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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赌徒

    兰陵县南有个镇甸叫魏家镇。

    镇南一所

    瞪着猩红的双眼。

    居中之人使劲

    众赌客如痴如醉。

    “大,大,大!”

    “小,小,小!”

    名叫客阿大。

    其人不学无术,浪荡乡里

    可以说是十赌九赢。

    买了房,置了地,娶了娇妻。

    又将赢得盆满钵满。

    另一半要分给那些帮他把风的,帮腔的,拉客的,借贷的同伙。

    看似他一个人在赌,其实是整个团伙在帮他赌。

    很多赌徒尤其是新

    还自矜地说愿赌服输,认为那样才是真汉子。

    其中就包括魏三。

    “还有人下注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开了。”

    客阿大

    目光落到了那个倒霉蛋身上。

    “魏三,赶紧下注啊,往日的胆子哪去了?多好的机会你忍心白白错过?”

    “嘿嘿”

    尴尬的搓了搓衣角。

    “哦,没钱了吧,那就早点回家歇着吧。”

    “是啊是啊,一个铜板都没有,就别在这丢人现眼啦。”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把位子让给别人?”

    魏三气得肝都痛。

    哪怕三天

    他也要强撑起来,拿根竹签剔牙给邻居看。

    今天不出所

    回去怎么交代?

    有次赶集卖鸡蛋,碰巧遇到客阿大,禁不住蛊惑,被强行请到赌桌上开开眼界。

    连续赢了好几把,满载而归,尝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

    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再赌时,赢得少了。

    再后来,开始输钱。

    赌钱嘛,凭的是运气,哪有总赢不输的道理。

    总有翻本的时候。

    后来他自己

    果真翻了好几回本。

    赌桌

    改变自己的人生!

    可现实非常残酷。

    还欠

    生怕他再开口借钱。

    为此,他没少受家人指责。

    他爹年初暴毙而死,肯定和他赌博也有关系。

    因为死前两天,还为此痛打他一顿,气得翻了白眼,当场晕厥。

    魏三其实算是个孝子。

    他爹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下决心戒掉赌博,洗心革面。

    一好几个月,都没有下赌场。

    今天到镇上吃喜酒,多喝了几

    脑袋一时发热,稀里糊涂又坐到赌桌上。

    钱输光了,酒也醒了。

    这次之后,今生今世永远不再赌博。

    客阿大在催

    应该扭头就走。

    可偏

    看清楚里面的骰子似的。

    他要赌下去,要捞本。

    患病的母亲还躺在炕上煎熬呢。

    他强忍怒火,满脸堆笑朝

    说去年借的钱还没还清。

    魏三气急败坏,满面羞臊,绕

    “我说了,再赌最后一把,就用它作赌注。如果输了,就切下来给你。”

    客阿大傻了。

    他意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魏三也会发疯。

    本来赌钱

    他作为庄家,肯定是主犯。

    可要是软下来,他还抹不开脸。

    “魏三,赌也有道,你不能不按套路出牌。

    咱们赌的是钱,我要你手指干什么用?”

    “你可以用它喂狗!”

    魏三恶狠狠的,锋刃已割开了皮肤。

    “好吧,大家都是赌友,犯不着撕破脸皮,钱我借给你。

    不过咱

    怎么样?”

    “我答应。”

    “说话可算话?”

    “男子汉大丈夫都有卵子,说话当然算话。”

    客阿大暗自窃喜,朝站在魏三身旁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他决心孤注一掷。

    可要是输了,他连本带利需要偿还各路赌友二百两。

    其实,在他心里,就没打算输掉。

    因为这辈子也还不起。

    家里的几亩薄田,一年辛苦下来也挣不了十两银子。

    要是真输掉的话,他已经想好了下场!

    激动人心的时刻开始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喘气,房内寂静地可怕。

    魏三眼睛不眨,死死盯住竹筒,盯住自己的命运生死。

    竹筒开了。

    结局可想而知,客阿大丝毫没给他翻身的机会。

    他只好签字画押,承诺三天内还钱,才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赌窝。

    沿着乡村小道信步

    才发现,快到了黄河岸边。

    难道是上天指引我来的?

    魏三很沮丧,自己竟然错过了回魏村的路口,还浑然不觉。

    是呀,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意义吗?

    男子汉大丈

    如此,才不枉来尘世一趟。

    我有什么?

    只有无休无止的劳作,无法偿还的债务。

    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不配来尘世虚度。

    呵呵!

    魏三苦笑着,继续前行。

    他来过这里,前面有个几乎废弃的渡口,平时少有人来。

    渡口旁是三间茅草屋,住着祖孙俩,靠打鱼过活。

    再旁边,还种着一片瓜田。

    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看见

    走到堤下的木桥上,吧唧吧唧啃着瓜。

    看着脚下黑乎乎的河水,一种慷慨赴死的豪情陡然而生。

    要命,也不给。

    哼,客阿大,你没想到老子会来这一招吧?

    就是他一了百了的主意。

    又犹豫了。

    他摸摸滚圆的肚皮,看看东方

    还没决定跳不跳河。

    徘徊木桥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犹如水中蛟龙,但毕竟不是龙,水性再好也不能无休止游下去。

    何况南云秋身上还背着刀和包裹呢?

    天明却只能钻入水里。

    大堤的官道上,无数军卒来回穿梭,都紧盯着河面。

    毋庸置疑,那些人是白世仁派来的。

    纵然生死难料,他却很庆幸。

    箭术看起来和他半斤八两。

    大难不死,今后逮着机会,也要拿尚德狗贼开刀。

    白

    结果毛也没见着。

    那小子肯定是从水里跑的,但他不相信有谁能一直呆在水里。

    气总归要换的吧。

    可是搜遍整个大堤,也没看到水面上有人探出脑袋。

    他不死心

    才怏怏的放弃。

    毕竟,

    不休不眠,不吃不喝。

    或许那小子使了障眼法,溜之大吉了。

    改明追为暗访,派人四处暗中查访。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斩草除根是他的人生

    杀人不能留下活口,否则贻害无穷。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