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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帐行凶

    他能身穿夜行衣,在御极宫内

    还有很多不该看的东西。

    皇城大内,脏的很,乱的很,丑陋的很。

    那些和他毫不相干。

    只要不涉及主子香妃,什么都无所谓。

    不过有一次,皇后欺负香妃,文帝愤而出手,惩治皇后,保护了香妃。

    说有人三更半夜,潜入御极宫内室,四处翻找。

    内室里藏着他的密档,上面记录了许多秘事。

    文帝对他很器重,表面上仍视作寻常太监,暗地里却另眼相看。

    此次带他北巡,就是看中他的功夫,还有赤胆忠心。

    文帝要想摆脱信王的束缚,必须从各个方面入手,后宫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春公公是皇后的哈巴狗,极有可能和信王蛇鼠一窝。

    谁让他太宠爱信王,直至今天炙手可热的地步呢?

    春公公伺候过先帝,资历很深,劳苦功高,而且根基很厚,一时难以替换。

    所以,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后宫太监。

    贞妃宫里的小猴子自不必说,是他唯一信得过之人。

    而高丽太监,单论能力,要顶十个百个小猴子。

    他对朴无金恩赏有加。

    朴无金当然知道文帝的心思,本无意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但是为了香妃,还是答应了。

    他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永远和香妃在一起。

    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但越来越微弱,接近了尾声。

    朴无金原地转圈,抬头望望夜空,又四处扫视,就是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心口怦怦狂跳。

    他隐隐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是在香妃的寝帐前消失了。

    不好!

    朴无金提足闪

    阿拉木绘声绘色的描述,把文帝带入到那个惨烈场景。

    如何痛下杀手。

    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白世仁如果在侧的话,他恨不得当场手撕白贼。

    “数万大军调动,为何不向兵部奏报?”

    河防大营的确奏过此事,渡河出兵系春季例行演练,当时并未谈及越境之事。

    他们说是追击乱匪,纯属误会。”

    “兵部为何不上达天听?”

    “兵部说双方损伤不大,而且已经握手言和,消除了分歧,怕陛下忧心,故而结案了事。”

    “哼!兵民伤亡数千人,能用误会解释吗?”

    文过

    现在看来是一派胡言,完全可以欺君之罪论处。

    兵部侍郎不是信王的人,反而经常和信王争吵,没道理替白世仁遮掩。

    难道兵部侍郎和信王唱双簧,背地里也是信王的人?

    女真人为了报复信王,捏造事实?

    阿其那见文帝犹疑,心知其意,忙示意阿拉木回话。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陛下也不能轻信臣一面之词,以免迷惑圣听。

    臣抓住了重要俘虏,据悉还是白世仁贴身之人。

    臣想把他带上来作证,不知可否?”

    “哦,很好,那就传吧,朕也当一回断案官。”

    他瞅瞅

    “小王子讲话得体,进退有度,而且气度不凡,女真王教子有方啊。”

    “岂敢岂敢,陛下谬赞了!”

    阿拉木心花怒放,而旁边的塞思黑气得脸色铁青,两眼喷火。

    功劳全被你抢了,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今后有你倒霉的时候。

    香妃

    在大楚后宫里,是一等一的存在,皇后也自叹不如。

    上天很偏袒她,人

    天恩雨露基本也和她无关。

    她头戴妃嫔的封号,实际上只是一尊和平的神像,被供在那里后宫。

    她更愿意做个妻子,或真正的女人。

    久旷

    皇帝竟然会选中她单独出巡,侍寝暖床。

    她要极尽人妻的职责,也要享受女人被爱抚的天性。

    她正在为挑选哪种脂粉而犯愁,窸窸窣窣声到了身后,她才听到。

    “这么早就回来了?陛下不是说有国事要议的吗?”

    她头也不回,以为是朴无金。

    “怎么,春公公又找你的麻烦啦?”

    身后,还是没有回答。

    她偏开脑袋,只见镜子里赫然出现一个女子,不是她的使女,她也从未见过。

    镜子中的两张面孔,竟然非常相似!

    “哗啦啦……”

    “你是谁?”

    香妃猛然转身,慌乱之下,打翻了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倒退两步,惊问眼前的不速之客。

    别人也会相信。

    “我是你呀!”

    女子飞速瞥向四周,确信无人在场,胆子也大了起来,毫不惊慌,还慢慢走向香妃。

    “你别过来!”

    香妃情急之下,拔下头上的簪子当做武器。

    “你究竟是谁,我可是皇帝的妃子,你们女真王的贵客。”

    “臣妾也没说您不是呀,不过从现在开始,臣妾将顶替您的身份,伺候大楚皇帝。您啊,还是回您的高丽国吧。”

    “荒唐,我为什么要回去?再说了,山高水长,我又怎么回去?”

    “从阴间走,片刻就到了。

    皇帝驾崩,后宫被遣散了。”

    “你什么意思?”

    香妃惊惶失色,骤然反应过来。

    “啊?你,你要扮作我的模样去弑君?”

    “还不算蠢到家,既然如此,你是自行了断呢,还是我来动手?”

    “痴心妄想,你不会得逞的。来……”

    “人”

    女刺客鬼魅般挪动脚步,迅疾出手扼住香妃的喉咙,生生把下面的两个字掐了回去。

    “公主,刚刚还夸你不算蠢,原来高估你了,不要害怕,马上就能回家了。”

    刺客稍稍较力,香妃就觉胸闷气喘,仿佛喉管快要被抠出来了。

    也要殊死拼搏,握紧手中的簪子,艰难的刺向对方的项下。

    这种速度要想杀人,根本就是徒劳。

    刺客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甚至都没出手阻挡,手腕发力,猛扼香妃,脸上还洋溢着些许惋惜。

    更多是的得意的笑容。

    主子交给她的任务是杀死香妃,然后扮作香妃的模样,等皇

    并不在主子的考虑之中。

    像她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是工具,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主子待她们也不薄。

    如果因公赴死,全家老小都会得到悉心照料,真正实现了牺牲一人,幸福全家的美好向往。

    如果她此次失手,那也无所谓,主子在这间寝帐内还留有后手。

    文帝要想逃得过今晚,希望非常渺茫。

    “回家吧,高丽是个美丽的地方!有高山,有大江,有村落,还有炊烟。”

    刺客的神色显得很怪异,似乎是心情舒畅,抑或是别有感慨。

    看到刺客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女子情绪起了波动,稍稍分神片刻,就发生了意外!

    “嗖!”

    一柄乳白色的玉簪裹挟劲风,刺破空气,像离弦之箭突如其来,深深刺入她的脖颈里。

    所有的脂粉都染上赤红,铜镜上,多了几朵盛开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