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官道直走大约三十里地,有个很大的集市,叫做北大集。商业兴旺,人烟稠密,往来之人不绝。
也有人铤而走险,私下交易违禁的盐,牛筋等物品。
集市四周有不少酒肆,旅馆客栈,商铺,等等。
从早到晚,北大集都非常热闹。
集市南有栋二层建筑,是家酒肆,青旗高高扬起,上书兰陵醉三个大字。
销售的是兰陵特产美酒,还有兰陵的土特干货,黄河大鲤鱼也是酒店的招牌菜。
正是酒馆生意最好的时候。
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却拿着封信,走进掌柜的卧室里。
“咚,咚咚!”
门里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短小却异常彪悍,浑身上下透着股劲道和杀气。
“又有什么消息?”
“是老家直接送来的,想必是发生了十万火急之事。”
三言两语读完,又合上了,眉头紧皱,显得有些不悦。
“怎么了,堂主?”
“我当是什么紧急军情,不过是黎幼蓉丢了,老头子吩咐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
负责在女真王庭从事细作业务,如刺探消息,敌后破坏等,条件很艰苦,环境很危险。
师妹是他老人家的命根子,难怪如此着急,那咱们赶紧派出人手吧。
可以分两个方向……”
“怎么派人?咱们现在人手很紧缺,她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出来添什么乱?”
“堂主,你声音轻点,当心隔墙有耳。”
“你怕什么?这里是北方堂,我说了算。”
“哎哟堂主,你的脾气怎么还不改?
只有师公他一个人说了算,连陈会主都要乖乖听他的,何况你只是个堂主。
哪个师伯,师叔,师兄弟敢不尊崇他,爱戴他?
今后也甭指望在会里混了。”
纵然是掌握
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不是我不想让兄弟们去找,可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
距离王庭只有二十多里地,稍有不慎咱们就会全军覆灭。
能拿兄弟们的性命作儿戏吗?”
堂主的口吻慷慨激昂,实际上还是心存怨气。
在长刀会里本身就是很大的危险。
身为小小的堂主,执行就
还是公事?
比军国大事还要重要。
云夏确实很狭隘,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认为发动手下去找黎幼蓉,属于公器私用。
黎幼蓉虽是女子,也是长刀会的会众,会众失踪,会里当然有义务去寻找。
她是黎九公的孙女,是世间唯一还带着黎家血脉的后人,就算撒出所有人手,也无可厚非。
有时候没有那么多清晰的界限。
管事的是北方堂副堂主,跟着云夏干了不少年头。
堂主虽然年纪不大,却非常有谋略,有闯劲,敢
陈会主
本来就是有培养的意思。
堂主别的都好,就是心
是抛弃他。
因为他曾犯上无礼,言语上冒犯过师公。
讨论选拔新任会主,应该具备哪些资格和能力,谁都可以发表议论。
他固执地认为只是意见不同,是合理的争论而已。
但是在长刀会,那就是犯上。
年轻人有自己的见解也是好事。
其他师兄弟似乎都有意无意避开他,还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又自以为能力出众,功劳很大,心里当然不舒服,难免有些抵触情绪。
他便被派到北方堂主事,陈会主认为管事的老成厚道,特意选派来辅佐他。
云夏心里不服,决心干出点成绩,证明他的本事。 燃文小说网 https://sign-et-leds.co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北大集
果然大展神威,在这里安营扎寨,成功立足,还打探到诸多女真情报,送往总坛。
顺带着也赚了不少钱财,全部充作会里的经费。
“堂主,您听说会里准备在京城开堂口吗?”
“没听说。
京城首善之地,必须要开设堂口,而且要选派更多更好的兄弟,以占据主动。
怎么,会里有安排了吗?”
“这就是属下敬佩堂主的地方,的确有先见之明。
长刀会要想重出江湖,岂能不在那里发展力量,培植势力?
如果堂主能够调派
必将成为徒孙辈的执牛耳者。”
“嘿嘿,果真要是能把我调到京城,当堂副也愿意。
以我的秉性,不可能受会里待见,这种好事也不会落到我头上。”
他也有心促成此事,到时候兴许能跟着同去京城。
兴许不久的将来,就能大展宏图,一飞冲天,他也能跟着沾光。
属下以为事在人为,很多事情你不去争取,肯定没你的份。
即便没有
能首先想到你。”
这番话,管事有所指。
两个月前,总坛就传来消息,让北方堂火速行动,查找一个叫云秋的年轻人。
他刚开了个头,堂主就打断了他,根本不想再听下去。
其实北方堂根本就没行动过。
这件事,他认为堂主做得并不妥。
无论哪个堂口,对
那是最起码的规矩。
“哦,你说说,机会在哪?”
“就在您手中的那封信上。”
你是让我抓住机会,调集兄弟们查找黎幼蓉的下落。
咱们仔细合计合计……”
一辆大马车走
“收上好的狼皮,价格好商量哟!”
接连两天,他们也没收到几张。
听到吆喝声的村民刚刚探出脑袋,马车已走远了。
即便他们手里有货,也赶不上马车。
“真有趣,没见过他们那样做买卖的。”
村中间有个猎户,摇头叹息,把狼皮又拿回家里去了。
又来到一个村落,距离岳家镇不远了,收狼皮的马车缓缓停下。
马背上的年轻人俯
显得非常焦急的样子。
马车夫目光很敏锐,远远就能断
就是江湖人物。
“老乡,有狼皮卖吗?”
“没有。”
“刚才那两人问你什么事,不会也是收狼皮的吧?”
“你们当是同行啊,他们是打听一个姑娘,说是走丢了。”
“什么样的姑娘?”
“十四五岁,白白胖胖的,还骑了匹马。”
“哎哟,多好的姑娘,别是被人拐走了哦。”
马车辗转来到岳家镇附近,放慢了速度,车夫左右逡巡,边吆喝,边四下打量。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
他却左顾右盼,没有离开的意思。
“奇怪,镇上的人哪去了?”
“我觉得有蹊跷,全镇的人不可能说死都死了,背后定有文章。”
“难道他们都躲起来了,还是乔迁往别的地方?”
坐着的正是金三月和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