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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王庭斗法

    “此话从何说起,儿臣冤枉啊,儿臣怎么会泄密呢?”

    “此事只有阿木林和你知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难道叔叔就不会说出去吗?对了,他还密会阿拉木,没准阿拉木也知道此事,然后泄露出去。”

    “一派胡言!”

    而且理由充足。

    那个计划就是阿木林的主意,哪有自己出主意,然后,自己再去泄密的道理?

    我派人去看了,他俩近日根本就没出门,也没接见任何人。

    只有你去了海西部落,最有可能说出去。

    更何况,你一直反对这个计划。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你都是最可疑的。”

    塞思黑傻眼了。

    “父王!

    您说的很对,儿臣确实最可疑,可偏偏不是这么回事。

    儿臣还安慰了母妃,她最终答应了。

    为了完成父王的嘱托,儿臣连饭都没吃,就匆匆赶回来,压根就没见到舅舅,何来的泄密?

    一定是有人栽赃儿臣,请父王明鉴。”

    塞思黑确实很委屈。

    从来都是你栽赃别人,谁敢栽赃你?

    本来为父是要替你遮掩,洗刷罪行,你不仅不领情,反而阳奉阴违,和为父唱反调。

    为父只能拿你开刀了。”

    阿其那气糊涂了,没有多想,一口咬定就是塞思黑。

    从时间来看,就有反常的地方。

    他得知消息泄漏时,塞思黑几乎同时了到达王庭,而此时,海西部落已经做出了反应,开始整顿兵马。

    塞思黑还没到海西部落,人家就有所动作了。

    说明,王妃的庶兄提前得知了阿其那的图谋。

    就是有人比塞思黑还快,到海西部落散布消息。

    毫无疑问,是阿木林。

    阿其那在气头上,没有考虑时间差,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塞思黑所为。

    “父王明察,儿臣确实和此事无关啊。”

    “你还狡辩,可惜啊,为父白白栽培你这么多年,你是个白眼狼。来人!”

    “在!”

    “解除塞思黑的世子令牌,即日起,非经王庭允许,不得离开大帐,等候处理。”

    “父王,儿臣冤枉!”

    塞思黑陡然感到一阵心寒。

    事不是他干的,且兼有病在身,可是父亲不仅没有半句关怀,反而不分青红皂白,剥夺他的自由。

    世子的脸面还怎么维系?

    此次刺杀之前,他在王庭威权赫赫,仅次于女真王,只有他欺压陷害别人的份儿。

    他瘫坐在地上,感受到有张无形的大网,疏而不漏,正向他罩下来。

    从卷入这场刺驾开始,有人就在背后对他下手了。

    叔叔和弟弟首当其冲,只有他俩既有实力,又有动机。

    他俩得到消息的时间,和他几乎不分先后。到海西部落,马不停蹄,也要将近一天时间,除非他俩长了翅膀。

    那就奇了,不是他俩,还能有谁?

    找不到敌人的感觉,更让他心慌。

    难道,王庭还有第三股势力?

    夜半时分,寝帐里空无一人。

    阿拉木躲开众人的视线,在路口徘徊,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阿木林也从暗夜中现身,来到了路口。

    芒代提醒阿拉木,说有人暗中监视大帐,所以,要尽量避免大白天和阿木林见面。

    在这个节骨眼上频繁走动,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所以,叔侄俩像做贼那样,偷偷密会。

    他们密谈的事情肯定不是公事,是私事,而且,是见不得人的私事。

    塞思黑被禁足,消息传出,阿拉木手舞足蹈,隔着夜色,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老天开眼,他也有今天!”

    想起以往遭受的种种欺压,阿拉木无比痛快。

    “傻孩子,老天何时开过眼?塞思黑遭受惩罚,是因为海西部落泄密的事情。我暗中加了点佐料,他们父子果然中计了。”

    “原来,是叔叔您的妙计。”

    阿拉木听完介绍,仍茫然不解。

    “不对呀,您哪怕向父王献计之后,立即赶往海西部落报信,时间上也不赶趟呀。”

    “那是肯定的,而我要的,恰恰就是这个效果。

    我向你爹提出顶罪计划的前两天,就暗地里泄露给了王妃的庶兄。”

    “可是,您怎么知道,父王一定会同意你的计划呢?”

    而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当我打定主意后,未雨绸缪,立即提前行动。

    他们父子现在互相猜疑,而

    岂不妙哉?”

    阿木林说漏了嘴,阿拉木浑然不觉。

    “叔叔真是神机妙算,侄儿我佩服地五体投地。终于把他整了,侄儿也好好的出了口恶气。”

    “哈哈,这只是个开始,路还长着哩。你爹内心里仍然偏爱他,王妃也死保他,光凭这点妙计,很难扳倒他。”

    “那怎么办?叔叔可还有良策?”

    阿木林倒背双手,

    能让他顿悟,能给他指条明路。

    “侄儿莫急,叔叔当然有办法。”

    “我就知道,什么事也难不倒大军师叔叔,那就快说吧。”

    “这孩子,猴急猴急的。”

    阿木林慈爱的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色。

    “我记得,乌蒙曾告诉你,那个死在窄马道的亚丁,是辽东客的师弟,是吗?”

    “没错。”

    “亚丁和百夫长关系密切,对吗?”

    “是的,他俩曾联手对付大楚刀客。

    那个姓黎的姑娘说,百夫长曾派人到北大集,暗中和亚丁在某个酒楼里密会。

    提他们还有用吗?”

    阿木林不愧是老江湖,大军师,智者芒代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深谙人心,而且善于把握时机。

    “当然有用。

    这就说明,塞思黑和此次刺驾脱不了干系。

    塞思黑的确狡猾,目前凡是参与的杀手和证人都死了,无人能指证他。

    就怕来回琢磨。

    虽然说没人看见他刺驾,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那就百口莫辩,就是他干的。

    嘿嘿,就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事情可不就是这样嘛,父王也不傻,可是,大楚的皇帝却未必知道的如此详尽。”

    “那还不简单,咱们可以告诉他呀。”

    “哦,叔叔的意思是故伎重演,把这些情况泄密给皇帝?

    这一回怕

    如果捅出去,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知道窄马道发生的第二次刺驾,我为什么迟迟不让你禀报你爹吗?”

    “不知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是我淘来的千年野山参,高丽产的,非常滋补,你找机会悄悄送给你娘,让她补补身子。”

    “叔叔,您对我们母子真好。

    上次有人造谣,说您和我娘关系非同寻常,父王那次醉酒后,借酒拷问,把我娘折磨得够呛。

    叔叔,是真的吗?”

    “这个,咳,都是谣言,你不要轻信。造谣的人我知道是谁,就因为这个,我定叫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痛彻心扉!

    果然是十里不同天,越往北走,风物越不相同。

    已经是初夏了,可此处的时光好像走得很慢,还停留在暮春。

    还有丝丝凉意。

    虽然仍旧属于海西部落,但此处位于部落最北端,有崇山峻岭

    比南方更加寂寥,萧瑟。

    牧民也好,骑兵也罢,都是以马代步,平坦的旷野就是最好的官道,不像南方那样官道纵横,马车往来。

    海西部落很大很大,向北快要到海山关隘了,那里比较贫瘠,也非常寒冷,不太适合放牧和生活。

    从此处到海山关隘,方圆近百里的土地,几乎无人居住,海西部落也不想开发那里。

    膏沃之地都用不完,谁还在乎那点荒地。

    在一处唤作关南堡的地方,大伙停下了。

    但也鱼龙混杂,各色人等比比皆是,主要是女真人

    更远的还有辽东人。

    他们到这里来主要是交易,买卖货物,各取所需,都是为银子而奔走。

    堡子里还有个奇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