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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愚妇

    “郡主你看,那儿有匹大黑马,神骏威猛。”

    郡

    和自己胯下的宝马不相上下。

    小小的乡野会有如此神马,莫非此地有训练战马的马场?

    随从们心领神会,动

    看看附近是不是有军营或者马场。

    这对她们来说,非常重要。

    红裙女轻甩鞭子,宝马越过水沟,来到大白马面前。

    大楚的民风到了路不拾遗的境地了吗?

    不料大白马却咬住她的衣袖,使劲往下扯,还发出响鼻声。

    它的主人正趴在沟底,肩膀上还插了支箭矢。

    红裙女心生敬意,暗叹它是匹忠心护主的好马儿。

    “灵犀,快过来看看,他还有气吗?”

    把南云秋翻转过来,轻探鼻息,面露欣喜。

    “郡主,他还活着,但气息很微弱,您肯定是要救他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长得很英俊,又有男儿气概,就是您喜欢的样子嘛。”

    “死丫头,说什么呢?”

    红裙女脸色绯红,佯怒道。

    “那还不赶紧动手?

    不过首先声明,我不是因为他的相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哼,才不是呢,你杀了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吧?”

    灵犀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

    她最了解她的主子。

    心狠手辣,又侠肝义胆,为了家国,不惜冒弓矢,洒热血。

    完全可以称得上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就是喜欢有潘安之容,去病之勇的奇男子。

    否则就是君王,也进入不了她的明眸之中。

    两个条件都具备的男子,至今也没有邂逅过。

    还说那个辽东人很神秘,据说是前朝大金的高贵皇族。

    呸!

    甭说是前朝的皇族,就是本朝的皇帝,她都懒得理会。

    她潜入大楚京城,也有躲避那桩婚事的考虑。

    灵犀手艺精湛,先小心翼翼拔出箭矢,涂上一层黑色粉末,然后把伤口包扎好。

    那是草原上特有的奇花异草炼就的草药。

    捏着南云秋的嘴巴,喂他服下。

    “郡主,没事了,他死不了的。”

    郡主

    又让灵犀把纱布解开,重新撒上黑色粉末。

    而当灵犀解开南

    不禁芳心震颤。

    很疼,也很同情。

    她的视线又落在那支箭矢上,怵然心惊。

    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

    铁骑营由大楚最有权势的信王爷掌管,负责拱卫京城,京城距此尚有几百里之遥。

    要惹得铁骑营的人追杀至此?

    而弟弟信王党羽遍布朝野,权势熏天,越来越有立为皇太弟的势头。

    此人要是得罪信王,基本上没有活命的机会。

    “郡主,您看,他的确很英俊。”

    两个

    但是俊美的轮廓很分明。

    要是精心梳洗沐浴一番,再穿上华服锦袍,一定是个翩翩美公子。

    “灵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过了河就要叫小姐,不许叫郡主。”

    “奴婢知错了。”

    灵犀嬉皮笑脸的,她知道郡主不会责罚她。

    她

    世间男子无人能入她法眼。

    如今已到了

    而她却无动于衷。

    主子的想

    还不如独守终身。

    红裙女佯装无所谓,走过来蹲在地上。

    灵犀冰雪聪明,赶紧掏出绢帕擦干净南云秋的脸庞。

    满身的伤痕就是勇猛的注解,男儿气概的证明。

    但是对方身份不明,而且

    所以只好压抑住内心的好感。

    “小姐,奴婢没说错,是挺英俊的吧?”

    “嗯,是挺……是什么是?”

    郡主刚刚还沉浸在对南云秋的遐想之中,因而随口称赞一句。

    可看到侍

    “怎么,你们也动了春心?别忘记咱们的身份,身在青楼,心在草原!”

    红色的裙摆拂在脸上,痒痒的,阵阵幽香飘入鼻腔,沁人心脾。

    南云秋慢慢苏醒了,微微睁开眼睛。

    红色

    一张张绝美的容颜在打量着他。

    我这是在哪,是死了吗?

    我是不是误闯到瑶池畔,见到了七仙女?

    仙女消失了,幽香飘远了。

    他从未闻到过,将程阿娇那种庸俗低级的脂粉香,映衬得黯然失色。

    红裙女记住了那张脸

    给他留下些肉干和羊奶。

    海滨城渔场,大都督府门前。

    程百龄父子,严主事等一应显贵高

    欢送那群来自北方的贵人。

    程百龄受宠若惊,也倍感得意。

    竟然派出了大小两个

    对他程家有多么倚赖。

    所以尽管晚宴没有参加,还是亲自前来送行。

    不仅签订了双方互通有无的买卖协议,还口头达成承诺。

    如在紧急时刻,双方互帮互助,暗中策应,共图大事。

    他自上任以

    也要为他程家经营地盘。

    除了为朝廷卖官盐,还为他自己卖私盐。

    要想成

    没有足够的钱财,那是万万不成的。

    大金末年那场大灾引发的大乱,他和南万钧曾并肩作战,推翻了大金的江山。

    他蛰伏海滨城,在等待同样的大乱来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将为自己而战,为程家打下大片锦绣江山。

    南万钧寄希望于天时,托梦想于谶语。

    而他则偏安一隅,暗中磨砺爪牙,苦心孤诣。

    不管打江山,还是守江山,都要有人才行。

    可他

    连严有财那种货色都舍不得扔掉。

    他把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对南云

    很多的孙子。

    即便想杀南云秋,他也

    也不能留下任何瓜葛。

    万一被南云裳察觉,会直接影响他孙儿的安全。

    南云裳身上流

    何愁将来不成大事?

    当他听程天贵说起,早

    没有当场翻脸而惊动儿媳妇。

    儿媳妇即将临盆,但产婆说胎位不正,恐怕有风险。

    他比程天贵还着急,吩咐任何人不得影响南云裳的休息。

    他再考虑让儿子纳妾娶外室,多整几个庶出的孙子出来。

    送走客人回到大

    不禁勃然大怒。

    “娘,您大人大量,就原谅云秋吧,他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

    他把我的宝贝砍成两截,那个小贱种,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你还护着他。”

    “娘,是云秋不对,媳妇给您赔礼道歉。

    他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孤苦伶仃。”

    “他不容易,那是你们南家的报应,活该。

    怎么就偏偏让他逃了出来,真是老天不开眼。

    为什么不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