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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风声鹤唳

    “云秋哥,他们为什么要杀皇帝,我觉得皇帝蛮好的。”

    幼蓉很单纯,晃着小脑袋,摩挲着那块精美的佩玉问道。

    “是吗,你这个贪心鬼,哦,就送你块美玉就把你收买了吗?你说说,皇帝好在哪?”

    “嗯,他很重感情,就带了一个妃子北巡。

    还有,他很英勇,面对危险奋不顾身。

    对于皇帝来说,还不够好吗?”

    幼蓉这番话不无道理。

    皇帝万乘之躯,自然不同于常人,能够做到像幼蓉刚才总结的那样,在史上,绝对称得上可以歌颂的明君。

    皇帝怎么了,难道就可以独断专行,草菅人命吗?

    如果撇开灭门惨案,他也认为,文帝的确值得尊崇,他也愿意为之奋斗。

    怎么可能替仇人卖命呢?

    接下来,幼蓉的话却让他哭笑不得。

    “云秋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在赛场上,我认真端详了一下,还别说,你和皇帝长得居然有几分相像。”

    “开玩笑,我怎么会像他呢?幼蓉,你该不会拿了人家的美玉,就处处替他说话吧?”

    “哼,你说什么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那副神情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小王子他们。”

    “哼,你真会说笑。”

    她粗通易容术,对别人的相貌

    “好了,不扯这个,马上就追上龙辇了,不可掉以轻心。”

    他的身世,在长刀会除了黎九公外,无人知晓。

    至

    其他人,都以为他姓云名秋,包括阿拉木那些人。

    她并没有告诉南云秋,搭救她的是北方堂的云夏。

    毕竟,那是长刀会的机密,不得轻易外传。

    双方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出于迫不得已的原因,善意的回避而已。

    虽然,有人说他长相不像南万钧。

    黎九公更离谱,说他和大楚武帝,眉宇之间非常相似,和幼蓉的说法如出一辙。

    或许长相英俊之人,模样都差不多吧。

    他自诩道。

    这条道确实抄近,可是,有的地方路面也确实颠簸,不能走得太快。

    骑兵能承受,皇帝和香妃如何受得?

    必须要穿过这条东西向的土路,向南拐入窄马道后,路面就平整多了。

    数千人行走在旷野之中,很显眼,动静也很大。

    牧羊人停下手中的鞭子,好奇的打量着盛大的队伍。

    猎户本

    十分窝火。

    数千人的队伍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在有些的人眼里,它只是个小小的圆点,在缓慢移动。

    猿猴般敏捷的身影,在寻找合适的位置,俯瞰着由远及近的猎物。

    整个林间响起窸窸窣窣声,旋即,又进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鸟鸣林愈静,杀气森森!

    “车夫,再快点。”

    “公子,已经很快了,再快会翻车的。”

    “不管它,能有多快就跑都快。”

    “好吧。”

    车夫甩起马鞭,猛然加速,车厢里的南云秋翻了个跟头,扯到伤口,龇牙咧嘴的难受。

    “云秋哥,别着急,窄马道很长的,咱们赶得上。为了救驾你已经尽力了,没必要把自己全豁出去。”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南云秋歉意的看着幼蓉,对他无微不至照顾的小师妹,其实,他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在车驾即将南拐时,他俩追上了。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

    殿后的军卒拦住去路,围住了马车。

    “我是小王子殿下的人,找你们有紧急军情禀报,快带我去。”

    “哦,原来是救驾的英雄,失敬失敬!来,跟我走吧。”

    说出了他的担心。

    朴无金直接向皇帝禀报,把梅礼和春公公晾在边上,气得二人脸红脖子粗。

    这条路是他俩力

    而且皇帝也会归罪他们。

    “不可能,绝对是危言耸听。你看看,这片开阔之地,视线极好,哪里能藏的住兵马?”

    “是啊,就算前面有片林子,能有几个歹人,咱们三千大军还怕对付不了?”

    “就是,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他们淹死。”

    二人一唱一和,还挖苦朴无金。

    他相信南云秋,正如南云秋也相信他。

    文帝此刻如惊弓之鸟,听见风声就

    他甚至想退回王庭附近,选择走塞思黑领地的南北路。

    那样太折腾,路上天就黑了,会更加危险。

    堂堂大楚君臣,狼狈不堪的到处乱窜,传扬出去,还不让世人笑掉大牙?

    南北路就能畅通无阻吗?

    不回头了,就走这条路,反正距离边境近在咫尺。

    即便真有刺客,在大军面前也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近不了他的身,没必要兴师动众,豕突狼奔。

    皇帝是天子,天下万民表率,是要尊严的。

    朴无金大

    那两个跳梁小丑又上蹿下跳,朴无金独木难支。

    “草民言尽于此,告辞!”

    南云秋带着满身伤痕来示警,结果弄得灰头土脸,还不回去干什么?

    “兄弟留步!”

    朴无金追上来,拦住了南云秋。

    他现在不仅仅是

    此行圣驾的安危系于其一身,就是再委屈,也要以大局为重。

    “还有事吗?”

    “兄弟莫怪,刚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我很愿意相信您所言,可是,即便有杀手,他们能奈何得了三千锐卒吗?”

    “朴公公,莫要小看这些刺客,他们和寻常的杀手大不相同。

    那些刺客的死,大伙都看见了,我想,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千万不可等闲视之。”

    朴无金武功精深,自然知道辽东客的厉害,尤其是点燃自己的肉身来弑君,就足以骇人听闻。

    辽

    似乎在高丽也发生过。

    那些事很遥远,也很模糊,再怎么想,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前的事情怎么办?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南云秋,南云秋却瞅向卜峰,心想此人应该能说服皇帝。

    “草民见过卜大人。”

    “免礼,敢问小哥怎么称呼?”

    “草民姓云,单名一个秋字。”

    “哦,是云公子。”

    “草民观卜大人非比寻常,眉宇间忠义耿直,气度不凡,且兼老成持重,想必乃陛下的股肱之人。”

    救驾英雄的吹捧,他有点吃不消。

    再加上朴无金在旁边配合,更显得,南云秋的奉承之举不留痕迹,水到渠成。

    “不敢当,云公子有何赐教?”

    况万乘乎?

    卜大人既为柱国重臣,怎能让陛下涉足危险之地,而不闻不问,如此岂不是他二人之流么?”

    卜峰会心一笑,马上撸起袖子,走向龙辇劝谏去了。

    “还是云公子高明,知道对症下药!”

    朴无金赞道。

    经过观阵台的救驾之举,他对南云秋佩服得五体投地,万分敬仰和感激。

    文帝要是遭难,他和主子香妃的命运将十分凄惨。

    他劝文帝把南云秋收为己用,却遭梅礼和春公公阻挠。

    南云秋和他也非常投缘,二人初次见面,惺惺相惜,宛如故交。

    不仅没有拘礼,反而非常的随和。

    “还请云兄弟帮人帮到底,有劳了。”

    “朴公公,杀手很凶残狡诈,万不能掉以轻心,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车驾要想顺利走出窄马道,在下倒是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