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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何和严有财勾搭在一起?

    令南云秋吃惊的是,苏慕秦的模样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原来是轮廓分明的黝黑盐工,眼前的他却满脸肥肉,五官被挤在

    成功商贾的模样。

    要不是眉宇

    还真认不出来。

    看着儿时的玩伴,海滨城时的好兄弟,那个曾经照顾他

    怎么会发生桑田沧海般的变化?

    “端的是什么?”

    苏慕秦还以为对方被吓糊涂了,再次质问。

    “大人说,说,说是解酒汤。”

    “我们何时要过解酒汤?”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这时,

    “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穿的是灶间里厨子的专用服侍,上下衣连在一道,头上还戴个毡帽,典型的女真风格,比大楚的厨子还要讲究,吸附了别人的注意。

    面纱却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咳咳!”

    南云秋咳嗽两声,还吸了吸鼻子,装作受了风寒的样子。

    “哦,是受寒了。既然如此,你们的大人为何还要派你过来跑堂,难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严有财阴恻恻的问道。

    “虽然你带着面纱,我也能想象出你的五官轮廓,应该是个蛮英俊的男儿郎。嘻嘻,你家大人派你来,莫非是为了……哈哈哈!”

    严有财借着七八分醉意,断袖之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又是主人吹捧的贵客,更是加剧了那个邪念。

    当初在渔场仓曹署的院子里,他就曾侵犯过南云秋,想想当时那种变态的动作,令人作呕的模样,至今还汗毛倒竖。

    “是啊,主事大人,女真的小厮想来别有风味。”

    想来他们也略懂头儿的奇特癖好,一个劲的撺掇。

    严有财是海滨城主宰程百龄的妻弟,只手遮天,横行霸道,掌管着很多人的财路,甚至活路,巴结他的人多了去。

    见头儿动了欲火,作为下属,哪有不拉皮条的道理。

    酒色财气,姓严的无一不沾,无一不通。

    脸上挂着几丝淫意,他竟然离开座位,脚步轻飘飘的走向南云秋。

    “小兄弟,能否解下面纱让我好好欣赏欣赏,嗯?”

    狗日的严贼如此色胆包天,在女真的地盘上还敢禽兽不如。

    他慌乱的退后两步,险些没端住铜锅。

    “哟,还青涩着呢。”

    严有财淫心大炽,蓦地,逼近南云秋,突然停下脚步,眯缝着眼睛,来了句令南云秋不住颤抖的话。

    “就凭你的双眼,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嘛,那还不摘下面纱,让主事大人瞧瞧?”

    众下属附和道。

    他们以为严有财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为了能欣赏小厮的脸蛋。

    哪知严有财老奸巨猾,的确有所察觉。

    他淫男无数

    暂时真没把眼前的猎物,和南云秋联系起来。

    南云秋不能再退了,心里仇恨的火苗熊熊燃烧,姓严的对他的做下的罪恶,罄竹难书!

    先是伙同参军在金管家的仓库里,设计杀害他,还反锁

    躲在院子里的水塘底下逃过一劫。

    后来程天贵骗他到水口镇鱼仓做事。

    严有财扮作朝廷的侍卫,带领所谓的铁骑营将他和张九四等人一举抓获

    甚至连苏慕秦也一网打尽,彻底清扫海滨城盐工势力。

    他被阿拉木救下,而参军被杀,张九四身陷牢狱,苏慕秦则派兄弟大头冲锋陷阵,自己却躲在背后,没有闯入严有财的圈套。

    苏慕秦搭上了严有财这条线?

    难怪在栈桥上,乌蒙说,贵客们原本没打算过来,有个姓苏的跟班却替贵客做主,才有了上岸饮宴的安排。

    哦,苏慕秦不仅和严有财勾搭在一起,而且分量还不轻。

    无他,利益作祟罢了。

    南云秋和严有财

    但是,他忍住了。

    要不然的话,自己就暴露了身份,朝廷罪犯家属藏在女真,消息传开,会带来更大的祸难。

    而且,会连累乌蒙。

    他之所以来,是想抓住程百龄的把柄,将来好让卜峰向朝廷检举揭发,成为他接近朝堂,刺杀皇帝的铺路石。

    小不忍则乱大谋。

    南云秋出其不意,绕了个圈子,甩开众人,把铜

    “贵客请喝汤。”

    严有财酒气上涌,哪能舍得错过大好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伸手揽住南云秋的腰,另外那只手就去解面纱。

    “咣当!”

    原来是乌蒙跌跌撞撞闯进来,被门槛绊住,摔了个狗啃屎,推倒了旁边的茶碗茶壶。

    “主事大人,嘿嘿,在下失礼了。”

    乌蒙头发也散开了,胸口前似乎还残留着呕吐物,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严有财不好再明目张胆,只好松开手,虚情假意的搀乌蒙上桌。

    乌

    “你个厨子进来干什么?”

    “我,我是送醒酒汤的。”

    “这里是下人该进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

    严有财本还想拦下,哪知南云秋借着踹劲,眨眼之间飞出了屋子。

    他刚才吐酒后,清醒许多,发现南云秋闯进来,被众人围堵,情势非常危急,要是露馅的话,他和南云秋都吃罪不起。

    灵机一动,才想出继续装醉的法子。

    以酒遮脸,喝醉了酒,干什么事都能圆得过去。

    “各位见谅,此汤效果很明显,的确是我女真非常神奇的解酒汤。

    我担心贵客们喝得尽兴,伤了身体也不好

    快,来尝尝吧。”

    屋子里又热闹起来,好像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

    南云秋摸摸屁股,生疼的。

    这个该死的乌蒙,下手真狠,也不知道轻重,肯定是借机整我。

    他解下面纱,准备把行头还给厨房,再到外面等候。

    他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拐角处,冷不丁从花坛旁窜出一个人。

    巧得很,撞了个满怀。

    南云秋慌忙低下头,转身就

    “你是,你是南云秋……”

    糟糕,被人认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南云秋迅疾出手,扼住对方喉咙,准备杀人灭口。

    “呃呃呃,是我……”

    “啊!你,你是大头?”

    兄弟俩四目相对,又震惊又喜悦,没想到时隔许久,竟然在女真相逢。

    大头是苏慕秦的得力手下,讲义气,为苏慕秦打打杀杀多年。

    南云秋流落到海滨城投奔苏慕秦,那帮盐工中,就数大头对他最好,吃的喝的都给他留一份,而且经常护着他。

    乌蒙进来后,大头感觉内急,没找到茅房,就在花坛旁解决掉,刚溜出来,没想到撞见了南云秋。

    “云秋兄弟,你让我找得好苦。”

    南云秋逃离海滨城,并未去棚户区向大伙辞行,大头出了牢狱后还四处打听,着实替他担心。

    “大头哥,你好吗?你怎么会跟他们搅合在一起?”

    “唉!一言难尽呀。”

    大头紧攥着他的手,说起那段惨痛的回忆。

    他看到南云秋在囚车里,凶多吉少,便不顾苏慕秦的计划,真心实意要救出南云秋。

    他后来被官兵擒获,和张九四同样被投入大牢,惨遭毒打,受尽了折磨,却咬紧牙关自己扛着,并未出卖苏慕秦。

    苏慕秦后来通过盐丁头子吴德

    他蹲了半年牢后,才放出来。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遍体鳞伤,瘦骨嶙峋,躺

    要不是工友精心伺候,早就见了阎王爷。

    “兄弟你受苦了,慕秦哥虽然不地道,把你推出去劫囚车,毕竟,他也舍得花钱赎你,还是够哥们。”

    “云秋,你好傻呀,你今后别再叫他慕秦哥,把哥字去掉吧。”

    “怎么啦?”

    而是受了严有财的命令,专门制造劫囚车的假象,严有财的官兵好趁乱杀了你。

    他们本来就设计好了的,进城前就干掉你。

    苏慕秦为虎作伥,他是凶手之一。”

    “啊,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