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世仁临死之际,发出了惊悚的叫声。
声音意味深长,百味杂陈。
“嗖!”
白喜无耻的射出冷箭,径直朝南云秋胸口而来。
又成为偷猎者的目标。
如果撤回兵刃迎击,还有机会躲开。
没有哪个机会,能比把白世仁一劈为二更加宝贵!
硬生生挡住了箭矢。
刀锋也发生偏离。
原本直取头颅的路线
带走了对方右肩头上的一块肉。
“哦!”
强烈的痛楚激发了他的兽性。
他
“杀了他,杀了他!”
就从交代白喜见机行事的那一刻起。
想要冲出包围圈。
阻挡住南云秋的去路。
穆队正此时急于表现,指挥军卒缩小包围,慢慢逼近南云秋。
白世仁没有看到他临阵脱逃的嘴脸。
南云秋被压缩在狭小的空间里,三面都被封堵,只有北面还有缺口。
如果贸然越境,女真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死了也白死。
北面等同于死路。
那就是说,自己无路可走了!
敌人却不给他包扎伤口的机会。
纵然刀锋上有很多豁口,依旧还要举起来。
也要血战而死,死得慷慨壮烈。
对得起满门的死难者。
不是他不够用命,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再也不用担心什么赵氏孤儿的魔咒了。
“大将军快看,有强人杀来了。”
白世仁急忙看去,只见南面一队人马啸叫着冲杀过来。
总之,看起来很不着调。
而且只有四五十人。
“慌什么,列队迎敌。”
穆队正上蹿下跳,又出头组织军卒摆好防御阵型。
白世仁看那帮人的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而且还以少击多。
他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区区草寇不足为虑,穆队正,你率人剿杀他们,本大将军要活捉南云秋。”
白喜会意,带人紧紧跟着他去追南云秋。
策马北逃。
他也总比死在白世仁手里要好得多。
兵分两路,各奔南北。
“老爷,他们是什么人?”
“是长刀会的强人,个个身手非凡,我刚才没说出来,是怕影响军心。”
“既然如此,那您让穆队正去,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对呀,就是肉包子打狗。
就让他去吃苦头吧。
我让半数步卒去给姓穆的收拾烂摊子,半数追击南云秋。”
明白主子宁可抛下杀父大仇
主子的心狠手辣也到了极点。
白世仁为了阻击长刀会救援南云秋,又调派二十名弓箭手援助穆队正。
来者正是黎山率领的长刀会。
他奉黎九公之命追杀白世仁,挽救南云秋。
长刀会一直隐身江湖,不敢抛头露面。
江湖中有他们的传说,却无人真正认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而是在矮山以东那片河汊纵横的芦苇荡里。
是他们隐藏踪迹
和精锐的河防大营作战。
长刀是当初十八名开创者共同的兵刃,大部分会众也使用长刀。
拿菜刀都行。
他们给人的
当然,也容易让对手放松警惕。
浑身上下透着满满的优越感。
没见过杨各庄的杀戮和乌鸦山的报复。
黎
不屑一顾。
举起长刀轮番砍杀,如同切菜似的。
骨肉分离。
穆
仅仅一波冲杀之后,手下便死伤大半。
这些人什么来头?
怎么和南云秋有同样的身手?
一个南云秋就够恐怖的,一群南云秋谁吃得消?
“狗日的白世仁,你这不是卖我嘛。”
可他不敢
那样小命不保。
“兄弟们,援兵来了,大伙顶住!”
“贼人太凶悍,快放箭!”
不分敌我,无差别射杀。
却成为长刀会的殉葬品。
大楚的官兵何时沦落到如此境地?
此处还有这么多伏兵。
白世仁为了杀南云秋,真是下了血本。
长刀会的人再彪悍,然而面对弓箭手,
转眼十几人非死即伤。
白世仁的战术起到了效果,成功地阻滞了长刀会的援兵。
再追下去也是徒劳。
白世仁狡猾无比,肯定会留有后手的,要见好就收,不能硬拼。
就是消灭掉眼前这帮人。
“屠尽他们……”
拼命打马狂奔。
白世仁面目狰狞,带着几十人穷追不舍。
那些步卒被远远甩在身后。
就不至于满身的伤痕,还能有意外收获。
就可以来个犀牛望月,一箭干掉白世仁。
他下决心要认真拜师学射。
白世仁紧皱眉头,咬着牙。
可是一路颠簸,血水又渗了出来。
还没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我是堂堂大将军,
我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回?
他越想越气,肠子都悔青了。
既然当了婊子,还要那牌坊干嘛!
“快些追,过了谷地就是边境,碰到女真人就麻烦了。”
白世仁厉声催促。
双手满是鲜血,心里发虚。
“白喜,射死他!”
而白喜得过其传授,箭法了得。
大凡有战事,必定同时出战。
仆人在旁边暗中保护,伺机下黑手。
可谓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贼溜溜松开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