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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卜峰的忠告

    卜峰老脸也挂

    转眼只剩下一个刺客。

    “云公子,你的箭法也很精湛,不如交给你,射他的四肢,咱们捉活的,如何?”

    “好吧,就听您的。”

    得让他好好瞧瞧,不要对辽东人心存幻想。

    尽管卜峰读过很多书,史书上也有激战的记载,但是他们的凶残,远非文字能比拟。

    连发四箭,恰中四肢。

    他的箭

    比我的笔杆子耍得还快。

    “哈哈,纵是猛虎,也是拔了牙的,看你这厮,还怎么伤人?”

    卜峰手舞足蹈,使劲嘲讽。

    只见对方扔掉兵器,膝盖一软,竟跪在地上。

    卜峰还以为对方屈膝投降,兴高采烈,竟然走过去,想要义正辞严申斥一番,然后再许以优厚的条件。

    对南云秋的劝阻置之不理。

    “这才对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死了,父母何以自处?只要你归顺朝廷,说出幕后主使,本官定在陛下面前保你不死。”

    “哼哼,你的陛下已经化作了灰烬,你只有到地下去找他了。”

    “你们这帮歹人怙恶不悛,也太小看我们了。实话告诉你,陛下根本不在龙辇里,他扮作军卒,现在已进入大楚境内。”

    “什么,他没死,你再说一遍?”

    “那是当然,如果你愿意归降,本官现在就带你去觐见陛下。”

    本以为大功告成,结果却是白忙乎一场。

    皇帝如果那么轻易就死了,眼前这帮人,绝不会呆在这里和他们耗着。

    天不佑我,天不佑我!

    “只要能饶命,罪人愿意归降,呜呜!”

    刺客态度恭谨,跪伏在地上,哭声令人动容。

    “好说好说,起来吧,对了,快告诉本官,你们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他就是……”

    刺客悍然拔出腿上的箭矢,带出一块血淋淋的肉,竟然没有觉得疼痛,然后紧握箭镞,狠狠刺向卜峰的喉咙。

    卜峰猝不及防,笑容僵在脸上,竟忘了呼叫救命。

    自己

    这回老命休矣!

    南云秋早有准备,扬手箭出,不偏不倚,恰中刺客的额头。

    刺客摇晃了两下,倒在卜峰脚下,闷声而死。

    卜峰还僵僵站在原地,觉得魂魄已飞出了躯壳外。

    “可惜了,可惜了。”

    当卜峰追回魂魄,见此情景,不禁跺足捶胸,深表惋惜。

    卜老大人怎么魂不守舍的,肯定是被刚才

    “大人,您没事吧?”

    “哦,好险呐,不,本官哪能有事呢?

    可惜被你射死了。”

    看卜峰人畜无害的表情,不是在栽赃污蔑他,而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既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呢。

    “惭愧惭愧,草民一时情急,误了大人的计划,有罪有罪。”

    “也没什么,年轻人嘛,总归有点冲动,不碍的,不碍的。”

    “大人您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卜峰还以为有重要发现,喊上南云秋一道奔过去。

    军卒们打扫战场,看有没有活口,发现有具尸体左胸处鼓鼓囊的,还以为藏了什么宝贝。

    结果撕开之后,就是一只香囊而已。

    那个

    在其左胸口处,居然出现了瘆人的图案。

    那是只雄鹰,两翼桀骜张起,张牙舞爪作掠食状,非常凶猛。鹰眼赤红,如滴血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奇怪的是,它没有左腿,只剩右足。

    卜峰算是大楚的老人,也摇头晃脑,不知何意。

    或者什么部族的标识?

    南云秋心里直犯嘀

    它的出现或许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再看死者的脸庞,他更是大吃一惊。

    辽东客的师弟!

    如此说来,辽东客身上应该也有同样的标识,只可惜,尸体早已烧成了灰烬。

    “卜大人,陛下既已无恙,你我就此别过,一路珍重,告辞!”

    “哎,且慢。”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云公子,老夫是个爽快人,就不兜圈子了。你既然是大楚人,此次又两次救驾,立下不世奇功,何不回归大楚呢,朝廷必有重用。”

    而且改口自称

    想给他指条光明的出路。

    “多谢大人指点,只可惜草民还有大仇未报,眼下也身不由己,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

    老夫是朝廷一品大员,陛下对老夫也恩宠有加,言听计从。

    但凡是蒙冤受屈的,老夫身为御史台长官,给你伸冤报仇实乃小事一桩。”

    自己的仇人一长串,随便说出哪个,恐怕都非卜峰能随意拿捏的。

    “草民的私仇,就不劳烦大人了,天色不早了,大人走好。”

    卜峰无奈,走

    “此番别后,不知你我是否还能有缘再相见,老夫还想叮咛你几句,就算是作为你的长辈,或者一个朋友的忠告吧。”

    “多谢大人赐教,草民洗耳恭听。”

    “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仇恨,有多少仇人。

    总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之中。

    以你的武艺,完全可以参加今科朝廷的武举,夺下武状元不在话下。

    为国效力,为民谋事,为己争光,也算是人生无愧,功德圆满。”

    “好,若是有那一天,草民就去京城参加武举。”

    “太好了!

    只要你夺得武状元,嗯,榜眼

    大楚的任何

    风光着呢。

    顺便还可以报你的私仇,何乐而不为?”

    也差点把他惹哭了。

    他不想再多说,因为再多说也是撒谎,欺骗耿直善良的老人家实在是罪过。

    南云秋拱拱手,深鞠躬,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留下一个凄楚的背影,给怔怔发呆的卜峰。

    云公子必定背负着血海深仇,而且还有难言之隐。

    “可惜,他不肯和老夫说,否则老夫竭尽全力帮他!”

    屋漏偏遭连夜雨!

    白世仁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三千精锐被文帝一句话就抢走了,无异于在他心口捅刀。

    又因阿其那

    褫夺其暂署大将军之职,降职为副将。

    气得他几宿从噩梦中惊醒,好不容易搞掉南万钧取而代之,结果还是被打回原形。

    文帝还真够狠的,责令他把穆队正在大营较场内斩首示众,并让所有将佐亲临观看,以杀鸡儆猴。

    弄得他灰头土脸,一蹶不振,都没脸出房间见人。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遵照信王

    出事以后,信王连个屁都没放,装作没事人,连只言片语的问候也没有。

    “娘的,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他向来自以为是的兵权,在皇帝的诏令里,还有信王的威势面前,一文不值。

    以为他才是河防大营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大营的一草一木都是朝廷的,都是熊家的。

    想当年在山上的那段岁月,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何等的逍遥自在,官兵都要绕着他们走。

    哪

    就算是皇帝,也要巴结我这个统兵将领。

    对了,要是有足够的兵力,我说谁是皇帝,谁就是皇帝。

    堂堂的朝廷高级将领,就因为受到点处罚,而且还是他咎由自取,居然做起了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的美梦。

    白世仁迷迷糊糊,还真的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