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快放开,别伤着殿下。”
老铁匠真如变戏法似的,摊开手掌,那把叉子已断成几截。
他撤回手腕,放开了阿拉木。
叉子是怎么折的,什么时候折的,没人发现。
我的天,幸好刚才没打起来。
在座所有的女真人,不够老铁匠一个人杀的。
魏三向来是躲
惶惶不安。
他当然不是为别人担忧,而是记挂自己的安危。
还活着。
已经
迟则生变,早点南下。
“殿下,你看他们仨?”
阿
“按理,我不该这么做。
我无权过问。
但我既然答应了云秋,就一定会帮助你们。
破坏女真原则的
将来要是世子找茬的话,我一力承担。”
“王子殿下英明。”
“不过我事先要声明。
你们刚才的救人行动,必须没有伤害到西栅栏的女真人,我才可以放你们走。
王庭会
那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属下打晕两个值守,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醒了。”
除了杀掉一条狗,手上没有沾上血迹。
“你呢?”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蚂蚁都踩不死。”
“是嘛?
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下江斩龙之心,踩不死蚂蚁,却能刺地伤猛虎。
其志不小,不像是寻常人。”
“殿下谬赞了,在下区区一介草民,很寻常,也不敢有妄想。”
阿拉木厌恶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乌蒙?”
“属下在。”
“把他们仨暂时请到西帐,好生招待。
然后派人去西栅栏打探打探,是否有什么异常。
你亲自护送他们去驼峰口。”
“遵命!”
三人被众侍卫
“多谢殿下成全。”
“不必客气,记住你说过的承诺。”
“此生可弃,此诺不渝!”
南云秋义薄云天的誓言,让阿拉木怦然心酸。
能立下什么惊世骇俗的功劳呢?
他有点后悔,不该逼迫南云秋偿还恩情。
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是不是逼之太甚。
还有什么恩情呢?
他看了看那三个人,貌不惊人,凭什么能让南云秋冒险去营救他们?
身形像矬
这种人也能值得救?
魏三的腿怎么回事,好像不停地哆嗦。
魏三不是冷,而是害怕。
他四处扫视,发现角落里有道便门,悄悄靠近过去。
乌蒙回来了,气急败坏,脸色铁青。
走到阿拉木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两句。
“把魏三带过来。”
“启禀殿下,大事不好,魏三跑了。”
“哼哼,他不跑还好,跑了就证明是他干的。来人,去请巫医。”
不明白魏三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请巫医,难道二者之间有关联?
为什么不派人去追魏三?
巫医到了,穿着奇装异服,头上还插根羽毛,样子挺诙谐的。
阿拉木见到他还欠欠身,表示见礼。
“行头带了吗?”
“回殿下,准备妥当,就等动手了。”
“你稍侯片刻,马上就好。”
巫医谢过,
谱儿摆的很大。
盏茶工夫,魏三就被五花大绑,由战马驮着来到王帐前。
“魏三,你为什么要逃走?殿下,他犯了什么罪过?”
“你问他自己。”
魏三羞惭满面,一言不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乌蒙,你说话呀。”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就是你冒险搭救的朋友?
他还算是人吗?
简直禽兽不如!
他杀死了看门的老汉夫妇,还用刀威胁,逼奸了他们的孙女。
却被他这个畜生糟蹋了。”
魏三脸红脖子粗,脑袋埋在脖子里,就像只逃难的鸵鸟。
“魏三,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我,我有罪,我一时冲动才,才那样的。云秋,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我赎罪,下次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
“你这个畜生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个姑娘其实并不清楚是谁干的。
要不是我看到你的双腿不停的哆嗦,我还想不起来提前派人在半道拦截。
你要是不跑,这个罪名还落不到你头上。
你是云秋的朋友,还是应该信任的。
你作茧自缚,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佩服阿拉木明察秋毫,也憎恨魏三禽兽不如。
“啊,怎么会这样?”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为什么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终究是因为心虚,沉不住气,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被阿拉木骗了!
“动手!”
魏三闻言,顿时感到天塌地陷,以为阿拉木要杀他。
“殿下饶命,云秋兄弟救我!”
阿拉木没有搭理。
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走过来,像捉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送到西帐。
便从木盒子里拿出把冒着寒光的小刀。
在座的只有老铁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把刀是医者专用,专门阉割太监的。
“你们要干什么?不,不要!”
却无济于事。
巫医巫医,既会算命,又能动刀,所以敢摆谱,架子大。
就觉得裆部涌起阵阵异常的寒意。
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当时的那种欢愉,飘飘欲仙,没有任何快乐可以替代,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在他身底下无
欲罢不能,魂牵梦萦。
“云秋,救我!”
他像蛆虫那样蠕动,奋力地哀求。
如果南云
宁可被砍掉一只手。
“你干什么?该不是让我饶了他吧?”
阿拉木问道。
“恳求殿下开恩,饶过他一回。”
“饶过他,怎么对人家姑娘交代?
逼奸之罪在女真,要么乱马踩死,要么就要娶人家。
乱马踩死他。
我仅仅是阉
你还不满足?”
“可要是那样,他往后还怎么活,一生一世都要被别人嘲笑,能不能赔点钱了结?”
“你考虑过姑娘怎么活了吗?
赔钱?
人家不要钱,你是在侮辱人家。
你和他看来是一路货色,钱能买来节操吗?
钱能买来清白吗?”
他确实口不择言,惹恼了阿拉木。
“我做了很大让步,你不领情,那好,我就不给你这个情面了。
把魏三送回西栅栏,任凭他们处置。”
“不不不!”
“那好吧,总比乱马踩死强。”
“哎呦,看样子你还挺委屈的。
他那种货色杀死千个万个都不足惜。
不惜和我做对。”
阿拉木刚刚稍许平复的心情瞬间被点爆,越说越气愤。
“混蛋,白痴,狗娘养的!”
带着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