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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风平浪静

    “娘娘,好消息,大王子还有呼吸。”

    “什么,我儿他没死?”

    王妃闻言欣喜若狂,连忙推开巫医,脸伏在塞思黑胸口,的确能倾听到微弱的节奏。

    “快,用人参益气丸。”

    王妃喜极而泣,让巫医打开药囊,里面是海西部落特有的奇药。

    在众人的惊愕声中,塞思黑起死回生,慢慢睁开了眼睛。

    “儿啊,娘来了。”

    王妃连番呼喊,塞思黑都

    感觉就是比尸体多了口气而已。

    “儿啊,你没事吧,别吓唬为娘。”

    塞思黑似乎有了反应,一扫而过,

    行啊,弟弟,敢在我背后下黑手,长了胆子。

    阿拉木嘴

    “你欺负我那么多年,我就不能还击吗?

    可惜啊,要杀自己的哥哥,难免还是很紧张。

    要不是手抖,那一箭保管叫你透心凉。

    不过也不要紧,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哼哼,你等着吧,别以为扳倒我,世子之位就是你的,终究还要凭实力说话。”

    “那又怎样?

    你有海西部落,我有大军师。

    再说,你弑君的罪名永远无法洗清,朝廷还会同意你恢复世子之位吗?

    兴许还能寿终正寝。”

    众人哪里知道,兄弟俩短短的对视,激发出如此仇恨的火花,可谓硝烟弥漫,隐隐能听到金戈之声。

    “报!”

    阿其那,王妃,特别是尚德,几乎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怎么,南云秋有消息了?”

    “不是,鲁南部落派人来报,海州水师战船起火,伤亡惨重,已退回基地。”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呢?

    阿其那非常高兴,认为是上天暗中护佑女真。

    可当他的目光瞥过乌蒙时,突然联想起,刚才乌蒙禀报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其实就是暗地里告诉王庭,程百龄不会动真格的。

    水师封锁海面,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朝廷看。

    真是意外之喜!

    原来大楚不是铁板一块,君臣之间离心离德。

    先是白世仁私自派白喜犯境,现在又是程百龄演戏给朝廷看。

    熊千里啊,熊千里,风水轮流转,你熊家父子,当初是怎么对付大金殇帝的,还记得吗?

    真是报应啊。

    这样的话,大楚还有什么可怕的。

    其实,那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按道理,功劳要归于塞思黑。

    他上次去海滨城,和程百龄商谈的,不仅仅是走私官盐的事,还包括,双方私底下结盟的秘密。

    塞思黑并未禀报阿其那,而且欺骗程百龄,说是阿其那的主意。

    程百龄信以为真,也有心拉女真人为靠山。

    所以,海州水师不可能攻打女真!

    “事不宜迟,速速将塞思黑送到寝帐,请最好的巫医来诊治。”

    阿其那吩咐道。

    “不行,王庭里有奸人,本宫不放心,还是送到海西部落最为妥当。”

    “夫人,王庭条件好过海西部落,再者说,路上颠簸,又耽搁时间,你就别犟了。”

    “不行,必须送回去。”

    “你俩夫唱妇随,好不热闹,不过你们说了不算。

    但

    我有五万兵马,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阿其那态度的转变,让王妃底气陡增。

    “无论你有多少兵马,也甭想带走我儿。如若再纠缠不清,可别怪我王庭无礼。”

    刚刚你亲口说过,只要塞思黑活着,就让我们带走。

    这么快就食言而肥,你拉的屎也会吃回去吗?”

    “龌龊,粗俗,大楚就派出这样的粗鄙不堪之人,真是贻笑大方。王爷,此等顽劣之人,还不驱逐出去?”

    阿其那的

    “尚副将军,情况你都看到了,塞思黑命悬一线,能否救活,还未可知。

    与其把事情做绝了,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本王决定,将塞思黑贬为庶民,痊愈之后便逐出王庭。”

    “阿其那,你敢?”

    面对王妃的咆哮,阿其那朝她使了个眼色。

    “从世子到庶民,还要赶到偏远的海西,如此处置,已经等同于要了塞思黑的命。

    陛下向来宽宏大量,让他这个废人留口气,又能如何呢?

    如此,我女真王庭也会感激不尽。”

    “那可不行。”

    “借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贼犯了多大的错,就要承受多大的罪责。”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秉公处置了。来人,将白迟及其手下悉数捕杀,为西羊庄的百姓报仇雪恨。”

    西羊庄是王庭

    一伙大楚官兵闯进村落杀人放火,还劫走不少钱财。

    经村民指认,正是游弋在大军之外的白迟等人所为。

    阿其那一直藏着没说,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白迟傻眼了,被抓住软肋,不敢再吭声。

    他在大楚做惯了,有了瘾,到哪都想干,明知在女真的境内,仍怙恶不悛。

    没成想,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现在,要用他和自己心腹的性命,去换一个生命垂危之人,太不划算。

    保不齐阿其那和王妃一样,食言而肥。

    尚德此时才明白,为何大军到了边境后,白迟消失了好久,原来为非作歹去了。

    他无瑕计较,心思转到了友军的身上。

    心里万分踌躇,彷徨无计。

    海州战船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两军联手施压女真时起火,这等于是釜底抽薪,将他的大军暴露成为孤军。

    对此行的任务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

    阿其那态度的剧变,让他隐隐感受到了威胁。

    就算女真愿意交出塞思黑,他也不敢带走,万一死在路上,谁也承担不起。

    还是做个顺水人情吧。

    “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末将为白迟求情。”

    死伤百把个村民算什么,只要对方能退步就行。

    “尚副将军求情,本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庭会妥善抚恤死伤者。好,那就这样吧。”

    他见尚德似乎面有忧色,知道是难以回去交差。

    他

    说出了令尚德更加忧虑的主意。

    “本王知道副将军的难处,这样吧,我王庭竭尽全力,为你抓住南云秋。我也有所耳闻,你家白大将军似乎对他挺有兴趣。”

    差点没昏过去。

    荒郊外,有片不大的斜坡,这个季节正是花谢草长的时候。

    草丛间,狐兔四处觅食,偶尔有马儿经过,小小生灵吓得撒蹄子乱窜。

    坡下,有汪水塘,清澈见底,鱼儿虾儿浅游其中,自得其乐。

    这里比较偏僻,罕有人来。

    旁边的坡上有两间毡房,有个妇人在晾晒衣裳,眼睛却滴溜溜的注视着四周。

    一匹战马呼啸而来,到近前却陡然停下,马上的大汉跳下来,看看后面没有尾巴,才快步去往毡帐。

    来者是乌蒙,和妇人对视一眼,便进入了毡房。

    “嗨,你怎么能起来,伤养好了吗?”

    “还行,身上都是皮外伤,不打紧的。就是脸上,只怕破了相喽。”

    南云秋自嘲道。

    还不忘对着盆里的清水照照,嘴里面哎哟哎哟的叫唤。

    南云秋不是假装淡定,塞思黑扇他耳光时,下手的确狠毒,是真打。

    但是,打他

    目的就是把阿拉木引过来。

    当然,打人也是门技术活,也很累的,要是没有经验的话,自己还容易受伤。

    “你看他,男子汉大丈夫,就担心自己破相,比姑娘家还在乎那张脸,也不嫌害臊。”

    “说得就是。”

    乌蒙心里很高兴,附和道。

    “云秋哥,你看乌蒙都长成了那个模样,照样是条汉子,你这么英俊,还怕什么?”

    “欸,怎么说话的?

    我长成什么模样?

    不是吹的,我的模样,在整个女真都是美男子。

    你们不知道,我年轻时,主动向我示好的姑娘小媳

    咦,你们笑什么?”