”

    “人马不着急,咱们手头有了粮食,等到了明年后年,还怕没有成千上万的饥民投奔咱们吗?”

    南万钧心里浪涛汹涌,壮怀激烈,暗自祈祷上天保佑他。

    视线又落在那封信上。

    信是安插在河防大营的心腹内线派人送来的。

    此次白世仁不是闹着玩,而是真的起了杀心,派遣的杀手都是军中劲卒,且都是心腹亲兵。

    这个谜题,他始终无法解开。

    白

    为何却在对待南云秋之事上大相径庭?

    白世仁得知了南云秋还活着的消息,为掩人耳目,派几个杀手去做做样子,在朝野面前,表现出和他划清界限的架势即可。

    没必要真刀真枪的呀。

    要是真杀了南云秋,怎么向他交代?

    此时此刻的南

    当然,那并不影响他在白世仁身旁埋下卧底。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他以为白世仁知

    而白世仁却早就认为他死了,所以才敢对南云秋大开杀戒。

    这里面定然是存在什么误会吧?

    他对南云秋曾经非常熟悉,算是半个师傅。

    谁成

    怎么突然间一飞冲天了呢?

    西去的路上,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屈指算来,他屡战屡败,已经丢失了众多手下。

    他只能哀叹南

    否则,怎能一次次躲过必死的刺杀?

    就如在海滨城门口,前有截兵,后有追兵,竟然还能不翼而飞!

    真的是侥幸吗?

    还是有鬼神之力?

    每次刺杀失败,南云秋就愈发强大,从白条开始,不就是如此吗?

    “大将军,南云秋能逃到哪去,会不会回楚州老家?”

    “天下之大,谁知道他会去哪?但是他肯定不会回老家,那里未必比海滨城安全。”

    “咦,他会不会返回大营去找那个马倌儿?”

    “你小子聪明,咱们赶紧回大营。”

    白世仁拍着额头,想起了留下钓鱼的鱼饵苏本骥。

    下一个咬钩的兴许就是南云秋!

    肉是痛的,心是苦的,前路漫漫,哪里才是归宿?

    就连过往的路人都在奇怪的打量他。

    插着箭矢赶路,小伙子是怎么啦?

    南云秋顺着前面的岔道

    跌跌撞撞进去了。

    “小伙子,箭镞入肉很深,怕是不好办呐。”

    老头估计是个赤脚医生,平时小伤小病不在话下,眼前的箭伤还是头回遇到。

    “怎么啦,老人家,拔不出来吗?”

    “拔出来没问题,可是药房条件有限,没有洋金花,老朽不敢下手啊!”

    南云秋闻言,不由自主颤抖几下。

    洋金花就类似麻沸散,处理重大伤口时前让患者服用,可以减轻疼痛。

    如果没有它,那种痛楚要比箭镞入肉时还要厉害。

    尤其是河防大营的军用箭镞。

    “小伙子,还有个办法。”

    老头从柜子里搬出个坛子,晃了晃,哗啦啦作响。

    “还有半坛酒,你喝下去,酒醉也能减轻疼痛。

    无论如何,今天也要动手,否则伤口化脓就完了。”

    “不,老人家,我还要急着赶路,您直接动手吧,我忍得住。”

    老头惨然失色,连他自己都吓坏了。

    寻常人被绣花针刺中都吃不消,何况箭伤,而且对方还长着娃娃脸。

    而南云秋

    任他宰割。

    老头自己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壮壮胆,哆哆嗦嗦拿起了刀。

    每挑一下,身板就随之震颤一下。

    白花花的肉,鲜红的血

    而南云秋生生挺住了。

    “小伙子,你究竟得罪了何人,他会痛下死手啊?”

    南云秋没法开口说

    他对白贼的仇恨就增加十分。

    刀在继续,疼痛似乎没刚才厉害了。

    “放箭之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你看,它距离你的脖颈近在咫尺,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还要不停擦拭血迹。

    再看南云秋,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昏过去了。

    等他在疼痛中醒来,伤

    还让伙计端来药膳,给他补补身子。

    “小伙子,你比老朽孙儿还小,为何弄得满身伤痕?

    你爹你娘呢?”

    “他们都走了,去了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南云秋打小就没见

    就像老爷爷似的。

    “做爹娘的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孩子遭这么多罪?”

    老头还以为南云秋爹娘是把孩子抛下不管。

    他坚持让南云秋在药房里住几天,养好伤再走。

    南云秋婉言谢绝了。

    他时刻谨记,自己是多方追寻的目标,必须今早离开。

    南云秋掏出姐姐给他的银子,老头同情他,死活不肯收,还给他准备了吃的喝的,还有涂抹伤口的药膏。

    “多谢老人家!”

    临走时趁老头不备,悄悄把银子塞在药房的匾额下面。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那是医者仁心的象征,也是老人家的写照。

    君子卧乡野,小人居庙堂!

    在他昏迷之

    再次编织大网等待着他。

    南云秋奔驰在大堤上,形色匆匆,然而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除了去找苏叔商量,还能去哪呢?

    苏叔说过,会在大营留守,帮他打听消息。

    苏叔肯定有办法,他相信。

    路漫漫且坎坷,他又陷入了迷茫。

    甭

    能承担得起为南家满门昭雪的重任吗?

    唉!

    要是哪天能身怀绝技

    那该有多好!

    烈日炎炎,烘烤着大地,秋老虎耍起了威风。

    去年的深秋,他就在镇上遭遇到白条的围攻,幸好路遇神秘的马车队搭救。

    他记得那个深不可测的老者,还有那个叫山儿的兄弟。

    他也没有忘记那个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姑娘。

    他们是谁,现在在哪呢?

    他没有犹豫,顺着大堤

    而且伤口由于吃时间颠簸,隐隐作痛。

    前

    他进入了镇子。

    镇子挺热闹,两旁沿街两侧支着不少摊位,卖瓜果梨桃的,还有饺子凉粉之类的吃食。

    南云秋打算下马打尖,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

    没有人认识他。

    “客官,一个人吗?到我家铺子里吧,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伙计跑到他马前面,殷勤搭讪。

    “你家有什么可口的?”

    “应有尽有,最有名的就是我们镇上的特色,叫做朝牌卷油果子。

    客官,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所说的铺子其实就是搭着凉棚的摊位,位置还算僻静,他坐了下来。

    伙计先给他盛碗杂粮稀粥,送了碟萝卜干,补汗祛暑。

    不一会儿,伙计送上了特色吃食。

    “它为什么叫朝牌,有说头吗?”

    “当然有啦,你没有发现吗,它的样子就像是官员朝圣时,手里拿的牌子吗?”

    还真像,也有点像大臣上朝时拿的笏。

    其实就是面食,做成长条的形状,刚

    起来满嘴喷香。

    “兄弟,快点吃,管家说要早点赶路。”

    “那么急干什么?太阳正在头顶上,歇歇脚,等日头偏西再走也不晚嘛。”

    “你知道个啥?

    听说烈山那里近来山匪猖

    保不齐人肉都被他们煮了吃掉。”

    那身装束也是行旅之人的打扮,边吃边唠。

    说话声飘进南云秋耳中。

    听到烈山的字眼才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